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撲過去就要去打江念,被民警攬住。
“秦先生,這裏是警局,不要知法犯法。”
民警警告秦悠然,不讓他亂來。
秦悠然眼底染滿怒火,恨不得撲過去把江念大卸八塊。
他大喊道:“如果彤彤有個三長兩短,江念你別想好過。”
江念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未免秦悠然做出過激的舉動,簡易川讓律師處理後續問題,他把秦悠然帶出警局。
“悠然,你別著急,我們一定能找到彤彤。”
“彤彤才四歲,她隻是個小孩子。”
秦悠然很害怕,這兩天他不停的胡思亂想。
“如果她遇上人販子被拐賣怎麽辦?萬一遇上壞人對她圖謀不軌怎麽辦?簡易川,我真的很害怕。”
秦悠然蹲在路邊,把手指插在頭發裏,無助又慌亂的說:“這件事都怨我,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強硬的帶走彤彤,江念也不敢阻攔我。我為什麽要妥協?為為什麽要把彤彤留在江家?”
簡易川蹲下來,摟住他的肩膀:“悠然,這事不怨你,你不要自責。”
可秦悠然不這麽想,他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彤彤失蹤的這段時間,秦悠然吃不下、睡不著,迅速瘦下去。
哪怕江念已經找到,可彤彤還是下落無蹤。
秦悠然回到酒店,呆呆的望著手掌心裏的發圈。
這是彤彤最喜歡的小兔子發圈。
彤彤古靈精怪的樣子不斷在眼前閃現,秦悠然眼圈通紅,他極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簡易川提著餐盒走進來,看到秦悠然落寞的身影就知道他又在難受。
“悠然,你別胡思亂想。”
簡易川把餐盒放在桌子上:“你早晨就沒吃飯,現在必須要吃飯。彤彤還沒找到,如果你現在把身體搞垮,你怎麽去找彤彤?”
秦悠然知道這個道理,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
彤彤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這兩年他和彤彤朝夕相處,他早已把彤彤當成自己親生女兒。
秦悠然心如刀絞,他不敢去想這幾天彤彤經曆過什麽。
隻要一想到彤彤在人販子手裏可能連飯沒得吃,他就一口飯都吃不下去。
“我不想吃。”
秦悠然握緊發圈,在心底暗暗祈禱彤彤一定要安然無恙。
簡易川將秦悠然抱到餐廳,往他手裏塞筷子。
“必須吃飯!現在家裏正需要人手來尋找彤彤,如果你病了,你讓我怎麽辦?我要去找彤彤,我還要照顧你。悠然,你現在內疚難過根本沒用。我們現在要齊心合力去找彤彤,所以你不能讓自己拖後腿。”
秦悠然拿起筷子,往嘴裏塞飯菜。
可他隻吃了一口就吃不進去,跑去衛生間嘔吐。
秦悠然胃不好,不能飲食不規律。
簡易川跟去衛生間,為他遞來一杯溫水。
“悠然,你這樣根本不行。我買的有粥,你先喝點粥。”
簡易川心疼的要命,眼角眉梢都掛著擔憂。
秦悠然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說:“我會讓自己振作起來。”
*
啪!
彤彤將勺子摔在地上。
精致的白瓷勺子被摔成碎片,傭人嚇得不敢上前。
彤彤摔完勺子又把碗筷都砸在地上,她哭鬧不止,喊著要爸爸。
“嗚嗚嗚!我要爸爸!”
“我要回家!”
“爸爸!爸爸!”
“騙子!壞人!放我回家!”
......
彤彤哭得特別傷心,淚水順著臉頰往下落。
畢竟隻是個四歲的孩子,根本沒經曆過這些。
所有的害怕和恐慌都用眼淚和大喊來宣泄。
秦劍恒聽到動靜,從書房裏出來。
他走到樓下就見彤彤踢著腿,哭得特別傷心。
“她怎麽又哭了?”
秦劍恒眉頭緊鎖表情不耐:“你們都死人嗎?給我把她哄好了。”
“秦先生,她根本不聽我們的。一直哭鬧著找爸爸!”
傭人很為難。
她們不是沒哄過彤彤,而是彤彤根本就不讓他們哄。
秦劍恒臉色陰沉:“真是麻煩!”
律師從樓上下來,手裏拿著一疊資料。
“秦先生,轉讓協議已經擬定好,您看一下還有不合適的地方嗎?”
秦劍恒接過律師手裏的資料,仔細瀏覽之後,開口道:“這樣就可以,打兩份出來。我讓秦悠然過來簽協議。”
律師欲言又止:“秦先生,三少會簽嗎?”
協議可謂是苛刻至極,讓秦悠然放棄秦家的一切,算是把他掃地出門。
秦悠然手裏還攥著秦氏集團15%的股份,算是大股東。
正因為他擁有很多股份,對於秦劍恒來說是個威脅。
秦劍恒在知道他沒死之後就開始想方設法讓秦悠然放棄股權。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秦劍恒冷笑道:“他不簽也得簽。”
他看向還在哭鬧的彤彤,眼底閃過陰毒:“我攥著他女兒的命,他不敢不聽我的。”
律師遲疑:“這個小女孩和三少沒有血緣關係,三少未必會為了她放棄幾十億的資產。”
“不,秦悠然會這麽做。”
秦劍恒語氣裏充滿篤定。
在得知秦悠然並沒有葬身大海的時候,他就派人調查過秦悠然。
兩年時間,秦悠然和這個小女孩可謂是相依為命。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秦悠然這個人很善良,絕對不會扔下彤彤不管。
果不其然,在秦劍恒把彤彤的視頻發過去的時候,秦悠然徹底不淡定了。
他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你為什麽帶走彤彤?”
秦劍恒冷冷道:“想要帶回這個小女孩,放棄你手裏秦家的股份。”
秦悠然不假思索地說:“可以。”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回秦家。
秦劍恒道:“你來我在江北的別墅,簽署股權放棄協議。”
“我可以簽協議,但你不能為難彤彤。”
秦悠然道:“讓我和彤彤通電話。”
秦劍恒的目的是股權,他沒打算傷害彤彤。
他打開免提,把手機送到彤彤麵前。
“彤彤——”
當秦悠然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來時,彤彤愣了一下,眼底聚集起亮光。
她驚喜的叫道:“小爸爸!”
“彤彤乖,爸爸很快就去接你回家。”
彤彤哽咽著,用力點頭:“我想爸爸,我想叔叔,我想回家。”
簡易川就在秦悠然身邊,聽到彤彤帶著哭腔的聲音,他拳頭捏的很緊。
“彤彤,別害怕,我們現在就過去。”
簡易川溫聲安慰,其實肺都要氣炸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秦劍恒會這麽不是東西,綁架彤彤來威脅秦悠然。
敢動他老婆和女兒,這事沒完!
秦劍恒,你給我等著!
簡易川開車,帶著秦悠然火速趕回帝都。
在路上,簡易川痛罵道:“秦劍恒真不是個東西!他竟然在背後耍陰招。我就說江念已經離家兩年,怎麽會突然回來。肯定是這孫子,是他聯係江念。”
“江念的事先放一邊,我擔心他不會這麽輕易把彤彤給我。”
秦悠然憂心忡忡。
秦劍恒向來陰險,說不定還有後招。
簡易川道:“我已經報警,警察肯定比我們先到。”
等簡易川和秦悠然趕到帝都才知道秦劍恒真的有後招。
警察來到江北的別墅,在那裏根本就沒看到彤彤。
秦劍恒一個人在別墅裏,身邊隻有助理和傭人。
警察把別墅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找到彤彤。
秦劍恒被帶去警局做調查,但沒有證據也找不到彤彤,根本沒辦法定他的罪。
簡易川得知這件事,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混蛋,他一定是把彤彤藏起來了。”
秦悠然道:“秦劍恒根本不承認電話是他打來的,那個號碼是空號,不是他的手機,查起來比較空難。”
簡易川攥緊拳頭,眼眸裏憋著怒意。
秦悠然道:“他的目的就是股權,我簽下協議,他一定會放了彤彤。”
“不行!股權是你應得的,憑什麽便宜他?”
簡易川替秦悠然鳴不平。
但秦悠然根本不在乎那些股權,“隻要彤彤沒事就行。”
最終,秦悠然還是簽下協議。
秦劍恒告訴秦悠然地址,讓他去接彤彤。
看到彤彤的時候,秦悠然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下來。
彤彤撲到秦悠然懷裏:“爸爸!”
秦悠然摸著她的頭發:“爸爸在,別怕!”
彤彤將臉埋在秦悠然胸口裏,小聲抽泣著。
簡易川看到這一幕,心裏疼的難受。
他轉身揪住秦劍恒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秦劍恒抹掉嘴角的血,低低的笑了起來:“簡少,你現在動手是不是太遲了?警局那邊已經銷案,秦悠然連協議都簽完了。這一拳算是讓你泄憤,我就不起訴你動手打人。”
“你這個混蛋!”簡易川撲過去還要再打,被秦悠然死死拽住。
“簡易川,別打了!我本來就沒想過回秦家。”
秦悠然看向秦劍恒:“你多慮了!我對股份不感興趣。”
秦劍恒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那最好了!省得我再想辦法對付你。聽說你開了一家公司,很期待和你合作。”
秦劍恒嘲諷的笑了笑,帶著助理和律師離開。
秦悠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色逐漸變得暗沉。
這口惡氣,簡易川咽不下,他自然也咽不下。
事情,還沒結束!
秦悠然抱起彤彤,整理要她微亂的發絲:“彤彤,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