晏嘉許倚靠在門框邊上,說道:“高燒三十九度七,校醫說再燒下去就成傻子了。”
聽到晏嘉許這樣說,唐糖有些茫然,自己燒的這麽厲害嗎?
她再次想要說話,但喉嚨刺痛一個聲音都沒發出來。
晏嘉許見狀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這時,校醫走了進來。
他一邊給唐糖打退燒針一邊說道:“你們這些孩子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要不是你同學及時給你送到我這裏,我看你得燒成傻子。”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讚同和責怪。
唐糖訕訕的笑了笑。
而一旁的晏嘉許突然朝著校醫出聲問道:“她的嗓子是怎麽回事?”
“嗓子?”校醫聞言朝著唐糖說道:“嘴巴張開。”
他看了看唐糖的喉嚨,皺起眉頭,“應該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等燒退了就好了。不過,這幾天要注意飲食清淡,多喝水。”
說罷,他又叮囑了一下唐糖,便轉身出去了。
唐糖嗓子疼沒辦法出聲,晏嘉許看樣子也沒有離開的打算,他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環胸閉著眼睛假寐。
就這樣,安靜了幾分鍾。
唐糖原本打算在醫務室躺一會就回教室上課,但是退燒針裏麵可能有鎮靜安眠的成分。
沒一會,她眼皮就耷拉下來,迷迷瞪瞪的又睡著了。
等唐糖再醒來的時候,
耳邊傳來周笑笑和陳子昂說話的聲音。
“水。”她口渴的厲害,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可是一瞬間唐糖感覺到了陌生,她的聲音很沙啞很難聽,剛剛真的是她自己在說話嗎?!
周笑笑聽到聲音忙將唐糖從病**扶起來,接過陳子昂倒好的水慢慢的給唐糖喂,說:“嗚嗚嗚,你嚇死我了。你發燒了怎麽還來學校,要不是任班說,我們都不知道。”
“任班說了之後,我和陳子昂趕緊趁著下課時間來看你了。”
唐糖沒急著回答周笑笑的問題,喝了兩杯水後,她喉嚨裏的不適感才消失了一點。
她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你不用緊張我。”
說完,她又接著問道:“這會幾點了?”
一旁的陳子昂回道:“六點半。”
一聽六點半了,唐糖掀開被子就要回教室上課。
周笑笑見狀忙攔住唐糖說道:“我們已經幫你給任班請好假了,你就不要去上晚自習了,趕緊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唐糖搖了搖頭,她不想因為生病耽誤了上課的進度。
“你都燒成這樣了還上什麽課啊!”周笑笑著急地說道。
“就是,你還是聽笑笑的話吧。”陳子昂也附和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唐糖沒辦法隻好同意回家休息了。
陳子昂回教室給唐糖拿書包了。
周笑笑擔憂的看向唐糖,“你現在這個狀態可以一個人回家嗎?不行我給老師請個假送你回家吧。”
唐糖聞言一愣,她還記得她剛重生回來的那天,同樣是在校醫室,周笑笑因為害怕跟不上老師的講課進度,讓她自己回去。
而現在,看著周笑笑擔心她不能自己回家,也不怕耽誤上課了,都要請假送她回家。
唐糖心裏有一股暖流劃過。
片刻後,本來應該由陳子昂拿過來的書包此時出現在晏嘉許手裏。
“我送你回家。”
唐糖跟周笑笑異口同聲的發出疑問:“啊?”
“走吧。”晏嘉許沒有解釋,而是直接拎著書包轉身朝外麵走去。
唐糖見狀起身跟了上去。
…………
學校門口。
張叔接到晏嘉許的電話後,老早的就在門口等著晏嘉許了。
等晏嘉許走近後,張叔看到了他身後的唐糖。
張叔表麵上淡定的很,但是內心早就已經翻江倒海。
最近少爺是不是跟這位唐小姐走的有些近了,難道真跟二房說的一樣,少爺跟唐小姐在談戀愛?
他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少爺……
晏嘉許上車之後,見張叔一直沒有發動車子,他喊了一聲,“張叔?”
張叔回神,誒了一聲,快速發動車子朝小區駛去。
一路上都很安靜。
直到到了紅綠燈路口,突然有一輛電動車別了一下,張叔急刹車。
唐糖嚇了一跳,身體前傾,手不受控製的抓住了晏嘉許的胳膊。
“差點就撞到了,沒磕到吧?”張叔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詢問道。
唐糖搖了搖頭,回道:“沒有。”
而晏嘉許側頭看她一眼:“你打算一直這麽抓著?”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來。
唐糖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抓著晏嘉許的胳膊不放。她連忙鬆開手,臉頰微紅,低聲道:“抱歉……”
晏嘉許沒再說話,隻是將目光移回前方。
唐糖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默默坐直身子,眼睛盯著窗外的景色。
差不多十分鍾後,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唐糖朝著張叔道了謝,就跟著晏嘉許一塊上樓了。
走到門口時,唐糖用手指了指晏嘉許背上的書包,“那個,我的書包……”
剛說完,唐糖的肚子就不合時宜的咕咕咕叫了起來。
晏嘉許微微蹙眉,問道:“你餓了?”
唐糖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開門。”晏嘉許突然開口道。
唐糖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啊?”
她感覺自己自打跟晏嘉許認識後,智商明顯就不夠用了,經常聽不懂晏嘉許的意思。
“我說讓你開門!”晏嘉許又重複了一遍。
唐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從包裏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進門,晏嘉許就把唐糖的書包放在沙發上,然後轉身走進廚房。
唐糖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隻見晏嘉許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然後皺起眉頭說:“冰箱沒有菜了,我出去買點回來給你做飯。”
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用啦!”唐糖連忙拉住他的衣角,“我可以點外賣的。”
晏嘉許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校醫囑咐過了,讓你吃清淡一點的。”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