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的主人看得清楚,陸晨在他的攻擊下直接就選擇了逃跑。

這年輕後生別說反抗,或者是拿其他人的性命來威脅了,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就選擇逃離,避開衝突了。

巨大的手掌轟然落下,激**起大量的塵土。

圍觀的群眾紛紛期待的看向那隻手掌,看它抬起之後,會不會有惡人的身影。

片刻後,手掌緩緩抬起,同時有一個灰袍老者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到了地麵上。

見到他出現,在場的人紛紛恭敬行禮,開口道:“蘇老。”

被稱為蘇老的修士,朝著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手掌這時候也已完全抬起,露出了下麵的光景。

其餘人爭先恐後的看過去,但看到下麵空無一物,又不禁失望了起來。

“居然被那惡人跑了。”

“沒事,有蘇老在,想那惡人也跑不了多遠。”

“大家最近一定要小心,以免被那惡人盯上。”

蘇老麵無表情的把靈氣手掌散掉,對此他已有心理準備。

剛才那人第一時間沒有選擇大開殺戒,而是第一時間逃跑,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他看向眾人,高聲道:“諸位,最近一段時間城中可能不太平,如果發現這惡賊的蹤跡,切記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蘇老,您就別擔心我們了!”有人在人群中高聲喊道。

其餘人紛紛附和:“是啊是啊,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蘇老,請轉告城主大人,現在抓到那惡人才是重中之重!”

見周圍人皆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蘇老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現在群情激奮之下,他如果再勸,那倒是他顯得不明事理了。

在心裏歎息一聲,蘇老向前踏出一步,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到極遠的地方,隨後僅是幾個呼吸,他便已經消失在了遠方。

幾分鍾後,蘇老回到了城主府中。

剛才他就是從這裏出發,一路趕到了城門附近。

落到城主府中,他朝著城主的議事大廳走去。

一路上,見到的人紛紛朝著他恭敬的打著招呼。

蘇老一一回應,沒一會兒就停在一處房屋前,敲響了房門。

很快,房門打開,裏麵的人見是蘇老,趕緊讓開身形,把蘇老迎了進去。

裏麵已經有五、六人在此,皆是一副麵色凝重的樣子。

這些人全部都是道城的高層,可以說這些人隨便一個跺跺腳,整個道城都要抖三分。

他們此刻聚在這裏,正是剛剛收到消息。

道城中呂老一家,盡數被人殺害。

這呂老在道城中頗有威望,雖為布衣,但早年以賣布起家,後來一步步做大做強。

富了之後不僅沒有忘記本心,反而還做起了善事。

可以說,大半個城的百姓都曾受過他的恩惠。

所以,他一家遇害,城主府勢必要把真凶捉拿歸案。

屋內,眾人見蘇老從外麵回來,坐在最中間的中年男人趕緊站了起來,問道:“蘇老師,怎麽樣了,人抓到了嗎?”

旁邊一個年齡較大的老者不慌不忙的笑道:“胡城主先別著急,隻要蘇老出手,就沒有失手這一說。”

“是啊是啊。”

其餘人也是這樣說,屋內的氣氛倒是輕鬆許多。

但眾人的眼神相繼落在蘇老的臉上,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因為走進來的蘇老,不僅沒有事情已經解決的輕鬆,反而還一臉的凝重,眉頭緊鎖,仿佛遇到了什麽難事。

剛才最先說蘇老不會失手的那個老者,頓時緊張的頭頂開始冒汗。

正當他想著怎麽找補的時候,蘇老已經坐在了胡黎陽,也就是胡城主的身旁。

“蘇老,是碰到什麽難事了,那惡人有同夥?”胡黎陽緊張的問道。

蘇老搖了搖頭,說道:“我去時,那人是獨自一人。”

“那就是他拿周圍普通人的性命威脅您?”

“也沒有。”蘇老搖頭歎息,“隻是,那人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聽到這話,在場的其餘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蘇老。

蘇老這一生為道城盡心竭力,在場的人裏哪一個沒有受過他的指點?

更何況胡黎陽胡城主還是蘇老的親傳弟子!

所以蘇老的話在道城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蘇老轉頭看向胡黎陽,緩緩開口問道:“黎陽,你在呂老家看到那惡人的時候,見到那惡人本人了吧。”

“見到了。”胡黎陽點了點頭,隨後奇怪道,“怎麽了蘇老,那人有什麽問題嗎?”

蘇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接著問道:“說說你對那人的看法吧,你覺得那是一個怎樣的人?”

胡黎陽沉思了一下,便緩緩開口道:“出手果決狠辣,下手沒有一絲猶豫,而且幾乎都是一擊斃命。雖然身為修士,但殺得幾乎都是普通人,而且他的那種手法,不是經驗豐富的刺客,很難做得出來。”

說完,他靜靜的看著蘇老,等待著他的回答。

聽完胡黎陽的講述,蘇老也開口了:“黎陽描述的,我們很明顯能夠發現,這是一個殺手,而且是一個經驗極其豐富的殺手。”

“但是,在城門處附近見到的那個人,根本一點都不符合黎陽的描述,那人給我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子。”

“一個人的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割裂的表現。”

聽完蘇老的講述,其餘人都是有些驚訝。

“會不會,就是裝出來的,他既然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那麽會一些偽裝的秘法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有人猜測道。

蘇老點頭同意道:“這的確是個合理的猜測,但是我更傾向於是,黎陽和我見到的,是兩個人。”

房間內忽然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之後,終於有人試探著開口道:“也就是說,有人偽裝成了另一個人的身份?”

“沒錯,”蘇老點了點頭,“按照這個猜測繼續去想,我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是殺人的是假的,為的就是栽贓另一個人。另一種可能是,城門口附近那人是假的,本來是想借用另一個人的身份,結果不知道出了這檔子事。”

聽完之後,有人猶豫著開口:“那……我們接下來到底應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