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璽以為賀天銘不會真的狠到把他送進監獄,可事實上,他低估了這個男人。

賀天銘是商界霸主,能謀善斷、手段狠辣。

他下手毫不留情,不給容璽留下任何餘地。

律師函真的送到賀氏集團,容璽的代理律師處理這件事,幾番交涉之後,賀氏這邊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解除婚姻關係。

代理律師將這件事轉達給容璽:“容少,賀天銘態度很明確,他說隻要解除婚姻關係,他不會起訴您。”

容璽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赤紅的雙眸裏盡是怒意。

賀天銘,你可真狠啊!

你對我說的喜歡還殘留在耳邊,可轉眼你就要起訴我。

我們之間的感情到底算什麽?

容璽心如刀絞,疼得難受。

他拚命忍著心底翻滾的痛感,不讓表情泄露分毫。

“他真的這麽說?”

容璽看向代理律師,那雙眼睛裏浸著寒意。

“容少,如果賀天銘真的向法院提起訴訟要和您解除婚姻關係,您會是敗訴這一方。”

律師道:“他已經去醫院做了檢查,鑒定出身體裏殘留有藥物成分。如果能證明這些藥物是您給他注射的,洗去他的記憶,欺騙他結婚。那麽這對您很不利。”

“我不會和他離婚。”

容璽再也按捺不住,抓起座子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怒吼道:“讓賀天銘死了這條心,他這輩子都是我容璽的人,別想甩掉我,別想和我離婚。我不允許!”

律師見他情緒很激動,不敢再提這件事,默默地站在一旁。

容璽抓起車鑰匙,衝出辦公室。

他不相信賀天銘會這麽狠,他要去問個清楚。

容璽又一次被攔在賀氏集團大門口,這一次,保安根本沒給他闖進去的機會。

賀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賀天銘正在處理公務,他把最近丟掉的合同重新審核,想要找到補救的辦法。

陳都敲門入內,神色複雜:“賀總,容璽在樓下鬧事,朝著要見您。”

賀天銘握著鋼筆的手指頓了頓,他用很平靜的語氣說:“讓保安趕他走。”

陳都:“他不走,在下麵和保安打起來了。”

賀天銘:“報警。”

陳都欲言又止。

賀天銘抬眸看向他:“還猶豫什麽?報警。”

陳都應道:“我這就通知警察。”

賀天銘沒再說什麽,低頭繼續工作。

陳都隻能報警,讓警察帶走容璽。

封倫接到通知,帶著律師來到警局,看到容璽被扣在審訊室裏。

“容璽,你到底在搞什麽?”

堂堂容氏集團總裁竟然進了局子,這事要是傳出去,外界會怎麽議論?

容璽表情很怪異,像是丟了魂兒,他喃喃道:“他怎麽能報警抓我?他怎麽能這樣對我?”

聽清楚他話裏的內容,封倫心頭一跳。

容璽這話什麽意思?他就這麽在意賀天銘?

畢竟在警局裏,封倫沒有繼續發問,而是讓律師去辦理手續。

容璽被放出來,轉身就衝出警局。

封倫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厲聲道:“你又要去哪兒?”

“我要去找賀天銘,我要問清楚。”

容璽不甘心。

他不相信賀天銘會這麽對他。

明明說過愛他,明明已經結婚,為什麽突然就翻臉無情?

他不過就是騙了賀天銘,不過就是偷了賀氏集團的機密。

賀氏集團現在好好的,賀天銘也好好的。

為什麽就不能原諒他?

容璽想不明白,賀天銘有什麽理由要提出離婚?

“你找賀天銘幹什麽?難道還想讓他再一次把你送進局子。”

封倫拉住容璽的胳膊,將他拽到麵前,沉聲喝道:“容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像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表哥,你說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容璽覺得,賀天銘如果愛他,不會舍得這樣傷害他。

愛一個人就應該包容他。

哪怕他做了錯事,賀天銘也應該原諒他。

封倫冷笑出聲:“你這個問題真的很愚蠢。別忘了,容氏和封氏最近遭遇的事,全都是拜賀天銘所賜。你進入商界這麽長時間,你總該知道,他能把容氏和封氏逼到現在這種地步,他手裏攥著的東西,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收集到的。他賀天銘早就想搞垮我們兩家公司。”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容璽渾身一抖,隻感覺心尖發涼。

封倫說的對,賀天銘是早有預謀,他早就想對容氏和封氏趕盡殺絕。

“表哥,他一定是太生氣才會這麽做。他在氣我騙他。”

容璽不願意接受現實,我不相信賀天銘對他完全沒有輕易。

這幾個月,他深刻的體會到賀天銘對他的好。

可以為了他在下麵,可以處處忍讓。

連他的謊言賀天銘都照單全收,收下他送的假玉都能那麽開心。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容璽,你醒醒吧!賀天銘如果喜歡你,他不可能會起訴離婚。”

封倫拽著容璽的衣服,用力搖晃:“給我清醒過來!賀天銘他根本沒有喜歡過你。你編造出來的謊言,騙的不過是失憶的賀天銘。現在他恢複記憶,他隻會想要把你挫骨揚灰。”

容璽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被騙,你會原諒這個騙你的人嗎?”

封倫道:“賀天銘可是商界霸主,被人騙的團團轉,他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放過你。趁著他還沒改變主意,你快點和他離婚。”

“不!我不離婚。”

容璽極其固執的說:“除非他親口告訴我,否則,我不會相信。”

封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實在想象不到容璽會栽的這麽徹底。

幾個月前信誓旦旦地說能把賀天銘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容璽還曆曆在目,現在這個頹廢、瘋狂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趁著封倫失神的空隙,容璽推開他,朝著停車的方向跑去。

封維剛想去追,一輛車停在路邊,擋住容璽的去路。

車門打開,迪莉婭從裏麵出來。

容璽看到她,頓住腳步。

迪莉婭揚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到底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容璽垂著頭,拳頭捏的很緊,滿眼都是不甘。

迪莉婭沉著臉,眼神極其銳利:“我已經安排律師去和賀天銘交涉,他會放棄訴訟,明天你就去辦理離婚手續。”

容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不會和他離婚。”

“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你願意背叛家族?”

迪莉婭道:“如果你願意,現在就能離開。”

容璽目光一震,站著沒動。

一邊是不愛他的賀天銘,一邊是家庭。

容璽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

陳都在門外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敲響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門內傳來賀天銘的聲音。

陳都壯著膽子走進去,“賀總,您該休息了。”

賀天銘已經連續工作很多天,沒有回家,累了就在休息室裏睡覺,醒來就開始工作。

這樣的工作狀態讓陳都很害怕。

他怕哪天賀天銘就把自己給熬垮了。

“賀總,公司現在的情況趨於穩定,您先回去休息幾天。公司這邊有我們頂著,您再熬下去,身體會受不住。”

“沒事,我的身體還不至於這麽脆弱。”

賀天銘不想回家,那個家裏充斥著容璽的氣息。

哪怕他把所有家具都換掉,他還是會想起容璽。

其實,他根本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雲淡風輕,心底的疼痛隻能用高強度的工作來緩解。

陳都動了動唇,終於鼓起勇氣說:“賀總,我知道您心裏不舒服。但沒必要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人這輩子誰還沒遇到過幾個渣男!容璽不值得您為了他傷心難過。”

“我知道。”

賀天銘很清醒,他什麽道理都懂。

可懂和能做到是兩個概念。

他拚命想要忘掉容璽,但沒用,這個人似乎已經印刻在腦子裏。

“容璽已經訂婚了。”

陳都憤憤不平的說:“最近商圈裏都在傳這件事。容家和尼爾家族正式聯姻,他都把您給忘了,您何必再想著他。再說他這種人,根本配不上您的真心。”

賀天銘心髒猛地一縮,彌漫著深沉的痛。

容璽要訂婚了!

這樣也好,他們也算是真的結束了。

時間一天天流逝,

賀天銘恢複記憶之後,回了一次過內,但對容璽的出現隻字不提。

林美娟一如既往的催促他,讓他找個合適的對象。

賀天銘有時候也在想,他確實該去談一場真心實意的戀愛。

讓他能夠走出曾經的陰影。

在林美娟的介紹之下,賀天銘去相親了,遇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女孩。

常佳長得很漂亮,一頭烏黑的頭發,溫婉的模樣相似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賀天銘和她交往很輕鬆,兩人很有共同語言。

雖然一開始是朋友間的相處,但相處的很舒服愜意。

常佳喜歡吃中餐,他們經常去一間家常菜館。

常佳將菜單遞給賀天銘:“天銘哥,你來點!”

賀天銘沒拒絕,接過菜單,點了幾個兩人常吃的菜。

兩人都喜歡安靜,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

可即便是這樣,容璽還是注意到他們。

他眼底迸發出冷意,模樣極其駭人。

在賀天銘起身去衛生間的時候,容璽從座位上站起來,尾隨他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