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川一向清楚自己對薑黎身子的喜愛。
今晚也不例外。
隻是將她擁入懷中,他便生出了急切的心思。
他不曾委屈自己。
哪怕他今晚過來,本是有正事要叫薑黎知道。
兩人的衣衫很快落了一地。
屋子裏傳出了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守在附近的暗衛們悄然退開了一些。
牆角好聽,但也不是什麽人的牆角都能聽的。
這一避,就是近兩個時辰。
薑黎在慕淩川的懷中軟成了一灘,連眼睛都睜不開時,慕淩川才戀戀不舍的停下,還一臉的不知饜足。
慕淩川抱著薑黎去到了淨房,兩人一齊泡進了溫熱的水中。
他舒適的閉了眼,無聲的喟歎。
薑黎卻悄然睜開了眼睛。
“看什麽?”
不用睜眼,慕淩川也知道薑黎正在偷偷的觀察自己。
薑黎被慕淩川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一顫,便滑坐進了慕淩川的懷中。
軟玉在懷,少有男子可以坐懷不亂。
更遑論,慕淩川本就愛極了薑黎的這一身皮子。
他立時拉了薑黎,壓下她微弱的反抗,再一次開始起來。
……
這一次過後,薑黎當真是再無半點氣力。
她整個人都趴在了慕淩川的身上,全靠他撫著她後腰的力道,才沒有淹到水下。
“明日你便去流螢院,和範奶娘一起照顧敏姐兒。”
聽到這話,意識就要跌入黑暗之中的薑黎陡然清醒過來。
她撐著慕淩川的胸口直起身子,看向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說什麽?
讓她和範奶娘一起照顧敏姐兒?
薑黎險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大人,奴婢……”
“怎麽?不願意?”
慕淩川的神色不見半點變化,語氣也一如方才那般。
薑黎卻是心中警鈴大作。
她立即搖頭道:“不是!”
又飛快的低下頭去,怕慕淩川看穿了她的不情願,故作歡喜的說道:“奴婢隻是太驚喜了,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好端端的,慕淩川怎的讓她去伺候敏姐兒?
那什麽流螢院又在何處?
“明早秋玉會帶你過去。”
慕淩川隻當沒有看穿薑黎的口不對心,神色淡淡的說道:“往後你無需再回小廚房。”
更無需伺候玫娘。
慕淩川看著薑黎的發頂,以為她會歡喜的撲進他的懷中。
可足足過去了三個呼吸,她仍是低著頭,隻是呼吸略有些變化。
“你不願意?”
慕淩川的臉色微沉。
察覺到慕淩川語氣裏的危險,薑黎幹脆抱住了他。
肌膚相貼的瞬間,慕淩川眯了眯眼。
“奴婢隻是高興得不知所措了。”
薑黎心裏亂的厲害,卻也清楚,如若此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說服慕淩川,哪怕她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也能猜到,定不會是她想要的。
許是女色惑人心,又或是薑黎說的是真的,慕淩川信了。
他緩和了神色,大掌按在薑黎滑嫩的後背上。
“你若再是這般,明日起不了身可怨不得本將軍。”
慕淩川的聲音平靜。
可話中的內容,卻叫薑黎心驚肉跳起來。
她像是被燙了一般,飛快的跳了起來。
在慕淩川陡然深邃了的目光之中,扯過一旁的衣裳裹住了身子,慌亂的跑回了裏間。
慕淩川沒有跟上來,
他從浴桶裏出來,擦幹身子、穿了衣裳,往外走去。
到了門後,他忽又停下。
“往後去了敏姐兒跟前,切不可如此輕浮。”
“……”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正在床幔之中穿著衣裳的薑黎緩緩沉了臉色。
是,是她輕浮。
是她太過輕浮,才會有這樣的今日。
若她當初不曾對慕淩川一見鍾情,不曾為著這一份見不得光的愛慕不惜去到陸宅做廚娘,更不曾在他強行汙了她的清白後一頭碰死,又怎會在今日被他這般嗬斥輕浮?
都是她活該。
薑黎垂了眼眸,將細帶係好,拉過薄被躺了下去。
……
轉眼就是翌日辰時初。
薑黎看著鋪撒在地上的金光,驚得立即起身。
剛換好了衣裳方才回想起來,她從今日起,就不用再去小廚房了。
過不了多久,秋玉姐姐會來,然後領著她去流螢院。
薑黎手上微頓,去到了衣櫃前,將本就不多的衣裳收拾了出來。
看著被她重新藏好的白玉簪子,她猶豫了一瞬,幹脆簪在了發間。
透白的簪子隻有端頭一點奈花露在了外麵,就像是在薑黎的發間開出了一朵秀氣的茉莉花,好看卻又不打眼。
秋玉來時,果然不曾注意到薑黎的發髻之中多了這麽一根白玉簪子。
“勞姐姐稍等我片刻,我還有一兩件衣裳沒能收拾好。”
薑黎將昨晚和慕淩川胡鬧時弄髒了的衣裳撿了起來,就聽秋玉道:“姑娘放著就是,等會兒自有人會來收拾。”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姑娘也不用擔心衣裳不夠,流螢院那邊給姑娘準備了一整櫃子的衣裳,有薄有厚,顏色也不相同,姑娘想穿哪件就能穿哪件。”
她看著地上的髒衣服,麵露嫌棄:“這些就讓其他人收拾吧。姑娘隨奴婢去流螢院便可。”
薑黎到底沒能爭過秋玉。
“流螢院離這兒有點遠。”
秋玉一臉認真的說道:“若是走過去,少說搭進去兩個時辰。”
薑黎震驚。
她是知道溫泉莊子的大,但也不至於需要花費兩個時辰才能從一個院子去到另一個院子吧?
“奴婢冒犯了。”
話音未落,秋玉的手就落在了薑黎的後腰上。
薑黎臉頰微紅,正要說什麽,忽覺一股巨力從後腰傳來。
下一瞬,她人就被秋玉帶著飛縱上了房頂。
薑黎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了秋玉的腰。
“姑娘抱緊了。”
秋玉提醒一聲,腳下本就不慢的速度,又加快了三分。
薑黎隻覺得左右兩側的景致飛快的倒退,不等她看清,就已被秋玉甩到了身後。
更為重要的是,寒風如刀,刮得她臉生疼。
她隻得將臉埋在了秋玉的頸窩裏。
不過很快,她又抬起了頭來。
哪怕露在外麵的肌膚仍舊覺得刀割一般的疼,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往下、往四周看去。
尤其是那西跨院。
她原以為可以困住她這一生的西跨院,如今這般瞧著,連芝麻大小都遠遠不如。
就連大了數倍的清蕖院,此時也隻有黃豆大小。
薑黎的眼睛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