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門的銅鎖應聲而開,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江辰推開厚重的牢門,一股更加濃鬱的黴味混合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牢房內光線昏暗,蘇玉鸞身穿囚服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上。手腳被粗重的鐵鏈鎖住,那細白的手腕也被磨得破了皮。

蘇玉鸞聽到動靜警惕地抬起頭,亂發下那雙眼睛依舊帶著不肯屈服的光,隻是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裂開的口子還在冒著血珠。

“磨蹭什麽!趕緊把人弄出來!”身後的壯漢獄卒不耐煩地推了江辰一把。

江辰踉蹌一步正好衝向蘇玉鸞,對上那雙倔強的眼睛。

他借著被推的力道壓低身體,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快說道:“是我,江辰,配合我。”

蘇玉鸞身體猛地一僵,嘴唇顫抖,食指蜷縮,不敢相信地看向江辰。

這是一張平凡又陌生的臉,但這聲音,還有那稍縱即逝間從袖口邊緣露出一角的玉佩。

原本不相信的蘇玉鸞心想,這人應該是江辰沒錯。

幾次三番助她脫險的江辰上次不就扮成了睿王親信陳驍嗎?

但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易容成了獄卒?

無數疑問在她腦中閃過,但她瞬間壓下了所有情緒。

她明白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

江辰飛快地在她手腕的鐵鏈上摸索了一下那裏似乎有個不易察覺的機關。

他現在沒時間研究。

“還愣著幹什麽?要老子親自動手嗎?”壯漢獄卒見蘇玉鸞沒動靜江辰也停在那裏,怒吼一聲上前就要粗暴地拉扯蘇玉鸞。

“大哥息怒,她身上有傷,我這就帶她出來。”江辰連忙擋在壯漢身前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他轉身假意粗魯地抓住蘇玉鸞的胳膊,低聲道:“跟我演戲。”

蘇玉鸞會意立刻發出一聲痛呼,身體順勢被江辰“粗暴”地拉了起來。

鐵鏈嘩啦作響。

江辰扶著“虛弱不堪”的蘇玉鸞,壯漢獄卒在前麵帶路。

“劉頭兒在刑訊房等著呢,這娘們兒骨頭硬,嘴也硬看劉頭兒今天怎麽炮製她!”壯漢幸災樂禍地說道。

刑訊房?江辰心頭一緊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他一邊扶著蘇玉鸞一邊快速思考對策。他記得之前購買的新手獎勵道具裏有一顆“猛咳不止嘔吐丸”。此藥丸一旦服下就會咳嗽不止,不停嘔吐。看上去就像是得了絕症一樣。

當初隻以為這藥丸沒什麽用,看都沒看一眼就丟一邊了。但現在是它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江辰扶著蘇玉鸞的手一鬆,蘇玉鸞腿軟跌坐在地上。壯漢獄卒見狀咒罵起來。他趕緊側身擋住獄卒視線,彎腰去扶,趁勢將藥丸塞進蘇玉鸞的嘴裏。

那藥效極快,蘇玉鸞開始瘋狂咳嗽,吐到直不起身子。

壯漢獄卒作勢上腳要踹,江辰趁機大呼:“這,這,這,怕不是肺癆?”

壯漢捂住鼻子湊近瞧了瞧,看著不停咳血的蘇玉鸞說:“你,你,你,你先把她關回牢房去,我去稟報劉頭兒。”說罷就派另一名獄卒看著我把蘇玉鸞關回了牢房。

江辰忽悠臨時跟自己搭班的小獄卒,哄騙他這是絕症,讓他趕緊尋些藥草香囊來防身。

這樣一來,就剩他和蘇玉鸞在這裏了,可是想帶蘇玉鸞離開也並非易事。

江辰正一籌莫展之際,係統音響起:

【幫助女友逃脫方式選擇:

1.5000金購買臨時武力爆表卡槽,持續時長不穩定。

2.20000金夠買偷龍轉鳳,蘇玉鸞假死替身一具】

這次江辰一秒鍾也沒有猶豫,立即花費兩萬金購買了假死替身。

隨後去抱來很多稻草蓋在蘇玉鸞的真身上,替身則靠坐在牆角擋住真正的蘇玉鸞。

江辰安頓好這些,壯漢獄卒便回來了。他扔給江辰一個棉布麵巾,命令江辰帶著咳嗽不止的‘蘇玉鸞’去了刑訊房。

刑訊房內,燈火比牢房亮一些牆上掛著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戴著麵巾正端坐在太師椅上,麵巾下還漏出了幾縷猥瑣的山羊胡。

男人隔著麵巾,悠閑地歪嘴品著藥茶,刑訊房裏還臨時擺放著防治疫病的熏香藥草。

他就是劉頭兒。

旁邊還站著幾個佩戴防疫麵巾,凶神惡煞的獄卒。

“頭兒人帶來了。”壯漢獄卒諂媚地說道。

劉頭兒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虛弱咳血的‘蘇玉鸞’身上閃過一絲**邪和殘忍:“喲,太子府的千金,昔日的郡主如今成了階下囚滋味如何啊?”

假蘇玉鸞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還挺有骨氣。”劉頭兒冷笑一聲放下茶杯,“本想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給我吊起來!”

立刻有兩個獄卒上前解開假蘇玉鸞手腳的鎖鏈將她雙手反剪用粗麻繩捆住吊在了刑架上。

假蘇玉鸞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江辰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他必須找到機會。

“新來的,你……”劉頭兒突然指了指江辰,“給她用點開胃小菜讓她清醒清醒,別給弄死了,王爺可等著結果呢。”

王爺?睿王也要來?江辰心中一動這或許是個機會。

他應了一聲從牆上取下一根帶著倒刺的鞭子。

壯漢獄卒嘿嘿一笑:“小子別手軟這娘們皮嫩打起來手感好。”

江辰走到蘇玉鸞麵前蘇玉鸞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雖然知道這是道具可是江辰看著她和蘇玉鸞一模樣的臉龐,終究狠不下心。

他揚起鞭子看似凶狠落下去的時候卻巧妙地控製了力道鞭梢擦著蘇玉鸞的衣物掠過,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卻沒傷到她分毫。

“啪!”

“啊!”假蘇玉鸞本能地發出一聲慘叫。

江辰似真似假地打了幾鞭子,隨後又折起鞭子假意羞辱她。

“沒吃飯嗎用力點!”劉頭兒不滿地嗬斥道。

江辰心中暗罵一句禽獸,隻好繼續“行刑”。

他每一鞭都看似凶狠實則都避開了要害,隻求聲音響亮。

假蘇玉鸞則聲聲慘叫,演得極為逼真。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

“王爺駕到!”

劉頭兒等人臉色一變慌忙起身迎接,睿王也是麵巾遮擋,一身錦袍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做了防護的士衛。

他看到被吊著的蘇玉鸞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如何,肯招了嗎?”睿王冷聲問道。

劉頭兒躬身道:“回王爺,這賤婢嘴硬得很,屬下正要加大力度。”

“嗯,那就加吧,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幾時。”睿王把玩著折扇,坐在劉頭兒備好的紅木圈兒椅上。

江辰被劉頭兒嗬斥著,拿起燒紅的烙鐵,滋啦一聲烙在了‘蘇玉鸞’的胸口上。

疼昏過去的‘蘇玉鸞’又被江辰用冷水潑醒,還用粗鹽搓洗剛烙上的烙印。

“停!”睿王看著死硬的蘇玉鸞:“我的好侄女,你以為你不招,本王就找不出太子餘黨?不過多費些功夫罷了。”

“呸,你這個殘害手足的無恥敗類,定會身首異處,不得好死。”‘蘇玉鸞’強撐著殘破的身軀咒罵。

“來啊,給我好好兒伺候。”睿王已然氣極,無與倫比地吩咐道。

江辰不得已又將刑訊房裏的刑法對‘蘇玉鸞’用了個遍,可即便如此‘蘇玉鸞’還是不肯召。

睿王終於坐不住了,走到蘇玉鸞麵前,展開折扇,掩麵來到蘇玉鸞身前。

“王爺,您還是遠著些,這賤皮子的癆病傳人。”劉頭兒巴爾狗似的提醒著。

睿王聽罷後退兩步,“蘇玉鸞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太子餘孽的下落本王可以給你個痛快。”

‘蘇玉鸞’歪著頭,還在不停咳血,一言不發地瞪著睿王。

“蘇玉鸞,念在你我叔侄一場,本王勸你識時務者,莫要像你那迂腐不化,冥頑不靈的爹一樣,死無全屍,還要連累家人。你若肯召,日後本王可將你遠嫁邊疆,做個部落首領的側妃,盡享榮華啊,哈哈哈。”睿王故意刺激著‘蘇玉鸞。’

‘蘇玉鸞’還是不肯回答,猛一抬頭,嘔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正中睿王名貴的扇麵。江辰緊張地在一旁暗自思索,這道具替身還挺逼真。

睿王登時勃然大怒,猛地一甩手,就把被得了肺癆的‘蘇玉鸞’髒汙的折扇扔進加熱烙鐵的爐子裏:“賤人,果然是你那短命的爹生出來的雜種。敬酒不吃吃罰酒!快,給本王殺了她!本王要親眼看著她死!”

劉頭兒心中一凜,王爺這是要下死手了。

他看向江辰:“你,動手!”

江辰心中一喜機會終於來了!

江辰從腰間拔出長刀,刀鋒在油燈下閃著寒光。

他一步步走向蘇玉鸞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眼中卻帶著一絲歉意和決絕。

“賤人,去死吧!”江辰大吼一聲舉起長刀,朝著假蘇玉鸞的胸口狠狠刺去。

“噗嗤!”

一聲悶響,刀尖“沒入”了‘蘇玉鸞'的胸膛。

‘蘇玉鸞’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圓睜,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鮮血順著刀口汩汩流出染紅了她的囚衣。

睿王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劉頭兒也鬆了口氣總算解決了這個麻煩。

江辰拔出“染血”的長刀喘著粗氣,對睿王躬身道:“王爺,屬下幸不辱命。”

睿王點了點頭:“很好。為避免疫病傳播,把她的屍體給本王燒了,然後將她挫骨揚灰。”

劉頭兒趕忙應答,目送睿王大前呼後擁地離去。

這個劉頭兒在刑訊房多年,經驗很是豐富,他琢磨著既然是睿王親眼見證蘇玉鸞的死,那接下來的事情他能躲自然是要躲的,他可不想沾染這具得了癆病的屍身。

於是蘇玉鸞的屍體和關押她的牢房都被劉頭兒下令讓江辰去負責善後。

隻是一條,焚燒蘇玉鸞屍身之時,睿王還會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