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對許準做的那些事,對於賀成揚來說就像是一根根刺紮在心底最深處。

每一根刺都代表著他對許準的傷害,哪怕這一世他努力去彌補,也無法真的撫平心底的愧疚。

他聽著許準低低的聲音訴說著前世的事。

很多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比如許準找他借錢是去看病買藥,

比如寧願不去看病買藥也要讓他吃好喝好,

比如許準曾經愛他到癡狂的地步......

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在這個夜晚全部呈現在他的麵前。

賀成揚淚流滿麵,心髒的部位像是有把刀在一下一下的來回滑動,很疼,很疼......

他紅著眼,哽咽著開口:“小準,你在哪兒?”

電話另一邊突然沒了聲音。

賀成揚一下子慌了,他提高聲音:“小準——”

還是沒人回應!

賀成揚頭皮發麻,心口處突突跳個不停。

那種感覺像是渾身血液都被凍結,身體冷得嚇人。

他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電話又喊了一聲:“小準——”

電話突然掛斷,將賀成揚心頭的擔憂推到最高點,他害怕極了!

許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迅速回撥,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完了!一定是出事了!

賀成揚心急如非,他從**起來,大步朝著病房外走,邊走邊撥通別墅的電話。

“你好!”

傭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賀成揚焦急的問:“許準放學回來了嗎?”

傭人聽出是他的聲音,如實道:“賀總,小公子已經回來了。吃過飯正在樓上休息。”

賀成揚問:“他在樓上做什麽?”

傭人道:“應該是睡覺了。”

賀成揚:“你上樓看一看。”

傭人:“小公子有交代,讓我們不要上去打擾他。”

賀成揚心底咯噔一聲,

這什麽情況?

許準一定是有心事,要不然就是受欺負了!

“你去他房間門口聽聽動靜,看他屋裏燈開了嗎?如果有特殊情況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賀成揚撥通助理的手機:“趙通,找人查一查許準今天去過那裏?見過什麽人?是不是有人欺負他了?”

趙通道:“賀總,您交代過最近都讓我們保護好小公子。今天保鏢向我匯報,小公子一直在學校上課,六點鍾放學以後他就回家了。現在應該在家休息。”

賀成揚沉聲:“讓你查你就查,那麽多話!重點查學校,看是不是有人欺負他了?”

趙通壯著膽子說:“學校這邊不會有人敢欺負小公子。封家那邊忙得人仰馬翻,正在做緊急公關處理,他們應該也不會為難小公子。”

賀成揚納悶,那許準為什麽會說出那些反常的話?

正準備讓趙通再去調查,腦子裏陡然劃過一道精光。

賀成揚低聲道:“趙通,你來醫院接我,送我回別墅。”

趙通:“賀總,您的傷還沒好,暫時不能出院。”

賀成揚厲聲:“來接我!”

趙通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隻能開車來到醫院。

坐在轎車裏,賀成揚低頭看著手機,想起許準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心裏難受的要命。

有人欺負許準了,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他!

從始至終,能欺負許準,讓他傷心難過的也隻有他了!

想起前世做的那些混蛋事,賀成揚都想給自己一刀。

小準,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回到別墅,賀成揚走到樓上,看到傭人守在許準臥室門外。

“賀總,小公子房間裏沒什麽動靜,應該是睡了。”

賀成揚道:“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傭人退出二樓,回到一摟的傭人房。

賀成揚輕輕打開房門,放緩腳步走進去。

他看到許準趴在沙發上睡得正熟,身邊放著一個空掉的啤酒罐。

這是喝醉了?

賀成揚想起昨晚許準喝醉後的樣子,突然明白過來,許準今晚應該是喝醉之後給他打的電話。

如果是清醒狀態下,許準絕對不會和他說那些話。

賀成揚,我愛你!

賀成揚,我也恨你!

通話結束之前的這兩句話讓賀成揚心如刀割,但又有很是慶幸。

還好,許準還愛他!

如果不愛又怎麽會恨他?

許準睡著了,睡得特別熟,賀成揚抱他的時候,他都不知道。

將許準送到**,賀成揚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目光裏透著深度的迷戀。

真的太喜歡這個人了!

以前他太高傲自大,覺得把許準留在身邊就是想讓他暖床排遣欲望。

可事實上,他早就愛上許準。

好在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讓他可以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

低頭吻了吻許準的額頭,賀成揚為他拉好被子。

太想和許準待在一起,賀成揚狗膽包天的沒有離開臥室,他脫掉外套,躺在**,手指扣住許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

隻要這個人在他身邊,哪怕什麽都不做,他都覺得很幸福。

賀成揚閉上眼睛,準備入睡......半睡半醒間,突然感覺有人往他身邊蹭。

打開床頭燈,發現許準一個勁的朝他懷裏拱,像個尋求安全感的小寵物。

“賀成揚,抱!”

許準看起來應該還不清醒,眼睛都沒睜開,隻是用額頭蹭著賀成揚的胳膊,那小模樣可愛的要命。

賀成揚感覺自己半條命都丟在他那個“抱”字上麵,不由分說將他抱在懷裏。

低頭吻他的額頭,輕聲哄道:“乖!睡吧!”

許準沒有因為他的安撫而安靜下來,蹭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上,最後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

賀成揚:“......”

許準趴在他脖子上又吸又咬,足足折騰了幾分鍾。

賀成揚能感覺到他的牙齒在脖頸處來回遊走,倒是不疼,但應該留了印。

老婆給他烙標記嗎?

怎麽有種小狗圈地盤的感覺?簡直可愛死了!

賀成揚很是縱容,有著許準在他身上胡鬧。

他老婆開心就好!

別說啃脖子,啃臉都行!

許準啃完之後,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賀成揚幫他蓋好被子,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不會再醒過來,這才安心睡下。

翌日周末,許準沒定鬧鈴,睡到自然醒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當看到身邊躺著的男人時,許準呼吸一滯,下一秒就將賀成揚踹到床下。

賀成揚摔在地板上,碰到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他趴在床邊,哀怨的看著滿臉羞憤的許準:“小準,你踹我幹什麽?”

“誰允許你睡我的床?給我滾出去!”

許準眸子裏盡是憤怒,那張漂亮的臉上布滿寒霜。

這和昨晚拱他懷裏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賀成揚知道,許準在他們兩人之間築了一堵高牆,把真實的自己和真實的感情全部藏在牆後麵,清醒情況下根本不會在他麵前表露出來。

說到底,這牆上的一磚一瓦都是前世他親手砌上去的。

不怪許準討厭他,是前世的他太混蛋,耗光了許準的信任和愛意。

賀成揚沒敢惹他生氣,但還是要解釋清楚:“昨晚是你讓我留下的,你還給我打電話了。這事你記得嗎?”

許準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他錯開視線。昨晚一聽啤酒,讓他又喝斷片了。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事,難道真的給賀成揚打電話了?

雖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但許準還是反駁道:“我沒有給你打電話!”

賀成揚指著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你自己看通話記錄。”

許準不想看,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機名片裏有那麽多人,為什麽要給賀成揚打電話?

“你想不想知道和我說了什麽?”

賀成揚趴在床邊,盯著許準別扭的臉,心裏暗暗好笑。

他老婆的小表情真的好可愛呀!

“我應該是把你罵的狗血淋頭,問候了你的全家。”

許準在心裏暗暗祈禱,千萬別像昨晚那樣說了不該說的話。

賀成揚很配合的說:“對呀!你罵我了,罵的特別凶。你讓我滾回別墅,還讓我伺候你睡覺,把我當下人使喚。”

他說完之後就見許準明顯鬆了口氣。

看來許準是真的不記得昨晚做過什麽?

賀成揚忍笑:“你讓我待在臥室裏伺候你,還讓我躺在**貼身保護你。你把我當傭人、當保鏢,還當......”

許準下意識地看向他,

還當什麽?

難道他說了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還當**用品!”

賀成揚一字一頓,特別清新的吐出一句話:“你說,前世被我欺負了,這一世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對於賀成揚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許準是真的沒有懷疑。

因為他太驚訝了,同時有很慌。

鑒於前天喝醉之後的胡言亂語,他覺得自己真的有可能說出這種話。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他當然要否認。

“賀成揚,你別胡說八道!我酒品很好,喝醉之後就睡覺。”

許準挺直脊背,讓自己顯得有些底氣,但心裏慌得一批。

賀成揚扯開領口,指著脖頸:“那你看看自己的傑作。”

轟!

許準腦子都炸了!

他眼睛盯著賀成揚的脖子,看到那上麵密密麻麻都是吻痕。

經過一夜,吻痕已經變成紅紫色,看起來是真的很慘烈。

“你別誣陷我,這不是我做的!”

賀成揚挑眉:“難道我還能自己給自己吸成這樣?”

許準表情僵住,

難以想象自己昨晚竟然這麽的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