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敏銳的覺察到這個陌生男人看他的眼神很複雜,他在這雙眼睛裏看出太多情緒,以至於他無法準確判斷出這道目光意味著什麽。

難道這也是故人?

正當秦悠然茫然思索地時候,麵前多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簡易川挪動腳步,擋在他麵前,遮擋住靳炎看過來的目光。

秦悠然眨眨眼,覺察到簡易川這個舉動裏的占有欲。

他納悶極了!

到底什麽情況?

靳炎笑了一聲,複雜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很簡單。

他眼底是驚喜:“悠然,真是太好了!你沒事!”

秦悠然心想:這還真是認識!

“你好!”

秦悠然很有禮貌的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失憶了,以前的事都不記得。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靳炎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

他動了動唇,很努力的想要扯出一抹笑。

可是,沒用!

他現在根本笑不出來。

秦悠然失憶了,他不再記得自己。

但是他還記得簡易川,還和簡易川如此親密的站在一起。

說到底,秦悠然心裏始終愛的都是簡易川。

而他又算得了什麽?

靳炎滿心苦澀,說話時候的聲音都透著失落:“我們以前認識。”

秦悠然了然的點點頭,看向簡易川:“既然是朋友,那談起賠償的問題也容易很多。”

簡易川勾唇道:“說的是呀!這位可是我們的老朋友。”

“老朋友”這幾個字,他刻意加重語調。

靳炎對於簡易川來說是強敵,現在雖然他和秦悠然在一起了,但還是對靳炎充滿警惕。

“你們是來談賠償的事?”靳炎眼底閃過詫異,完全沒想到村長說的江家人會是簡易川和秦悠然。

村長適時出來做介紹:“靳先生,這位是江念。他是村東邊江國華家的兒子。這位簡先生是江念的未婚夫。這兩位對咱們村賠償方麵有些異議,想來問問具體的條款。”

村長後麵說了什麽,靳炎都沒聽進去。

他所有思緒都凝結在那句“未婚夫”上麵,他怎麽也沒想到秦悠然和簡易川要訂婚了。

簡易川將靳炎的表情盡收眼底,隻感覺心底特別痛快。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給靳炎接近秦悠然的機會。

他的人,他必須要守住。

簡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懷裏:“靳先生,既然都是老朋友,那也不用藏著掖著,咱們開門見山直說了。江叔叔是悠然的救命恩人,現在是他父親,以後就是我嶽父。這次你要把村裏改造成度假村,我們沒意見,但賠償條款必須按照康城市政府規定上浮20%來執行。如果你做不到,那不好意思了,即便是朋友我們也會維權到底。”

靳炎臉色大變:“上浮20%?這是哪裏的規定?”

簡易川微微一笑:“我的規定。”

“你......”靳炎鐵青著臉,死盯著麵前微笑著的男人。

他知道簡易川是故意的,就是為了給他添堵為難他。

簡易川還真沒這麽想,他就是想給江家和村民謀取最大利益。

其實村長還挺想把村子賣出去,靳炎開出的條件不但賠償現金,還能給村民安排營生。度假村對外營業之後,村民可以在裏麵做點小生意或者任職。

這樣能解決掉很多村民的生存問題。

村民們其實都同意收購漁村,但前提條件是賠償金足夠他們買新房子。

村長害怕簡易川和靳炎談崩了,到時候村民討不到好處會埋怨他這個村長。

村長見氣氛劍拔弩張,開口緩和氣氛:“簡先生,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太懂賠償條款這方麵的問題。你說這個20%是什麽意思?”

簡易川道:“20%不是漫天要價,這是有根據......”

簡氏集團有過收購地皮的經驗,簡易川對這方麵很了解,他和村長講了很多相關知識,聽得村長連連點頭,聽得靳炎臉色特別難看。

秦悠然崇拜的看著身邊的男人,那眼神讓靳炎更絕望了。

覺察到秦悠然的目光,簡易川感覺特別自豪:“我厲害嗎?”

秦悠然掃了他一眼,眼神裏有淡淡的笑意。

看著兩人眉目傳情,靳炎心底特別吃味。

他定了定神,針對剛才簡易川提出的問題給予回複。

都是商界的老油條,真正交鋒起來讓人看不出有任何問題,但眼神對視的時候空氣裏似乎都有火花飛濺。

秦悠然隱隱覺察出不對勁,

感覺簡易川和靳炎根本不是朋友,而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可這仇恨來源於哪裏?他卻想不明白。

一個小時的交流,沒有任何結果。

靳炎的底線是按照康城規定賠償,而簡易川則咬死要他加價20%,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回到江家,秦悠然問簡易川:“為什麽一定要加價20%?”

簡易川揉了揉他的頭發:“以前那股聰明伶俐勁兒去哪兒了?為什麽加價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秦悠然偏頭思索,難道該明白嗎?

不過隻是短暫的思考後,他就有了思路。

“你覺得靳炎在畫大餅?”

“這不是基本套路嗎?”簡易川笑道:“他投資十幾個億在這裏建休閑度假村,怎麽可能會把能夠賺錢的機會平白送出去。他肯定會招商,以此來收取高額的占地費和租金。他給村長的購地合同,我仔細看過處處都是坑。”

如果換個人過來談賠償,簡易川覺得還不會有那麽多心機。

但靳炎就不同,這個人心機太重,太會算計人。

簡易川在他手裏吃過虧,自然會處處小心。

“如果靳炎加價怎麽辦?我看村長那個意思已經動心了。”

秦悠然擔憂:“我估計很多村民都想賣掉祖宅。畢竟能去城裏生活,還能有一筆賠償款,對於窮苦一輩子的村民來說是件好事。”

簡易川:“不用擔心。如果靳炎不買,我買。”

秦悠然愕然:“你買?”

“我買有什麽問題嗎?難道你想讓靳炎買?”

簡易川心裏酸溜溜的。

高洛村對於他和秦悠然都有很重要的意義,如果沒有這片海和這個村子,秦悠然也不會回到他身邊。

其實在和靳炎談判的時候,簡易川存在私心。

如果靳炎痛快加價承諾給村民提供在度假村裏賺錢的機會,他或許會打消買下地皮的念頭。

可現在靳炎明顯在耍小聰明想要投機取巧。

那他自然不會客氣,一定會和靳炎一較高下。

簡易川很在意靳炎的存在,他凝視著秦悠然的眼睛,憂心忡忡地說:“你會不會和他跑了?”

秦悠然驚愕:“跑哪兒去?”

今天的簡易川真是奇奇怪怪,讓人捉摸不透。

簡易川思索片刻,還是覺得應該把以前發生的事說出來。

畢竟這種事瞞不住,秦悠然早晚有一天會想起來。

“準確的說,靳炎不是你的朋友,而是男朋友。”

秦悠然:“????”

他以前這麽渣的嗎?還會交兩個男朋友?

秦悠然艱難地開口:“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沒有以前的記憶,你可別騙我。”

簡易川苦笑:“我沒弄錯,你就是和他談過一段時間。”

秦悠然愕然,難怪今天靳炎看他的表情不對,原來是遇到了前男友。

“這個......我不記得了。”

秦悠然覺得,還好自己失憶了。否則今天都要尷尬死了。

簡易川是他前男友,靳炎也是。

那他倆誰前誰後?

還是說,他渣男附體,一次交了兩個男朋友?

想起靳炎和簡易川相處時劍拔弩張的氣氛,秦悠然身體抖了抖,完了完了,一定是腳踏兩條船的戲碼。

他是個妥妥的渣男啊!

秦悠然忐忑不安的看向簡易川:“以前的事我想不起來了。至於你和靳炎都是我前男友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

簡易川愣了一下,隨即很認真的說:“我不是你前男友,我們從始至終都在一起。”

秦悠然:“啊?那我真的是腳踩兩條船?”

簡易川:“????”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秦悠然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自己真是太渣了。

見秦悠然表情惴惴不安,簡易川道:“你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一直在糾纏你。在我心裏,我們始終都沒有分手。”

秦悠然徹底傻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關係是不是太複雜了?”

簡易川:“不複雜,始終都是我對不起你。”

秦悠然覺得失憶前的事就是一筆糊塗賬,根本就算不清楚。

他撓了撓頭發:“反正我也記不住了,以前的事就算了。”

簡易川見他是真沒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悠然神色輕鬆,可他心裏一點都不輕鬆。

如果秦悠然恢複記憶,恐怕還會繼續恨他。

簡易川隻希望在恢複記憶之前對秦悠然好一點再好一點,如果真的秦悠然真的想起以前的事,念及這段時間他的表現,也能給他加點分,不至於那麽恨他。

在江家這兩天,簡易川特別勤快,表現的很好。

江國華和劉啟鳳對他特別滿意,儼然把他當親兒子對待。

中秋節那天,簡易川和秦悠然在廚房裏忙活著做飯。

江國華和劉啟鳳帶著彤彤去隔壁鄰居家串門。

簡易川給秦悠然打下手,幫他摘菜剝蒜。

“悠然,咱爸媽和彤彤怎麽還沒回來?”

“你別亂叫,那是我爸媽。”秦悠然糾正道:“你叫叔叔阿姨。”

“你爸媽就是我爸媽,我沒叫錯。”簡易川特意像賀成揚請教過,問他重生回來是怎麽追到許準的。

賀成揚給他說了三個字:“不要臉!”

簡易川銘記於心。

臉皮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老婆留在身邊。

臉皮哪裏有老婆香啊!

秦悠然對於簡易川的厚臉皮很是無語:“我還沒答應要和你結婚,你現在改口太早。”

“你不答應,我就等到你答應為止。”

簡易川蹭到秦悠然身邊,俯身吻上他的唇角。

秦悠然詫異回頭,簡易川還沒站回去,兩人的唇貼在一起。

突然傳來的觸感像是錘子砸在心上,把他一顆心都給敲酥了。

秦悠然慌手慌腳地想要退開,但簡易川先一步勾住他的腰,將他攬入懷中。

“悠然,別躲!讓我親親!”

這兩天快把簡易川給憋死了。

在家還好點,他還能找機會動手動腳占點便宜。

可在江家,他連秦悠然的手都不敢亂碰,生怕江家父母覺得他輕撫。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簡易川隻想一解相思之苦。

他把秦悠然壓在料理台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將秦悠然圈在自己懷裏和料理台之間,不給他任何躲避的機會,深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被吻到軟趴趴,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感覺到男人的手挑開他的褲子,秦悠然立刻清醒過來,推著男人的手,紅著臉說:“你......你幹什麽?”

簡易川親吻著他,輕聲道:“我就摸摸,不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