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他如蟄伏的獵豹,悄然起身。
初級格鬥能力賦予他遠超常人的輕盈與迅捷,幾個起落間,便已鬼魅般潛行至甲字號牢房附近,身形完美融入陰影,宛如黑夜的一部分。
此刻,那不怕死的言官正抓著牢門鐵欄,聲嘶力竭地咆哮:“睿王老賊,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譴!有本事放我出去,老夫與你當麵對質金鑾殿!”
“住口!”負責看守的兩個獄卒手持水火棍,狠狠敲打著牢門,發出刺耳的“哐哐”聲,不耐煩地嗬斥:“老東西,再敢聒噪,仔細你的皮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來啊,打死我!老夫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是英雄好漢!”言官脖子一梗,雙目圓瞪,竟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江辰潛伏於暗處,銳利的目光飛速掃過四周。
通往外麵的甬道口,隻有一個昏昏欲睡的獄卒斜倚著牆壁打盹,兵器扔在一旁。
他眼中精光一閃,計上心頭!
隻見他從地上摸起一枚小石子,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後,石子“咻”的一聲,精準無比地打在甬道口那打盹獄卒的額頭上!
“哎喲!哪個狗娘養的偷襲老子?!”那獄卒吃痛,發出一聲慘叫,猛地從迷糊中驚醒,捂著火辣辣的額頭,怒目四下張望,卻空無一人。
甲字號牢房這邊的兩個獄卒聽到動靜,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獄卒罵罵咧咧道:“王三,你他娘的又鬼叫什麽?是不是又偷懶被劉頭兒抓住了?活該!”
“不是啊,李哥!”王三揉著額頭,一臉委屈又驚疑不定,“剛才好像有人拿石頭砸我,疼死我了!”
“胡說八道!這深更半夜的,除了咱們自己人,哪來的活人?我看你是睡糊塗了!”刀疤臉李哥嗤之以鼻,壓根不信。
就在他們分神對罵,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刹那!
江辰動了!
他如一道離弦之箭,又似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從陰影中暴掠而出!
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根早已磨尖的細鐵絲,也不知他是何時準備好的。
隻見他將鐵絲插入甲字號牢門的鎖孔,憑借著對精密機械的一點記憶和此刻靈敏的指尖觸感,飛快地撥弄了幾下。
“哢嚓!”
一聲微弱的輕響,在嘈雜的環境中幾乎微不可聞,但對於江辰和牢內的言官而言,卻不啻於天籟!
鎖,開了!
“大人速走!外麵有人接應!”江辰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卻異常沉穩,同時猛地一拉牢門。
那言官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雖不知這年輕人是誰,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來不及多想,猛地推開牢門,如一頭掙脫囚籠的猛虎,嘶吼著衝了出去!
“不好!犯人跑了!”李哥和另一個獄卒這才如夢初醒,臉上血色頓失,發出驚駭欲絕的尖叫。
“快追!王三,堵住他!”
甬道口的王三也反應過來,抄起兵器,三人立刻手忙腳亂地朝著言官逃竄的方向追去。
地牢裏頓時警鈴大作,銅鑼聲、呼喊聲、腳步聲響成一片,無數火把被點亮,將原本昏暗的地牢照得一片晃動,人影幢幢。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封鎖所有出口!快!”
江辰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非但沒有立刻溜走,反而故意朝著言官逃跑的相反方向,也就是通往仆役通道的雜物間方向,發足狂奔,同時口中高聲大喊:“賊囚往這邊跑了!快來人啊!別讓他從仆役通道溜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將一部分追兵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他現在扮演的“獄卒江辰”,自然是要表現出“忠心耿耿”追捕逃犯的樣子,將所有火力都吸引到“言官及其同夥”這條線上。
沿途遇到的獄卒都行色匆匆,亂作一團,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個“普通”獄卒的異樣舉動,反而以為他是發現了逃犯的蹤跡。
很快,獄卒頭目劉頭兒也被驚動了,帶著大批人馬如狼似虎地趕來,親自指揮抓捕。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手無寸鐵的老東西都看不住!”劉頭兒氣得暴跳如雷,臉色鐵青,見人就罵,唾沫星子橫飛。
江辰混在追捕的人群中,低著頭,裝作焦急萬分、奮力追趕的樣子,卻暗中不斷調整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條他早已探查清楚的、通往仆役通道的雜物間靠近。
此刻,大部分獄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言官可能逃竄的幾個主要出口,以及江辰“指引”的錯誤方向,雜物間這邊反而因其偏僻和廢棄,暫時成了燈下黑。
江辰瞅準一個混亂的空當,身形如遊魚般一晃,便已神不知鬼不覺地閃進了那條廢棄已久的仆役通道。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屏息凝神,躲在暗處,仔細聆聽著外麵的動靜。
抓捕的喧囂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漸漸有平息下來的趨勢,但依舊混亂不堪。
結果可想而知,言官既然是江辰“故意”放走的,又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自然不可能輕易被這些烏合之眾抓住。
“都給我仔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老子搜出來!特別是那個私自開門的內奸獄卒,抓到了一定要扒了他的皮!”劉頭兒的咆哮聲遠遠傳來,充滿了無能的狂怒。
江辰微微一笑,不再停留。他迅速穿過黑暗潮濕的仆役通道,來到盡頭那扇破舊的小木門。
確認外麵無人後,輕輕一推,便溜了出去,幾個閃身便消失在睿王府後巷深沉如墨的夜色之中。
他沒有立刻回客棧與蘇玉鸞匯合,而是憑借著夜色掩護,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早已踩好點的無人廢棄小院。
院內荒草叢生,蛛網遍布。
江辰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安全後,從懷中摸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瓷瓶,又取出一麵銅鏡。他將瓷瓶中的一些淡黃色藥水倒在掌心,然後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臉上。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