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病房還燃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白天簡易川睡得時間太長,晚上他睡不著。秦悠然也沒睡,坐在桌前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打字。
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溫柔的側臉。
簡易川原本在看書,不知何時視線已經落在秦悠然身上。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總覺得看不夠。
秦悠然是真的太好看了!
這世間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可愛的人兒,關鍵是這人是他的,他老婆!
簡易川傻笑起來。
聽到笑聲,秦悠然回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正在企劃案的關鍵,秦悠然見簡易川沒有異常,視線重新落回到電腦屏幕上。
“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剛才看到一個笑話。”
簡易川不敢說他對著秦悠然犯花癡,萬一惹得秦悠然反感,對他印象大打折扣怎麽辦?他現在還在考驗期,自然要謹言慎行。
秦悠然沒再理會他,繼續處理手頭上的企劃案。
簡易川動了動唇想和他說幾句話,但看秦悠然這麽忙,他又不好騷擾他。
手機震動幾下,簡易川看到是賀成揚的微信消息。
這麽晚了,這人不睡覺嗎?
他戳開信息欄,看到裏麵有一張自拍照。
賀成揚靠在床頭,懷裏有個人。那人沒露臉,隻露出一片黑色的頭發。看這個姿勢應該是把臉埋進了賀成揚的胸口內。
不過脖頸處的吻痕卻完全暴露在鏡頭之下,分外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簡易川翻了個白眼,
秀恩愛,死得快!
他開始打字:【賀成揚,我求你做個人吧!】
賀成揚:【兄弟,我這是給你打個樣兒。】
簡易川:【嗬嗬!跪了多久換來的?】
賀成揚:【放屁!今天是我家小準主動的。】
簡易川:【牛在天上飛,賀總在地上吹。】
賀成揚:【吹你妹!老子說真的!我家小準今天特別主動......嘿嘿嘿!】
簡易川:【沒完了?】
賀成揚:【行了!不刺激你了!我和你說個事,你家秦悠然最近打算創業。】
簡易川:【創業?這事他沒和我說。】
賀成揚:【這可不行啊!他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你,他是壓根就沒把你放在心上!我給你說,現在就是立規矩的時候。這次他創業不給你說,下次家裏大事小事都不會和你商量,那你倆過著還有什麽意思?夫夫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麽?那是信任啊!你現在就去問他,直接了當的問。】
簡易川看向還在伏案工作的秦悠然,心頭犯怵:【如果他不理我怎麽辦?】
賀成揚:【我今天怎麽教你的?你給他跪下。】
簡易川:【......】
賀成揚:【這種時候你還要麵子?老婆不比麵子香。】
賀成揚:【我不和你說了,我要摟著我老婆睡覺了。】
簡易川:【......滾!】
賀成揚:【你這種還沒求得老婆原諒的,根本無法體會到我們這種抱著老婆睡的幸福。】
簡易川直接把賀成揚給拉黑了。
他將手機扔到旁邊,看著秦悠然的背影,在心底打腹稿。
好半天,他才開口道:“悠然——”
秦悠然沒回頭,但回答了他的話:“有事?”
“最近你在忙什麽?這麽晚還不睡?”
這兩天秦悠然確實很忙,但簡易川不敢詢問,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惹得秦悠然不痛快。
聽到他的問話,秦悠然並沒有任何反感,回答道:“彤彤很快就要來帝都,帝都的開銷比康城要大很多,我想著開個公司賺點錢,這樣也好給彤彤一個好的生活。”
江國華和劉啟鳳的拆遷款還在他手裏,但秦悠然沒有想要動這筆錢的意思。
他要靠自己的雙手給女兒一個幸福的生活。
“需要我幫忙嗎?”生怕秦悠然心裏不舒服,簡易川飛快的解釋:“我不是要幹涉你的生活,我是想看能不能幫到你。我最近在醫院養病也沒什麽事情可做,成立公司的一些審批手續我都能幫你準備。”
秦悠然:“許準都幫我準備好了。”
簡易川不死心又問:“那公司員工都找到了嗎?”
秦悠然:“許準都幫我安排好了。”
簡易川:“公司打算建在哪裏?”
秦悠然:“許準給我找了個寫字樓,挺不錯的。”
簡易川低落的垂下眉眼,心裏特別難受。
許準、許準、許準......在秦悠然眼裏隻有許準。
他這個正牌男友不香嗎?
為什麽不找他幫忙?
秦悠然說完之後,不見簡易川回應,他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回頭看過去——
簡易川垂著眼,眼角眉梢都掛著失落的情緒。
秦悠然心裏納悶,這人今天是怎麽了?
難道是傷口不舒服?
“你是腿疼嗎?”
簡易川搖搖頭:“不疼。”
秦悠然:“那你怎麽不睡覺?”
“這就睡!”簡易川躺在**,拉好被子。
秦悠然把電腦關上,打算明天有空再處理未完的工作。
他關掉床頭燈,回到陪護**準備睡覺。
黑暗之中,簡易川的聲音幽幽傳來:“悠然,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喜歡上我了?”
秦悠然呼吸一滯:“你怎麽這樣問?”
“我不能讓你信任了,你的任何事都不讓我參與進來。我在你生命之中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不過悠然,我不會放棄。我曾經走進你的生命,哪怕我走出過,我也會重新走進來。隻是時間問題,我會繼續努力。”
“你今天有點奇怪。”
秦悠然仔細回憶著今天僅有不多的對話,終於覺察出不對勁。
“因為我要開公司的事?”
簡易川:“不是。”
“我開公司就是想有自己的事業,我已經脫離秦家,不可能再回去公司上班。我總要有自己的收入,這樣才能生活下去。難道我還要繼續當廚師嗎?雖然這個職業也不錯,但收入有點底。我要買房子、還要給彤彤找一個好學校,需要挺多錢。”
秦悠然敞開心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他不想讓簡易川誤會,他們之間已經走到這一步,其實很不容易,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
“我有房子,我有錢。”
簡易川聲音低低的,透著憂鬱:“你沒想過要和我住一起嗎?”
秦悠然表情愕然,過了幾秒鍾才回答:“我不想再住你的房子,如果哪天我們吵架,我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秦悠然說得很直接,戳的簡易川心窩子疼。
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是他沒有給秦悠然足夠的安全感。
“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我家悠然有事業心是對的。”
簡易川道:“能不能讓我幫點忙?我這個男朋友感覺自己很沒用,老婆開公司我像個閑人一樣。別說許準都幫你辦好了,他又不是你男朋友。”
秦悠然愣了幾秒鍾,失笑道:“原來你是因為許準。”
簡易川委屈巴巴地說:“你終於知道我是在吃許準的醋了,我還想著你要是沒發現,我就表現的更明顯一點。”
秦悠然無語至極:“許準是我朋友。”
簡易川:“我是你男朋友。”
秦悠然:“簡易川,你有意思嗎?你還想幹涉我交朋友?”
簡易川垂著頭,嗓音很是無辜:“我就是沒有安全感。”
秦悠然:“......”
簡易川:“你最近都不正眼看我。”
秦悠然:“......”
簡易川:“我自己一個人睡好冷。”
秦悠然扶額,
柔弱小白花人設真的不適合你!
可簡易川卻裝上癮了:“悠然,我腿疼!你能來陪陪我嗎?你隻要躺在我身邊,我就會有繼續和病魔抗衡的勇氣。”
秦悠然:“你還是疼著吧!”
簡易川:“天涼了,病房裏溫度好低,我好冷!”
秦悠然翻了個白眼:“你白天就穿了個背心。”
簡易川:“......”
草率了!
明天穿毛衣。
正當簡易川搜腸刮肚想著如何把秦悠然騙到自己**的時候,身邊有腳步聲浮動。
沒多久,床墊沉下去。
一具溫熱的身體躺在他身邊,清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睡覺吧!”
心愛的人就在身旁,簡易川心猿意馬根本睡不著。
他手指不老實的掙紮幾下,試探性地碰了碰秦悠然的手指。
秦悠然手指蜷曲了一下,挪動位置。
但剛動了一下,他的手就被男人緊緊握住。
簡易川手心裏有些潮濕,但溫度很高,幾乎能灼傷他的皮膚。
秦悠然心頭亂顫,錯開視線說:“你不是說冷嗎?你的手還這麽熱?”
“我說冷是想讓你過來陪我。”
簡易川倒是誠實,他挪動身體,蹭到秦悠然身邊,胳膊挨著他的胳膊,輕輕蹭了兩下:“悠然,我想抱著你。”
秦悠然蹩眉:“你別太過分。”
“你看我現在這樣,我不可能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
簡易川苦笑:“醫生說,我這腿起碼要養大半年。”
秦悠然很清楚他的情況,簡易川現在是力不從心。
他偏頭靠在簡易川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說:“這樣睡吧!你抱著我,我總害怕碰到你的傷口。”
簡易川側身過來,手臂搭在秦悠然肩膀上。
可沒多久,他的手就不老實的摸上秦悠然的臉。
秦悠然睜開眼:“你能老實點嗎?”
簡易川很直白的說:“悠然,我想吻你。”
秦悠然冷臉:“忍著。”
簡易川委屈地說:“忍不住了!”
秦悠然:“拚命忍。”
簡易川:“......我就親一下。”
秦悠然:“不行。”
簡易川:“真的隻親一下。”
他說著已經湊過去啄吻上秦悠然的唇。
老婆的嘴好軟好甜!
簡易川傻笑一聲,“還想親!”
秦悠然:“滾!”
簡易川:“真的就再親一下。”
五分鍾後,秦悠然捂住紅腫的嘴,憤憤咬牙。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簡易川得寸進尺的功夫極強,他親了秦悠然之後發現自己想要的更多。
他把手探過去,沿著秦悠然腰部曲線來回遊走。
秦悠然難耐的縮著身體:“你......你別亂動。”
他後悔死了,怎麽就一時心軟跑來和簡易川睡。
秦悠然剛想從**起來,那雙手突然握住他的腰,將他拉入懷中。
“寶貝兒,你要是想了,我可以的。”
感覺到頂在自己腿部的火熱事物,秦悠然紅著臉掙動:“你放開我!簡易川,你剛才說得話都喂狗了?你說隻是睡覺。”
簡易川緊緊抱著他,嗓音暗啞:“我說的睡覺現在想變動詞。”
“不要臉。”秦悠然轉身去推他,手指剛碰到簡易川的肩膀,男人就驚叫起來:“腿......我的腿!”
秦悠然身體僵住,不敢亂動。
他慌亂的解釋:“我沒碰到你的腿。”
簡易川握住他的腰,手指胡亂摩挲:“要不你坐我腰上試試?我覺得這個姿勢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