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賀成揚脾氣特別不好,他蠻橫霸道、專政無理。
許準跟他相處半年,見識過他有多凶殘。
那時候的許準沒少在他手裏吃虧,賀成揚稍有不如意就會變著法子的折騰他、羞辱他。
回顧過去,有關於賀成揚的每一幕都是淩遲。
賀成揚的暴戾已經在許準腦子裏根深蒂固,他從不曾想過,這個男人還會有溫柔的一麵。
然而這一世,賀成揚頻頻展現出的溫柔和耐性,讓許準感覺很詫異。
這還是他認識的賀成揚嗎?
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轎車停在醫院門口,許準才收回紛亂的思緒。
賀成揚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彎下腰,自然而然的抱起他。
許準拚命掙紮,表情極其抗拒:“你幹什麽?”
“抱你去醫院。”
賀成揚舉步朝著醫院大門走去。
林美娟跟在兩人身側。
“我不需要你抱,我自己可以走!”
許準掙紮著想下來,被林美娟製止:“小準,你腳傷著,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傷了骨頭。這時候千萬別亂動。成揚又不是外人,讓他抱著你。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
林美娟都發話了,許準隻能忍著氣不吭聲。
賀成揚心裏得意,有丈母娘撐腰,真好!
“許準,你真的太瘦了,身上都沒有二兩肉。你這樣可不行,應該好好吃飯。”
賀成揚雙手托著許準的身體,感覺他真是太輕了。
雖然許準才十八歲,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應該多吃飯長胖點才對。
“與你無關。”
許準厲聲反駁,煩透了賀成揚的多管閑事。
胖瘦和他有什麽關係?不需要他瞎操心。
“我這是關心你,你怎麽還急了!”
賀成揚歎息:“你以前不是這樣,在豐安村的時候你對我挺好的。天天哥長哥短的叫,這才三年你就和我生分了。”
哪裏是三年?分明是一世。
前世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許準都記得特別清楚。
以前他是喜歡賀成揚,視他如命。
可賀成揚卻親手將他送進監獄。
憶起往事許準眼神變得幽暗,臉色也隨之冷下。
覺察他情緒不對,賀成揚立刻把嘴閉上,沒敢再多說半個字。
他快步走進醫院,將許準放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阿姨、小準,我先去掛號排隊。”
賀成揚跑得很快,還沒等許準發作,他就跑得無影無蹤。
許準捏了捏拳頭,眼底戾氣橫生。
“小準,你很討厭成揚?”
聽到林美娟的問話,許準回過神,垂眸道:“我不喜歡他。”
林美娟:“其實成揚這孩子挺好的。我看他對你也挺好。”
“我真的不喜歡他。”許準焦急的解釋:“媽,我和他也不是戀愛關係。”
林美娟:“真的不喜歡?”
許準不假思索地說:“不喜歡。”
“那你以前喜歡過他嗎?”
許準表情僵硬,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以前是喜歡過,但那份喜歡已經隨著前世的許準深埋與地下。
現在的他沒有喜歡隻有恨。
沒有得到回複,其實林美娟並不意外,她拍著許準的手背說:“愛和恨其實隻在一念之間,要看你如何看待。你現在還小,不用著急去想你和成揚之間的關係。”
許準點點頭,趁機道:“媽,我能不能找其他輔導老師?”
“成揚的學習成績真的很好,讓他先輔導你。”
林美娟並沒有同意許準的要求,這讓他感覺很鬱悶,同時心底恨透了賀成揚。
一定是這個混蛋給林美娟灌迷魂湯了,否則林美娟怎麽會這樣信任他?
賀成揚掛好號回來,發現許準看他的眼神比剛才還要凶狠,像是要把他活刮了。
林美娟問:“成揚,掛好號了?”
賀成揚:“阿姨,手續都辦好了!”
“我聯係好骨科主任,正好前麵沒多少人,我們先上樓。”
林美娟看向許準:“小準,你腳還腫著走路不方便,讓成揚抱著你。”
“媽,我可以......”
許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賀成揚打橫抱起來。
“行了!別矯情了!我又不是沒抱過你!”
賀成揚挺胸抬頭,走的意氣風發,就像是大勝仗凱旋回來的大將軍,許準就是他的戰利品。
許準捏緊拳頭,忍了又忍才沒動手打人。
他不是暴躁的人,但麵對賀成揚卻忍不住發脾氣。
賀成揚將許準抱進診室,檢查過後隻是扭傷並沒有傷到骨頭。
開了兩盒跌打藥油,三人離開醫院。
回到別墅,賀成揚想抱許準,車門剛拉開,許準就單腿跳下車。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回去。”
許準像個小兔子似的,跳跳跳的往回蹦。
賀成揚盯著他一聳一聳的身影,眼底浮現出濃濃地笑意。
他對身邊的林美娟說:“阿姨,你看他多可愛!”
林美娟瞥了他一眼:“但凡你上輩子長了眼睛,也不至於活活把自己燒死。”
賀成揚表情一僵,尷尬的錯開視線。
丈母娘翻舊賬了!
“我明天一早的飛機,你在家照顧好小準。”
林美娟審視著賀成揚:“對他好一點,如果你惹他不開心,立刻滾去國外。”
賀成揚極力保證:“阿姨您放心把小準交給我,我一定好好照顧他。”
林美娟沉聲:“別說大話,看你表現。”
話落,抬步走向別墅。
林美娟趕上許準,扶住他的胳膊,同他一起進門。
賀成揚歎口氣,覺得林美娟說得真對,但凡上輩子長了眼睛,也不會錯過許準這麽好的人。
許準剛回到房間,房門被敲響。
“進來!”
他正艱難地往床邊挪。
“你說你,非要逞強!”
賀成揚走過來,抱起他。
許準怒目而視:“拿開你的髒手!”
“我來之前洗手了,不髒!”
賀成揚將他放在**,把手舉到許準鼻子前:“你聞聞,還有洗手液的香味。”
許準打掉他的手:“滾!”
賀成揚像是沒聽到那個“滾”字,他將手裏的冰袋放在許準腫起來的腳踝上:“醫生說了,要先冰敷消腫。等二十四小時之後才能塗藥油。”
“冰袋留下,你可以走了!”
許準指著房門的方向。
賀成揚不為所動:“對了!明天我們就開始上課,課本、文具我都準備好了。我做了一個學習計劃表,回頭發到你手機上。你看一下哪裏不合適,我們再調整。”
“我不知道你的程度怎麽樣,明天先摸底測試。”
賀成揚遞過來一套卷子:“明天考這些,你可以先看一下。考完試不會的題,我們圈起來重點講解。”
許準接過卷子,低頭一看,很多題他都不會。
可讓他問賀成揚,他又開不了口。
賀成揚知道他的心思,勾了勾唇角:“睡之前可以先看看,明天才正式考試。”
“你要是願意賄賂輔導老師,我今晚就能給你開小灶。”
賀成揚說話時語氣裏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讓許準聽出調戲的意味。
他捏緊卷子,沉聲道:“不需要你,這些題我都會。”
賀成揚挑眉:“我家小準這麽厲害。那行,明天考試如果你考不到複讀學校的分數線,你讓我親一下。”
許準陡然瞪大眼睛,滿臉羞憤:“你......你......”
現在手邊沒刀,否則真會一刀捅過去。
“開個玩笑,你當真了!”賀成揚痛心疾首:“唉!早知道我就真的和你打賭了。”
“滾!”許準漲紅著臉,厲喝出聲。
在他扔台燈之前,賀成揚快步走出臥室。
這一晚,許準仔細研究卷子,翻書到很晚才睡。
早晨醒來的時候,腳踝處已經消腫,但還是疼得厲害。
許準撐著床邊往浴室挪,剛挪了幾步,房間的門從外麵推開。
賀成揚舉步走進來,看到許準後,微笑著打招呼:“早上好!”
許準怒目:“你怎麽不敲門?”
賀成揚:“你知道是我來了,肯定不會讓我進門。”
心思被猜中,許準臉色更加難看:“最基本的禮貌你都不懂,你憑什麽給我當輔導老師?”
“就憑我能讓你通過複讀學校的入學考試。”
賀成揚極其自信:“小準,你別不相信,我在學校可是學霸。”
許準瞥過頭不去搭理他。
賀成揚扶住他的胳膊:“走!我扶你去洗臉。傭人已經準備好早飯,吃完飯我們就開始學習。”
許準甩開他的手:“不用你扶,我自己會走!”
賀成揚挑眉:“還想我抱你?”
“不需要,我說了,我自己能走!”
許準用力推開賀成揚,可他忘了自己現在重心不穩,用力過猛又沒站穩,一頭朝著賀成揚胸口撞過去。
賀成揚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順勢摟住他的腰。
“小準,你是想我抱你嗎?你可以直說,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聽出他語氣裏的調笑,許準怒從心起,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賀成揚能躲開,但他沒躲,硬生生的受了。
前世他折騰、羞辱過許準很多次,這一世被許準打幾巴掌也是活該。
“手有沒有打疼?腳傷了,手再傷了,你說怎麽辦?一會兒講課你不記筆記?考試不用筆答題?下次要打我提前說一聲,我自己動手。”
賀成揚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十八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以後成熟一點,不要扇巴掌,男人要揮拳頭。”
許準:“......”
這混蛋腦子有病,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