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秦悠然有家的感覺,簡易川在居所方麵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管是陳設還是擺件都是按照秦悠然的喜好來布置,哪怕是一隻枕頭,他都要問過才能下定論。

“悠然,你說這個枕套怎麽樣?你喜歡這個花色嗎?還有這張毯子,你覺得手感怎麽樣?我覺得還行吧!暫時找不到更好的了。”

秦悠然無奈地看著格外認真的男人:“隨便吧!其實哪種都行,不用那麽挑剔。”

“這可不能隨便,這是咱們家。”

簡易川表情嚴肅:“家裏每一處都必須要達到你的滿意,不滿意我們就換掉。”

秦悠然扶額:“你有點誇張。”

“這一點都不誇張,家裏是最讓人舒適的地方,我們自然要把家舍擺件用成最好的。”簡易川想起還有彤彤:“對了!等彤彤過來,我們帶她去選家具。兒童房讓她來選。”

簡易川喋喋不休的說著:“我們還不能住這裏,先搬去別的地方,我感覺這房子還有幾處需要重新布局。兒童房朝向不太好,我覺得應該換到其他房間。還有健身房也該挪一下,挪到三樓。二樓給孩子建一間遊樂室,彤彤不是喜歡畫畫嘛,還要建一間畫室。”

“我和彤彤在這裏住不了太久,等我找到房子,我們還是會搬出去住。”

秦悠然說完,就見簡易川臉上浮現出失落的神色。

他突然覺得自己特別狠心,明明知道簡易川想和他住一起,還要搬出去。

可秦悠然始終覺得,他該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而不是依附於簡易川。

“等找好房子,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

一起住的那個住字還沒說出來,簡易川已經迫不及待地點頭:“願意,我特別願意。要不我提前把行李打包好?”

秦悠然無語:“......你還是再等等吧!”

他現在還沒錢買房子,恐怕暫時都不能搬家。

不過這事他沒打算告訴簡易川。

簡易川摟住秦悠然的肩膀:“房子你可以慢慢找,但在這邊住的時候也要住的舒舒服服。你和彤彤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我閨女,你倆誰住的不安心,我心裏都不舒服。”

秦悠然覺得,簡易川是真的能說會道。

說的這些話讓他根本沒辦法反駁。

最終,秦悠然還是和簡易川去了家具城。

簡易川腿受傷不方便,特意找來一輛輪椅。

自動輪椅,他操控著在家具城裏轉來轉去。

簡大少特意吩咐要清場,偌大的家具城裏空****的。

簡易川和秦悠然在前麵走,經理跟在身後,在適當的時候出來講解。

簡大少挑剔的很,家裏放花盆的墊子都必須用料考究。

“這東西材質不好,我閨女不會喜歡。”

“還有這個,什麽玩意兒啊?鎏金鑲邊土不土啊!”

“床墊不行,我覺得不舒服。”

“兒童家具,做成這個樣子,孩子們能喜歡嗎?”

......

經理覺得這位簡大少真是太難伺候了,上一次選家具還不是這樣。

發了圖樣過去,很快就選出來。

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經理也隻敢腹誹,不敢說出來。

他跟在身後,點頭哈腰:“簡少,您有要求盡管提,我們盡量滿足。”

“什麽盡量?要全部都滿足。”

簡易川眼睛一瞪,嚇得經理不敢再說話。

秦悠然實在看不下去,用手懟了他一下,低聲道:“差不多就行了!我們也沒這麽挑剔。彤彤才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不需要用最貴的東西,材質好無毒無害就行。”

經理以為簡易川會反駁,沒想到他乖乖同意了。

經理驚愕,看秦悠然的眼神都變了。

行了!這位一定是少夫人!

還有,簡少妻管嚴,實錘了!

簡易川可不知道經理眼光這麽毒辣,把他在家裏的地位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心思都在挑選東西上麵,每一樣家舍都要詢問秦悠然,但在選床的時候,他卻一意孤行要買大床。

簡易川坐在輪椅上,握住秦悠然的手腕晃了晃,“悠然,你低頭,我有話和你說。”

秦悠然彎腰,低下頭:“什麽事?”

“我們買個大床,這樣做起來舒服。”

是做,不是睡。

目的很明確!

秦悠然聽懂了,他臉頰微微泛紅,不自然的錯開視線。

簡易川以為他沒聽懂,又晃了晃他的手:“悠然,你覺得可以嗎?”

秦悠然用手擋住嘴,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不要總想著那種事。”

“這有什麽啊!這都是正常需要。”

簡易川用柔軟的聲音說:“悠然,這張床吧!你覺得怎麽樣?”

秦悠然錯開視線:“不怎麽樣。”

“你要不然躺在**試試,看舒服不?”

簡易川眼底閃過邪魅:“畢竟你要睡在上麵。”

三米的大床,肯定不是一個人睡。

經理眼神都變得曖昧。

秦悠然目光瞥過去,覺察到經理的目光,他渾身難受。

他用手懟了簡易川一下:“你把嘴閉上!別說了!”

簡易川立刻閉上嘴,但給經理打了個手勢,讓他把這張床送去別墅。

經理特別上道,立刻安排上。

簡易川還選了很多**用品,都是國際大牌。

東西全部送到別墅。

正式入住的那天,秦悠然看著那張喜慶的大床,表情驚愕。

他緩緩回頭,看向身側的男人:“為什麽要弄成這樣?”

簡易川理所當然:“這樣多好啊!看著多舒服啊!”

全紅的**用品,還有櫃子上火紅的玫瑰插瓶,無一不揭示出房間的喜慶。

秦悠然剛進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走去了別人的婚房。

他扶額,無力道:“我是入住,不是嫁過來。”

“你要嫁過來?”簡易川一下子來了精神:“真的嗎?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

“你有沒有認真聽?”

簡易川垂著頭,聲音低沉:“太想你嫁過來。”

秦悠然橫了他一眼:“你別做夢了!”

動手要扯掉火紅的床單,但被男人握住手腕。

“別啊!這鋪著多好看!”

簡易川目光充滿暗示性:“悠然,今晚咱倆在主張**試一試?”

秦悠然掙脫他的手:“不試。”

“為什麽不試?今天不試,過幾天彤彤回來我們就沒機會了。”

“那也不試。”

“你看這床多好啊!做起來一定特別舒服。”

“不試!”

“試一次吧!”

“不試!”

“悠然,你可憐可憐我,試一次?”

“簡易川,你煩不煩?”

簡易川垂下頭,期期艾艾地說:“你煩我了?”

秦悠然最受不了他這樣,明知道是裝可憐,可就是會心軟。

他覺得,簡易川真的是老天爺派來懲罰他的。

這人太會作妖了!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搬出去了。”

秦悠然祭出殺手鐧,可沒想到簡易川很直接的說:“那我和你一起搬走。”

秦悠然:“......”

“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別想甩掉我這個殘疾老男人。”

簡易川抱住秦悠然的胳膊,說什麽都不鬆手。

“你真是夠幼稚了,不過你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準確。確實是又殘疾、又老。”

秦悠然語氣裏帶著調侃,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

這還是秦悠然第一次和他開玩笑,讓簡易川興奮不已。

他和秦悠然談戀愛那四年,秦悠然對他真的太客氣了。

那種客氣造成一種距離感,無形之中橫在兩人之間。

現在距離感越來越短,幾乎就要消失不見了。

簡易川拉住秦悠然的手,無限感慨的說:“悠然,我太喜歡現在的你了。你懟我、罵我,我會覺得興奮。”

秦悠然極度無語,“你真是受虐體質。”

“那你今晚虐虐我唄!”

簡易川眼神裏充滿暗示。

秦悠然沒回答他,而是掙脫他跑到樓下。

簡易川坐電梯下樓,在餐廳裏堵住秦悠然的去路,“小哥哥,今晚和我睡嗎?”

秦悠然臉頰泛紅,不願意回答。

他繞過簡易川準備離開,但簡易川操控輪椅,繞到他身前,擋住他的路。

“小哥哥,和我睡嗎?”“

秦悠然氣鼓鼓的看著他:“不睡!不和你睡!你自己去睡客房。”

“秦小公子,你這樣可不行啊!你得關愛殘疾老男人。”

簡易川指了指自己那條受傷的腿:“看到了嗎?我是被關愛人士。”

秦悠然:“......不要臉。”

簡易川愣了一下,覺得這句“不要臉”異常帶感。

“再說一遍。”

秦悠然:“......”

這人是有病嗎?

簡易川纏著他,非要讓他說。

秦悠然無奈,推著他說:“簡大少,你真不要臉!”

簡易川嫉妒滿足:“舒服!”

秦悠然:“......”

簡易川有受虐體質,實錘了!

養傷期間,簡易川每天的任務就是吃飯睡覺纏悠然。

吃完飯,他操控輪椅來到秦悠然身邊,纏著他說:“悠然,咱倆打遊戲吧!”

秦悠然的公司已經成立,最近正在等工商局的審批手續。

這幾天不忙,偶爾會和簡易川打遊戲。

他上號與簡易川雙排。

晚了一個小時遊戲,簡易川說:“悠然,我想洗澡。”

秦悠然心頭一跳,錯開視線說:“你自己去洗。”

“我腿不方便,你幫我洗!”

簡易川不是想洗澡,而是想要用洗澡做借口來耍流氓。

可秦悠然根本不上鉤。

“你自己去洗,要不你就髒著。”

“那你別嫌棄我臭。”簡易川湊過去,在秦悠然唇上啄吻:“我可三天沒洗澡了,身上要是有味道你不能踢我下床。”

簡大少爺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哪怕沒洗澡也會溫水擦身,把自己收拾的幹淨利索。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兒,在湊近的時候傳入到秦悠然的鼻子裏。

秦悠然被他的氣息勾的心猿意馬,不自在的後退一步:“你離我遠點。”

“悠然,你是不是想要了?”

簡易川從秦悠然表情裏,能看出他的心思。

其實秦悠然真的很簡單,很多表情都清楚明白的寫在臉上。

不過他以前很少關注,錯過了很多。

秦悠然臉頰通紅,心虛的錯開視線:“沒有!不想要!”

簡易川把手探過去,飛快的摸了一下。

秦悠然呼吸一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得逞。

他呆呆的看著壞笑的男人,震驚地表情看起來呆萌可愛。

簡易川愛死他這個模樣,用力拽了他一下。

猝不及防,秦悠然跌坐在簡易川腿上。

他驚呼一聲:“你幹什麽?”

簡易川雙手摟住他的腰,操控輪椅往前走。

秦悠然很怕壓到他受傷的腿,掙紮著想起來:“你讓我起來,你的腿不能承受重量,這樣傷會更重?”

“我有分寸。”簡易川在他唇上重重了吻了一下:“你的嘴真的又香又軟。”

秦悠然受不了他說情話,推著他說:“我要起來。”

“起來幹什麽啊!我的大腿坐著多舒服。”

簡易川帶著秦悠然,朝著電梯走去。

他眼底張揚著喜色:“帶著我老婆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