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璽是容氏集團現任總裁。

聽到陳都這句話,賀天銘隻感覺一道驚雷炸響在耳畔。

他有很久都沒回過神,怔怔地僵在原地像是完全失去神誌。

陳都見他沒有回話,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也不知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過了很久,賀天銘才回過神,他看似平靜地問:“消息可靠嗎?”

陳都飛快的說:“我怕有誤會,特意去查過。容璽確實是容家的人,他是封氏現任總裁的表弟。容家現任家主,容世川唯一的兒子。”

賀天銘眼前陣陣發黑,隻感覺頭疼欲裂。

他用力捏緊拳頭,想讓自己表現的並不在意,但說話的聲音還是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找人去查我家的保險櫃。”

陳都表情一驚:“賀總,您是懷疑......”

“仔細查,看有沒有動過保險櫃裏的東西。”

賀天銘心頭慌亂無比,他不想承認容璽接近他是帶著目的,可現實去在告訴他。

他的合法愛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雖然賀天銘沒有明說,但陳都明白過來,賀天銘是在懷疑容璽竊取公司機密。

“賀總,這事要不要通知段助理?”

賀天銘心頭一跳,沉聲道:“不要通知他。陳都,你做這些事不需要告訴段斌,找一些你認為可靠的人,調查我出車禍的事。還有司機劉師傅,調查他。”

賀天銘剛才做夢,夢到很多畫麵。

那些畫麵很零散,但足夠給他提供很多信息。

失憶之後,他問過段斌自己和容璽的關係。

段斌一口咬定兩人是情侶關係。

容璽是容家的人,與賀氏水火不容的容家。

即便他再喜歡容璽,也不可能和容家人有親密的聯係。

段斌根本就在撒謊。

容璽能接近他,段斌在其中肯定氣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賀天銘死死攥緊拳頭,被欺騙的感覺讓他心口都被怒火炙烤。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段斌抓過來當麵對質。

可他不能!

他不能打草驚蛇。

賀天銘閉了閉眼睛,努力壓下心頭的憤怒。

他對陳都說:“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要繞開段斌,不要讓他知道。陳都,我沒辦法繼續信任段斌,現在我身邊隻要你了。”

陳都跟在賀天銘身邊三年,對他忠心耿耿。

不同於段斌主內,陳都主外,負責公司對外聯絡。

他不知道段斌到底怎麽回事,但也知道一定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否則,賀天銘不會突然要段斌。

“賀總您放心!段斌不會知道我在調查容璽,我保證會捂緊消息。”

陳都道:“我會和賀氏共進退。”

賀天銘:“辛苦了。”

陳都退出辦公室,開始著手調查。

賀天銘坐在辦公桌前,他很努力的想要把那些混亂的片段串聯起來。

可他發現,他缺少那根貫穿記憶的線。

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現在能肯定絕對不是因為那場車禍。

賀天銘抓起車鑰匙,離開公司。

他開車來到醫院,找信任的醫生做了全麵的身體檢查。

檢查剛做完,陳都的電話就到了。

“賀總,容璽一直在別墅裏。我們不好進去查看保險櫃。”

賀天銘道:“我會把他支開,這兩天我會控製住他。”

陳都道:“那我等您消息。”

檢查結果需要等一天才能全部出來,賀天銘開車回到別墅。

容璽坐在客廳裏,聽到開門聲,他立刻來到玄關處。

看到賀天銘,他特別開心:“天銘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剛起來,正準備做早餐。你想吃什麽早餐?中式還是西式?”

看著容璽這張生動的臉,賀天銘隻感覺心頭發涼。

在他的印象裏,容璽很單純,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哪怕偶爾會任性霸道,那也是對他太在意。

可現在,他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可以演出來的。

容璽就是天生的演員,把愛人的角色演繹的極其到位。

見賀天銘一直盯著自己也不說話,容璽覺得他表情很古怪。

“天銘哥,你怎麽了?”

容璽看到賀天銘眼底的淤青,語氣裏染上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心疼:“我想你一定是累了。吃完早餐回臥室裏好好睡一覺。”

“我現在就去做早飯,我們吃西式早餐,這樣比較快。”

容璽剛邁開腳步,手腕就被扣住。

賀天銘低沉的聲音傳來:“我們出去吃。”

“在家吃,吃完還能休息。”

“我們去酒店。”

賀天銘道:“換個環境,換個心情。”

容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天銘哥,這是你的情趣嗎?”

容璽眼睛亮亮的,眉眼裏都浸著笑。

他長得很好看,五官偏東方,但還帶著點西方的異域風情。

特別是笑起來的樣子,矜貴迷人。

賀天銘知道,自己就是被他的笑容亂了心神。

以至於,完全失去分辨的能力。

賀天銘沒有回答,而是扣緊容璽的手腕。

容璽的皮膚很軟,血管清晰可見。

賀天銘盯著他的手,看了很久。

明明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為什麽容璽能做出這麽狠絕的事情?

賀天銘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要用這種方式來欺騙自己?

容璽和賀天銘在一起這麽久,第一次見他如此主動。

他以為賀天銘邀請他去酒店,是為了慶祝新婚之喜。

容璽興奮的說:“天銘哥,你等我上樓換件衣服,很快就好。”

他飛快的跑上樓,找到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

容璽穿戴整齊走到樓下,看到賀天銘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他跑過去,吻了一下賀天銘的臉頰,這才去換鞋子。

賀天銘開車,容璽坐在副駕駛位置:“天銘哥,我們去哪家酒店?”

賀天銘道:“凱撒酒店,我在那裏有套房。”

“其實去哪家酒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天銘哥在一起。”

容璽靠在座椅上,想象著一會兒要用什麽姿勢和賀天銘做親密的事。

很快,轎車停在酒店樓下。

賀天銘和容璽走進酒店,換好房卡之後,來到樓上。

剛進門,容璽就迫不及待的把賀天銘壓在牆上,深吻著他的唇。

賀天銘強忍著沒有把他推開,心底還殘存著一絲僥幸。

會不會一切都是誤會?

哪裏有人這麽會演?

容璽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裏有光。

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的喜歡?

哪怕知道這是自欺欺人,賀天銘還是在自我催眠。

他不敢相信容璽真的以愛為名來騙他。

如果是欺騙,為什麽要和他結婚?

容璽到底圖什麽?

賀天銘分神間,容璽已經打開他的襯衫,手指在他皮膚上來回遊走。

賀天銘沒有拒絕他,而是放任他的舉動。

他像是放任自己唯一的期望,想要換回一絲絲的安慰。

容璽發現今天的賀天銘特別主動,這讓他無比興奮。

兩人從客廳做到臥室,又從臥室做到飄窗。

身體緊密的交纏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予對方。

容璽很衝動,他做了三次才算是徹底結束。

洗過澡後,容璽擁著賀天銘,閉上眼睛:“天銘哥,你今天太熱情了。我第一次感覺好累。如果你餓了先叫客房服務,我先睡一會兒。”

昨晚賀天銘不在家,容璽沒有睡好。

今天又折騰這麽久,這會兒困意上來,他靠在賀天銘身邊很快就睡著了。

賀天銘看著他沉靜的睡顏,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在容璽睡熟的時候,賀天銘拿過他的手機,輸入自己的生日。

或許是為了做戲做全套,容璽的開機密碼是他的生日。

賀天銘仔細瀏覽他的手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容璽把一切做的滴水不露,根本不留任何痕跡。

但這樣足以證明,這個人的心機很重。

賀天銘將手機放好,給陳都發信息。

在路上他已經通知過陳都,讓他帶人去查保險櫃。

很快,陳都回複:【賀總,保險櫃確實被人動過。】

賀天銘呼吸一緊,偏頭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

容璽毫不設防的睡著,眉眼裏浸著沉靜。

陳都的信息又到了:【賀總,劉師傅已經承認了。容璽買通他,讓他製造車禍。】

賀天銘捏緊拳頭,很努力控製住心底翻滾的怒意。

他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騙他。

心底那一絲絲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賀天銘盯著容璽的臉,想要從他臉上看出真情。

可他隻看到了欺騙。

*

容璽睡醒已經是傍晚,他發現賀天銘不見了。

偌大的總統套房裏隻有他一個人。

容璽納悶,難道賀天銘走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賀天銘的電話,才發現他手機關機了。

容璽直覺不對,他轉而給段斌打電話。

“段斌,賀天銘在公司嗎?”

段斌道:“容少,我最近在M國出差,還沒有回公司。”

容璽蹩眉:“你怎麽突然去M國了?”

段斌道:“今天是賀總臨時抽調我過來,說是有個很重要的合同。我剛下飛機。”

容璽剛想回話,手機裏進來一通電話。

“段斌,你盡快回來,看著賀天銘。”

最近賀天銘的舉動很古怪,讓容璽心裏很不踏實。

“我這邊有電話,先掛了。”

容璽切進電話,聽到助理惶急的聲音:“容少,不好了!公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