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色屍鬼的頭顱應聲裂開,墨綠色的腥臭汁液爆射而出,龐大的身軀抽搐著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江辰手持樸刀,胸膛劇烈起伏,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全力。

他高舉著天狼玄鐵令,冰冷的鐵牌在昏暗中散發著莫名的威壓。

周圍那些原本瘋狂撲上的沼澤屍鬼,在紫色屍鬼被斬殺,以及感受到玄鐵令上那股源自遠古狼族王者的氣息後,攻勢明顯一滯。

它們那空洞的眼眶中,似乎第一次流露出類似恐懼的情緒,紛紛發出低沉不安的嘶鳴,踟躕不前。

“它們怕這個!”蘇玉鸞又驚又喜,立刻判斷出情勢。

江辰也發現了,這些屍鬼雖然沒有神智,但似乎對玄鐵令上屬於獸類頂端掠食者的威壓有著本能的畏懼。

“我們衝出去!”江辰當機立斷,左手高舉玄鐵令開道,右手樸刀護身,拉著蘇玉鸞,朝著屍鬼相對薄弱的方向猛衝。

果然,那些沼澤屍鬼在玄鐵令的威懾下,紛紛向兩側退避,不敢上前阻攔,硬生生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通路。

兩人不敢戀戰,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屍鬼的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向著迷霧沼澤外圍狂奔。

直到徹底擺脫了那些屍鬼的嘶吼,兩人才在一處相對幹燥的林間空地停下,皆是疲憊不堪。

江辰迅速從隨身空間中取出那株在異化靈壤上催生出的紅色小果,此刻那果實又長大了一些,變得有指甲蓋大小,散發出的香氣也更加濃鬱。

他自己先前已服用過幽藍菌菇身體並無大礙,但這小紅果顯然是好東西。

“玉鸞,你先服下這個恢複體力。”江辰將小紅果遞給蘇玉鸞。

蘇玉鸞此刻對他已是全然信任接過紅果便吞了下去。

一股溫和而精純的能量迅速在她體內化開,之前激戰消耗的體力飛速恢複甚至感覺內力又精進了一絲。

“這果子好神奇!”蘇玉鸞驚喜道。

江辰笑了笑心中對那塊異化靈壤和初級煉丹術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這簡直是個移動的小型藥圃和煉丹爐。

“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前往瑤城。”江辰說道,“睿王勢力遍布我們在此多耽擱一日,便多一分危險。”

蘇玉鸞點頭同意。

兩人不敢多做停留辨明方向後繼續向瑤城進發。

有了之前的教訓他們更加小心謹慎。

盡量避開人煙稠密的官道選擇偏僻小路行進。

憑借著兩匹烏雲踏雪神駒的腳力。

數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江南地界。

江南風光與北地截然不同。

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但即便是這富庶之地也隱隱能感受到睿王亂政帶來的蕭條。

不少良田荒蕪偶遇的百姓也多麵帶愁容。

這日他們行至一個名為“柳溪鎮”的小鎮。

此鎮依水而建頗為繁華是前往瑤城的必經之路。

兩人打算在此稍作休整補充些給養,順便打探一下瑤城以及太守蘇威的消息。

剛進鎮口便看到一群穿著官服的兵丁耀武揚威地設卡盤查,對過往行人勒索錢財,稍有不從便拳腳相加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江辰和蘇玉鸞對視一眼皆是眉頭微皺。

“又是睿王的爪牙。”蘇玉鸞聲音冰冷。

兩人牽著馬盡量低調地排隊等候盤查。

輪到他們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兵頭斜眼打量了他們一番,目光在神駿的烏雲踏雪上停留了許久閃過一絲貪婪。

“你們兩個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可有路引?”兵頭粗聲粗氣地問道。

江辰取出孫德給的特製通關文牒遞了過去:“我二人從京城而來前往瑤城投親。”

那兵頭接過文牒,隨意翻了翻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京城來的?好大的來頭。

不過這路引嘛看著像是假的。這樣吧,留下五十兩銀子再把這兩匹馬孝敬給本大爺就放你們過去。”

他身後的幾個兵丁也圍了上來,嬉皮笑臉,不懷好意。

蘇玉鸞俏臉含霜,正要發作,卻被江辰暗中拉了一下。

江辰臉上堆起笑容,從懷裏又取出一塊令牌,正是那塊天狼玄鐵令,隻是他巧妙地用手指遮住了狼頭圖案的大半,隻露出令牌一角那特殊的材質和隱約的紋路。

“官爺,您再看看這個。我們東家說了,憑此物,在江南一帶行走,各地官府都會行個方便。”江辰將令牌在那兵頭眼前一晃,語氣不卑不亢。

那兵頭本是不以為意,但當他看到令牌那非金非鐵的材質,以及上麵隱約露出的那種代表軍中高級信物的蒼勁紋路時,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他雖不識得天狼玄鐵令但也知道軍中有些特殊信物,不是他們這些地方小吏能招惹的。

尤其是“江南一帶行走各地官府都會行個方便”這句話,讓他有些捉摸不定對方的底細。

他狐疑地盯著江辰又看了看那神駿的烏雲踏雪,心中暗自盤算。

這兩匹馬確實是好馬但若是為了這點好處,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咳咳,”兵頭幹咳兩聲態度和緩了不少,“這個嘛既然是上麵打過招呼的那自然是要行個方便。路引沒問題你們過去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江辰收起令牌和文牒衝他拱了拱手,便和蘇玉鸞牽著馬順利通過了關卡。

待走出一段距離蘇玉鸞才低聲道:“剛才為何不直接亮出天狼令?震懾一下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

江辰搖搖頭:“天狼令乃軍中秘令在此地亮出,太過招搖反而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睿王耳目眾多,若是被他知曉我們與北境天狼衛有關,恐怕會更加忌憚,對我們前往瑤城說服蘇太守不利。

剛才那般虛晃一下,讓他們心存忌憚不敢輕易為難便好。”

蘇玉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江辰的心思縝密又多了幾分佩服。

兩人在柳溪鎮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江辰讓蘇玉鸞在房中休息自己則出去打探消息。

他在鎮上轉了一圈從茶館酒肆的閑談中,大致了解了瑤城的一些情況。

瑤城太守蘇威確如孫德所言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在當地百姓中口碑極佳。

他為人剛正不與睿王同流合汙因此也受到睿王在朝中勢力的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