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賀天銘一拳砸在容璽臉上,在他那張帥氣的臉上留下一片紅痕。
容璽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低低的笑了起來:“天銘哥,你變了!以前的你很心疼我,我手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你都緊張的不行。可現在你卻對著我揮拳頭。”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賀天銘臉色難看至極,眼底翻滾著怒火,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爆發。
“我就是靠著以前的記憶才能維持理智,你根本不知道以前的記憶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如果你讓我不要去想以前,我會失控。”
容璽轉過臉,定定的看著他:“你知道的,我失控會做出很多過分的事。”
賀天銘捏緊拳頭,很努力的控製住想要揮拳的衝動。
他知道容璽的性格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麽陽光隨和。
“我已經答應你的要求,你適可而止。”
容璽動了動唇,想占幾句嘴上便宜。但對上賀天銘陰沉的雙眸,他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行吧!今天是你弟弟的婚禮,我不和你鬧別扭。”
容璽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沒有出血。
但剛才那一拳,足夠讓他臉頰腫起來。
“天銘哥,你打我這事不會輕易算了。今天我饒不了你。”
賀天銘沒有理會容璽,先一步走到樓下。
婚禮即將開始,賓客都已入戲。
賀成揚和許準在典禮台前,準備進行結婚儀式。
林美娟看到賀天銘和容璽,對他們招招手。
賀天銘朝著林美娟所在的方向走過去,容璽跟在他身邊。
林美娟做的是主桌,這一桌還有其他賓客,都是林家的親戚。
看到賀天銘和一個年輕男人同時出現,親戚們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好奇的問道:“天銘,你身邊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容璽臉上掛著優雅得體的笑意:“阿姨您好!我和天銘哥正在交往。”
“真的是男朋友啊!小夥子長得真帥!叫什麽名字?看年紀沒多大啊!”
“阿姨,我叫容璽,二十五了。”
“二十五啊!真是看不出來!”
“都說我比較顯小。”
“臉怎麽了?摔傷了嗎?”
容璽表情不露分毫:“不熟悉酒店的路,剛才不小心撞在門欄上。沒關係的,回去冷敷一下就好。”
“走路小心一點,你看這臉撞得多厲害。讓服務生送來兩個煮雞蛋先敷敷臉。”
容璽笑了笑:“謝謝阿姨!”
“這小夥子真有禮貌!在哪裏高就啊?”
容璽對答如流:“我在H國讀研究生。”
“不錯不錯,高材生啊!你和我們天銘怎麽認識的?”
“學術交流會上,我跟著教授過去認識了天銘哥。”
聽著容璽的話,賀天銘心頭冷笑。
當年容璽就是用這個理由騙他,讓他相信,他們確實是在學術交流會上認識的。
其實,一派胡言。
可親戚朋友不知道實情,以為兩人真的是情侶。
“真是有緣分。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容璽看向賀天銘,大眼睛裏閃動著光彩:“天銘哥,我們什麽時候辦婚禮?”
賀天銘心髒抽疼的難受,
兩年前,容璽騙他說兩人結婚了。
他傻傻的就相信了。
他們像夫妻一樣生活了兩年,可這一切都是騙局。
他恨容璽,更恨自己。
如果有可能,他想離這個人遠遠地。
賀天銘什麽都沒說,態度顯得很冷漠。
“天銘,你也老大不小心,還是要趕緊安定下來。”
“對呀!成揚都結婚了,你這個做大哥的可要努力了。”
“我看小容就不錯。談得差不多就把婚禮給辦了。”
......
親戚朋友開始催婚,讓賀天銘不知該如何回答。
最後還是容璽開口解圍:“我還沒畢業,等明年畢業之後就辦婚禮。”
他靠過去,握住賀天銘的手腕,非要十指相扣。
賀天銘明顯對他很抵觸,不想接受他的碰觸。
兩人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隱在桌子下麵的手指卻在暗暗較勁兒。
服務生送來煮雞蛋,容璽看著賀天銘陰沉的側臉說:“天銘哥,你能幫我敷臉嗎?”
眾目睽睽之下,賀天銘沒辦法拒絕。
他拿過雞蛋,放在容璽腫起來的臉頰上,輕輕滾動著。
容璽盯著他的臉,掀起唇角道:“天銘哥,你知道我為什麽糾纏你嗎?我真的太喜歡你溫柔的樣子。”
他聲音低低的,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
“還有,你在**的樣子真可愛。嘶!”
容璽倒吸一口冷氣,感覺到雞蛋突然擠壓過來,生生在他臉上擠扁了。
賀天銘收了手,扔掉破碎的雞蛋。
“天銘哥,你力氣小點。”
容璽拿過另一枚雞蛋,塞進賀天銘手裏,失憶他給自己敷臉。
賀天銘咬牙道:“你適可而止。”
“這麽多人都在場,你確定要和我翻臉?”
容璽單手托著下顎,抬眸看著典禮台:“你弟弟的婚禮還沒結束,你也不想這麽好的婚禮被我們毀掉。”
他的威脅奏效了,賀天銘拿著雞蛋按在他臉上。
刺痛感傳來,讓容璽感覺很快活。
賀天銘的情緒能夠因為他有所改變,哪怕是憤怒都讓他感覺彌足珍貴。
他寧願讓賀天銘恨他,也好過忘掉他。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
主持人請賀成揚和許準來到典禮台上,做過開場介紹,走過相應流程就是最重要的環節——結婚宣誓。
賀成揚握住許準的手,深情的眼眸注視著他:“許準,感謝你成為我生命中的摯愛,成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夢想、渴望、藍圖、冒險以及更多的一切。感謝你給我愛你、陪伴你的機會,感謝你成為我今後生命中的伴侶,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愛你,永遠永遠!”
許準心潮澎湃,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賀成揚俯身吻上他的手背,“許準,往後餘生,你可願意與我共同渡過?”
許準動了動唇,發現喉頭梗著一團很濃鬱的情緒,讓他說不出話。
他胡亂的點頭,眼睛已經被幸福的淚水暈染到模糊。
賀成揚取過結婚戒指,鄭重地戴在許準手上。
前世他為許準戴過戒指,隻不過那時候他們已經陰陽兩隔。
老天眷顧,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開許準的手。
賀成揚緊緊握住許準的手,心底的激動濫於言表。
輪到許準說結婚誓詞的時候,他激動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準看著賀成揚,表情有些慌亂還很緊張:“賀成揚,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賀成揚已開口道:“許準,我願意!不管是上黃泉還是下碧落,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
許準再也撐不住,眼淚落得滿臉都是。
“別哭啊!”
賀成揚湊近他,用指腹抹掉他臉頰上的淚水:“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我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
許準知道不該這樣,可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你這樣讓我怎麽辦?”
賀成揚輕歎口氣:“先把戒指幫我戴上,這樣我才能擁抱你。”
許準反應過來,現在他們還在典禮台上,婚禮還沒完成。
他拿過戒指,為賀成揚戴上。
銀色的指環剛套在指間,賀成揚已經迫不及待的抱住許準。
從這一刻開始,他和許準就是真正的合法夫夫。
他們領過結婚證、他們舉辦過婚禮、他們得到了家人和朋友的祝福。
他們會幸福一生!
感覺到賀成揚的心跳、體溫,許準心潮澎湃。
他再也按捺不住,捧起賀成揚的臉深深地吻下去。
這個吻徹底燃爆全場!
婚禮在這個狂熱深情的吻中結束,婚宴正式開始。
賀成揚和許準換好衣服來到宴會廳,準備給賓客敬酒致謝。
走到主桌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賀天銘身邊的年輕的男人。
賀成揚驚喜道:“大哥,不賴啊!這麽快就給我找了個嫂子。”
容璽打量著賀成揚,淡笑道:“你好,賀總!”
賀成揚禮貌性的伸出手,與他握手。
“你好!怎麽稱呼?”
容璽:“我叫容璽。容易的容,玉璽的璽。”
許準眉頭微動,總覺得他這個名字特別熟悉。
容璽!
在哪裏聽到過?
正當他苦思冥想地時候,容璽已經探手過來:“你好!林小公子!”
許準與他握手,微笑著打招呼:“你好!”
賀天銘始終沒有說話,像是根本不打算正式介紹容璽。
容璽也不在意,乖乖的站在他身邊。
賀成揚和許準都看出賀天銘和容璽之間的關係,大哥有了歸宿,他們都很開心。
“大哥,捂得挺嚴實,不說早點把人帶回家!”
賀天銘勉強扯了扯嘴角:“以前沒有合適的機會。”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這次回家多住幾天。”
賀成揚要去和賓客敬酒,沒有多做逗留。
他擁著許準的腰,帶著他一起去見賓客。
敬酒的時候,許準腦子裏劃過一道精光。
他猛地把裝水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想起來了!
容璽姓容,封家和容家是親戚關係。
容璽他是封維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