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江羽湊了上來,眼尖的他一眼便瞧見了慕梨手中的銀劍。
“師姐,你什麽時候得了這寶劍?”江羽的手還未觸到劍鞘,寒冷的冰氣湧出,凍住了他前進的雙手。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慕梨:環抱寶劍,傲嬌的揚起頭。
江羽隻好訕訕得收了手:“師姐真小氣,得了寶劍不說,還不讓摸。”
話音剛落,又好似剛才未發生此事一般,左右張望,確定四下無人,又湊近了些,拉著慕梨的衣擺,神神秘秘。
“師姐,我剛才在前廳偷聽,村裏很多村民遇害了,隔壁那高大威猛的屠夫,一個合體期的修士,也被那隻大妖抓走,吃得連骨頭渣滓都沒剩,太可怕了。”
慕梨一挑眉:“真的假的?你別嚇唬我。”
“真的,聽說那妖獸是一隻外形酷似豹子的妖獸,身形強悍,威力無窮。”江羽表情依舊很浮誇。
“我猜師父定因為為此事,叫你前去的。”
江羽說完挑高了眉眼,眼神**了圈鳳萱萱:“話說回來,此事定是非師姐不可的,我師姐何等厲害,收付鳳凰都輕而易舉,何況區區一個妖獸。”
鳳萱萱額頭青筋根根分明,她受不了這等蔑視,一隻羽翅砸了下去。
*
“求葉大小姐,前去斬殺妖獸,為我等報仇。”
一群人一見到慕梨進來,蜂擁而上,將慕梨圍了起來,為首的一位老人跪了下來。
“劉婆,使不得使不得。”葉老爺慌得衝上前將她扶起。
“我葉某人有今日,多虧了各位父老鄉親的照拂,再說了,小女能有今日的修為,也是仰仗大夥兒舉薦名師。”
葉老爺一把將慕梨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斬釘截鐵的說:“此事,包在我葉某人身上,小梨,你說是不是?”
“是.....是......”慕梨的後背濕了。
她細細打量了下眼前這些村民,雖然年歲已高,身穿粗布麻衣,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樣,實則各個都是合體期修為的能人異士。
他們一同前去,都沒解決的妖獸,單靠慕梨一人就能將它斬殺?
這是什麽天方夜譚啊。
形勢逼人,慕梨嘴上應承著,心裏卻在竊竊私語。
真是福禍相惜,上一秒她還在竊喜自己如今修為大增,下一秒她便感覺自己離死期不遠了。
江羽從剛才進門就盯著慕梨的臉色,看見她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白,又由白轉.....慘白?
心道師姐定是信心不足,他要站出來,為師姐搖旗呐喊。
江羽站了出來,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我師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劍仙,你們看,我師姐手中的配劍,此乃通天寶劍,斬殺妖獸不在話下。”
說完特意拉著慕梨轉了一圈,展示寶劍特殊。
“以我師姐的修為,抓妖獸小菜一碟。”
“各位阿姨伯伯放心,我會陪著師姐一起,將那妖獸活捉回來,就算抓不回那妖獸,我師姐定也定不會苟活於世!”
慕梨的心瓦涼瓦涼。
眼前這口吐芬芳的少年是她師弟嗎?
不,這分明就是催命符!
這方的村民非常有禮貌,他們一聽,紛紛朝慕梨投去了讚賞的眼神,大夥湧上前默契的懷中準備好的法寶、符紙、靈石等一些物件一股腦的塞給了慕梨,歡天喜地地推著慕梨向城外走去。
亂花漸欲迷人眼。
慕梨在“金錢”裏漸漸迷失了自我,伴隨著一聲聲讚美和祝福聲,她雙手抱拳,義正言辭的宣誓:“我葉小梨,定不負所望!”
“葉小梨!葉小梨!”
眾人一路擁護,高喊姓名,直到送到城門處,才依依不舍散去。
鳳萱萱實覺得丟人,用羽翅捂著臉跟在身後,人群散去,這才夾著嗓子,慢悠悠憋出一句話:“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女劍仙。”
“眾人捧在手心,喊得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了,傳說中的上古凶獸,你都敢高聲應下,獨自前往。”
“實在是在下眼拙,佩服佩服。”鳳萱萱雙翅一合,拱手作揖。
“我師姐本就能力出眾,你區區一隻土雞,怎能睥睨。”江羽一直對於沒有吃到土雞一事,耿耿於懷,再看這土雞能力低下,師姐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它收服,竟然還敢出言嘲諷師姐,氣的他直跳腳。
“你!”鳳萱萱轉念一想,罷了,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
耳邊喧鬧聲散去,慕梨適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當聽到鳳萱萱譏諷的聲音時,靈台一個激靈,後知後覺:“你說什麽!?我要單挑凶獸?”
“可不是,您要是殺不了那凶獸,連我隻“土雞”都看不起你。”鳳萱萱鼻孔朝天,咬著他,翻著白眼,哼哼地走開了。
慕梨石化,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已晚,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所謂覆水難收。
好在她從小也不怕事,說到就做到,既然能力出眾,那身負一下大義又如何。
慕梨昂起胸,自信的帶著鳳萱萱和江羽踏上了前去斬殺妖獸之路。
月亮悄悄爬上了山坡,翻了數座山脈,月色如碎銀灑落,三人終是再也走不動一步,隨機找了處空地過夜。
鳳萱萱雙翅一開,大字型躺在地上開始裝死。
慕梨實在是累極了,她捶著自己酸脹的大腿,側過頭看向江羽:“師弟,我們為何不使用禦劍術?”
“師姐這話說的。”江羽撓了撓頭,小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前段日子你說給我打造一柄獨一無二的劍,我這不......一直在等你開口嗎?”
江羽說完還不忘偷偷瞄一眼慕梨。
“師姐,你不會又忘了吧。”
慕梨揉腿的手一時沒控製好,錘在了江羽的腦袋上:“你不會開口要啊!我腿都快走斷了!”
猶記得當時在城門外,她曾邀江羽與她一同禦劍,誰知那小子一臉嬌羞,說話吞吞吐吐。
慕梨以為江羽不會禦劍術,心想男人嘛,愛麵子,這才二話不說用腳丈量了好幾座山峰。
山間寂靜,蟲鳴似催眠曲一般,三人不多時便都睡著了。
直到慕梨翻身時,一條腿落空,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懸崖邊上,一隻手和一隻腳懸在半空之中,隻要稍不注意就掉下去了。
她嚇得趕忙縮了回來,退到安全區,四處張望,直到遠眺前方的山脈,那少年站在山頂之上,衣袂飄飄,他手持長劍,發帶在身後隨風飄揚。
挺拔堅毅的背影映著月色,如黑色剪影一般,刻在了慕梨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