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酒後吐真言,把祁恒給說鬱悶了。

喜歡的人不止是訂婚了,還和準未婚夫這樣那樣好久了。

簡直是意難平。

許準說完那幾句話後就不再說話,一直低頭看著盤子裏的芥藍。

最後直接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醉後睡著了,還是頭暈趴下來醒酒。

秦悠然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很體貼的找服務員要來一杯醒酒茶。

許準喝完醒酒茶,繼續趴著。

等秦悠然忙完許準這邊,轉頭一看,祁恒一個人幹掉了三瓶啤酒,這會兒正在開第四瓶。

乖寶寶秦悠然被嚇到了,立刻去搶他手裏的酒瓶:“誒!祁恒你別喝了!”

祁恒心碎欲裂,“老子失戀了,還不允許老子借酒消愁?”

秦悠然啞然。

他還真是沒辦法說出反駁的話!

祁恒紅著眼圈往嘴裏灌酒:“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還被人給搶了!賀成揚這個老畜生,忒不是東西!許準才十八歲啊!他怎麽下得去手?”

秦悠然歎道:“太過分了!”

祁恒冷笑:“別讓我逮到他,我削不死他。”

秦悠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隻能看著他不讓他喝那麽多。

可祁恒還是華麗麗的喝多了。

喝多以後就開始罵賀成揚,罵了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的罵。

“賀成揚,他算什麽啊?他有我年輕嗎?有我好看嗎?不就是賀氏總裁嗎?我畢業以後也能繼承家業!”

“我們祁家在帝都已經不紅這樣了?怎麽就沒資格和林家聯姻?”

“賀成揚他這個年紀,要不了兩年就嗝屁了!許準怎麽辦?要守寡嗎?”

“誒!秦悠然,你說賀成揚死了,許準不就能改嫁了嗎?這麽說我還是有機會的!”

秦悠然驚愕:“詛咒......詛咒別人死是不是太過分了!”

祁恒叫道:“他把老子最愛的人搶走了!老子沒有把他大卸八塊,他就該謝天謝地謝祖宗了!”

“我tui!不要臉的老男人!”

“我不允許你罵賀成揚!”

一直趴在桌子上的許準突然抬起頭,迷離的眸子變得淩厲,死死盯著祁恒,一字一頓地說:“我的人,不允許你罵!要罵也是我來罵!別人沒資格罵他!”

祁恒:“......”

秦悠然:“......”

許準說完,重新趴在桌子上。

祁恒眼眸憋得通紅,心裏那個痛啊!

為了賀成揚,許準竟然凶他!

好難過!

祁恒沒敢繼續罵下去,他悶頭喝酒。

秦悠然也勸不住,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灌醉了。

祁恒喝醉隻有,嘴裏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害怕他出事,秦悠然打算先給他叫車回家。

拿過祁恒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後,秦悠然撥通祁家的電話,告訴管家餐廳的位置。

沒多久,祁家的司機來了。

祁恒醉的很厲害,說什麽都不走。

司機和秦悠然加上酒店另一個服務員,三個人才算是製止住發酒瘋的祁恒。

“許準,你一個人可以嗎?我去送祁恒。”

秦悠然生怕許準也鬧酒瘋,打算送完祁恒再來送他。

許準單手撐著下顎,“嗯,你去吧!”

趴了一會兒,他感覺不是那麽難受,但頭還是有點懵。

秦悠然交代服務員讓他幫忙看著許準,這才下樓送祁恒。

可等他回到包房的時候,發現服務員和許準都不見了。

秦悠然大驚失色,衝出包房準備尋人,迎麵撞上端著溫牛奶的服務員。

“我同學呢?”

秦悠然一把抓住服務員的手。

“在包房啊!”

服務員朝著包房裏看,發現沒有許準的身影,他也慌了,焦急的解釋:“你同學剛才真的在包房,他讓我拿牛奶,我就去了。”

秦悠然拿出手機給許準打電話。

許準坐另一部電梯走出酒店,正巧秦悠然坐另一部電梯,他們完美錯過。

聽到手機聲,許準接通電話:“我回家了!司機來接我!”

秦悠然鬆了口氣:“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許準:“你也早點回去!”

秦悠然到了聲“再見”掛斷電話。

準備結賬的時候,才知道許準已經提前結過賬。

許準坐上司機的車,靠在椅背上按著有些發漲的額頭,心頭暗暗好笑。

前世他酒量特別好,絕對不是一杯倒。

這一世應該是根本沒喝過酒,身體對酒精太過敏感。

仔細回想,他竟然不記得前世第一次喝酒是什麽時候。

隻記得,為了跑業務拿合同,他陪客戶喝了一場又一場,有時候一天能坐三場酒局。

喝多也會難受、也會吐酒,可沒辦法,他要生活。

對於底層人群來說,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誰都知道喝酒傷身,但有什麽辦法?

不賺錢,他要不了多久就會餓死。

比起喝酒傷身,他更害怕貧窮。

胡思亂想一陣後,許準看向窗外,

看到熟悉的巷子後,他對司機說:“停車!”

司機將車靠邊停下:“小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許準指了指深長的小巷子:“你先回去吧!我去吃碗餛飩。”

司機知道他喜歡吃巷子裏這家餛飩,平時經常過來。

“那您一會兒怎麽回去?”

許準勾唇,笑了笑,笑容裏有那麽點神秘的感覺:“有人會送我回去,不用擔心我!”

司機沒有多問,幫他拉開車門。

許準從車上下來,朝著巷子走去。

他酒醒的差不多,但頭還是有點暈。

走到巷子裏,餛飩攤還在。

一對小夫妻正在忙碌著,看到許準,女人微笑著說:“來了!”

許準笑了笑:“一碗餛飩。”

女人道:“還是隻要紫菜不要蔥和香菜嗎?”

許準:“嗯!”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男人手腳麻利的把小菜送上。

很快,餛飩就好了。

前世許準就喜歡吃這裏的小餛飩,味道好吃,關鍵還不貴。

那時候他很窮,能吃上一碗餛飩就感覺很幸福。

在餐廳沒吃東西,許準很餓,吃了一口小餛飩感覺特別滿足。

一個人從巷子裏走出來,來到許準身邊,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

許準沒抬頭,繼續吃飯。

女人過來詢問:“先生,吃餛飩嗎?”

“來一碗!”

男人聲音裏透著點莫名的興奮,目光一直注視著麵前的許準。

封維是真沒想到,許準揍完他後,還敢來吃餛飩。

這小野貓膽子是真不小!

也對!

年紀小!自負!

封維雙手擱在桌子上,輕輕撚著手指說:“小野貓,乖乖跟我回去!”

許準:“你什麽意思?”

“巷子外麵都是我的人,今天你肯定跑不掉了。別想著耍花招,真要是傷著你這張漂亮的臉,我會心疼。”

封維就沒見過比許準還刺還美的男孩,簡直太對他脾氣了。

不把許準搞到手,他這日子過得都沒滋味。

許準放下勺子,微微一笑:“我要是不呢?”

封維目光一下子冷下來,臉上那點耐心頃刻間散的一幹二淨:“那就別怪我用強了。”

“噢!”許準不疾不徐:“能先讓我吃完飯嗎?”

這點風度封維還是有的,“行,你慢慢吃!”

男人送來一碗餛飩,放在封維麵前。

許準起身走到餛飩攤前,放了一疊錢,對女人說:“我和這位先生有些私事要談,你們能收攤嗎?我們坐的桌子和椅子先別收。這錢算是補償。”

女人惶恐:“這錢也太多了!”

許準:“拿著吧!今天讓你們早收攤,影響你們做生意。”

有人給錢自然不會拒絕,女人收了錢,道謝著開始收拾東西。

很快東西收拾好,男人和女人離開。

封維的目標是許準,他沒有為難這對小夫妻直接讓巷子口守著的保鏢放行。

“封維,你能放過我嗎?”

許準站在桌前,歎道:“我們其實並不合適。”

封維吃了一口餛飩:“在我的字典裏就沒有‘不合適’這三個字。”

許準:“那就是沒辦法好好談了?”

封維:“別廢話!趕緊和我走!房子我都找好了!”

許準低低笑了起來,掀唇:“傻、逼。”

封維臉色大變,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正準備動手,聽到巷子外傳來響動。

他猛地回頭,看到黑壓壓的人頭在巷子口浮動。

“許準,你......”

封維話還沒說完,從巷子深處走出一群人。

許準退到安全的地方,微笑著說:“吃虧一次是意外,吃虧二次就是傻。你說你是不是傻、逼?”

封維臉色鐵青,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天之內上當兩次。

陳剛走到許準身邊:“小公子,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今天送封公子上熱搜。對了!聽說封大少要競選議員,幫他加油助力!”

許準退到後方,坐在椅子上低頭玩手機。

巷子裏打得很激烈,許準倒是沒想到封維戰鬥力這麽強。

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封維被按在座子上。

許準放下手機,接過陳剛遞來的藥瓶。

他走到封維麵前,一把揪起他的頭發,將藥灌進他嘴裏。

“讓你也嚐嚐這藥什麽滋味!”

許準充滿蕭殺的雙眸在那夜裏,猶如能要人命的妖精。

封維盯著他的臉,突然低低的笑起來:“許準,我早晚要把你弄上床。除非你今天殺了我!”

賀成揚衝進巷子,聽到的就是封維這句話。

“你特麽敢動他!”

賀成揚一腳踹在封維身上,跑過去將許準護在懷裏。

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封維,恨不得用眼神將他淩遲。

藥效發作的很快,封維已經說不出話。

賀成揚沒功夫理會他,拽著許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小準,有事嗎?這個混蛋有沒有為難你?你說你怎麽就不聽話呢?這些事交給我處理就好,你......”

賀成揚後麵的話沒能說完,許準已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