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係?”
秦悠然直視著簡易川的眼睛,深沉的目光讓人無法藏匿。
簡易川落在身側的手指因為緊張而蜷曲起來,他掌心裏都是汗。
秦悠然問了他最不願意回答的問題,讓他心底產生一股濃濃地恐懼。
如果他實話實說,秦悠然還會讓他靠近嗎?
可如果他撒謊,秦悠然恢複記憶之後恐怕會更加恨他。
簡易川心底掙紮良久,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小爸爸,我選哪隻貓啊?”
彤彤選擇困難症發作,隻能求互秦悠然。她的突然出聲成功替簡易川解圍。
秦悠然的注意力被彤彤吸引,視線從簡易川身上挪開,落在籠子裏那隻可愛橘貓的身上:“彤彤,你喜歡它嗎?”
秦悠然很喜歡,他想養這隻貓。
彤彤偏頭看了看,發現這隻橘貓異常乖巧。
“小爸爸,你喜歡它嗎?”
秦悠然:“它很可愛。”
“那我們就選它。”彤彤彎起眼角:“它的貓好偏亮,有白色有黃色。感覺像是牛奶橘子冰激淩。”
秦悠然被她的形容給逗笑了。
簡易川叫來寵物店的員工,把這隻橘貓買下來。
回程的路上,彤彤特別開心,嘰嘰喳喳的說著養貓的事。
簡易川道:“彤彤,給貓咪取個名字。”
彤彤:“叫小橘子。”
秦悠然失笑:“小橘子?”
彤彤:“對呀!就叫小橘子。”
雖然名字簡單,但也蠻可愛。
秦悠然在心底念了一遍:小橘子。
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貓。
回到家裏,秦悠然忙著給小橘子收拾貓窩,準備貓砂盆。
彤彤和小橘子玩了一會兒,將它放進貓窩裏。
秦悠然蹲在貓窩前麵,用逗貓棒逗弄著小橘子。
簡易川探頭過來,輕笑著問:“喜歡嗎?”
秦悠然下意識回頭,唇瓣擦過男人的唇。
他呼吸一滯,迅速退後。
“你怎麽站在這裏?”
秦悠然眼神羞憤,表情裏透著責怪。
如果不是簡易川站在不合適的位置,他也不會......吻到他。
簡易川欣賞著他泛紅的臉頰,語氣裏帶著絲絲笑意:“那你說我該站在哪裏?”
秦悠然:“......離我遠點。”
簡易川突然扳過他的肩膀,湊過去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愕然,眼眸都微微放大。
他怎麽也沒想到,簡易川會明目張膽的吻他。
短暫的親吻結束之後,簡易川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我想吻你和站在哪裏沒有任何關係。隻要我想,我就能吻到你。”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耍我很好玩嗎?”
秦悠然捏緊拳頭,渾身都像是長出刺一樣,透著攻擊性。
他越來越弄不懂簡易川的心思。
說是朋友,可做的每一件事都超過正常友情的線。
秦悠然就是再傻再瞎他也知道簡易川是想泡他。
“我沒有耍你。”
簡易川握住他的手腕,手掌敷在他捏緊的拳頭上麵,掌心裏的溫度似乎一路傳入到秦悠然心裏:“我對你是真心的,以前是現在也是。”
秦悠然眼神裏透著質疑,心底揣摩著他話裏的真偽。
“那天我騙你了,我們不是朋友。”
簡易川覺得,他必須要把實情說出來。否則,秦悠然始終對他心存戒備。
“我們是戀人關係,因為矛盾我們鬧了分手。”
簡易川省略掉秦悠然跳海那一段內容,他不敢把這件事說出來。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想要和你天長地久。你墜海失蹤以後,我很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和你爭吵?為什麽沒有好好照顧你?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你也不會失蹤兩年。我再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會想起以前的事,我怕你會因為那些記憶而再次離開我。”
簡易川再難自持,他傾身擁住秦悠然:“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可以重新站在你身邊。”
秦悠然一下子掙脫他的懷抱,質疑的看著他。
他不相信簡易川說得話。
“你不相信我?”簡易川讀懂他眼神的含義,心髒抽疼的難受。
信任一旦磨沒了就很難再建立起來。
秦悠然眼底清楚明白的寫著質疑,“我什麽都不記得。你一會兒說是朋友,一會兒又說是愛人。我沒辦法分辨你話裏的真偽,我不相信你。”
簡易川急切的說:“悠然,你相信我......”
秦悠然打斷他:“我現在是江念。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簡易川如遭雷擊,他怔怔地僵在那裏。
現在的秦悠然沒有任何以前的記憶,他不再記得他們四年的感情。
他想斬斷過往,徹底和過去說再見。
可簡易川做不到,如果沒了那四年,他就徹底成為一個陌生人。
“悠然,你不是江念。”
簡易川用力抱住秦悠然,抱的特別緊。他怕自己一鬆手懷裏的人就會再次消失在他麵前。
“你是秦悠然,你是秦家三少。”
簡易川急切的想要證明他說得話,他慌亂的吻上秦悠然的唇。
啪!
秦悠然揚手,摑了他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疼痛讓簡易川緩過神,他垂著頭,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知道自己太急了!
秦悠然捏緊拳頭,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從我家滾出去。”
“剛才的事是我錯了。”
簡易川知道,如果他今天從這裏走出去,很可能不會再有走進來的機會。
“你說我們是什麽關係,我們就維持什麽樣的關係。我可以不吻你,可以不做任何親密的舉動。我求你讓我留下來。”
簡易川放低身段祈求著,眼神卑微至極。
“我讓你滾。”
秦悠然拉著簡易川的胳膊,想要把他拽出門外。
“別趕我走!”
簡易川手指扒著門框,說什麽都不願意離開。
彤彤聽到聲音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秦悠然和簡易川拉拉扯扯。她好奇地問:“小爸爸、叔叔,你們在做什麽?”
簡易川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彤彤,你爸爸要趕我走。”
彤彤立刻跑過來,擋在簡易川身前:“爸爸,你別趕叔叔走。”
“彤彤,你閃開!”
看到女兒如此維護簡易川,秦悠然心底警鈴大陣。
簡易川太會哄孩子,萬一哪天彤彤離不開他怎麽辦?
秦悠然不想簡易川影響自己的生活,他覺得應該趁著簡易川還沒完全滲透進他的生活裏徹底將他排除在外。
簡易川苦著臉,求饒的表情看起來特別可憐:“彤彤,我剛才惹你爸爸生氣了。他要趕我走!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彤彤為簡易川求情:“小爸爸,你說過的,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叔叔已經知道錯了,他以後也會改好,他還是好叔叔。”
秦悠然恨得咬牙切齒,“彤彤,你別替他求情,回你房間去。”
“小爸爸,你別趕叔叔走。叔叔真的特別特別好。”
彤彤指著自己的小辮子:“你看,這是叔叔給我紮的頭發。今天的襪子也是叔叔給我穿的。他還能送我上學、接我放學、幫我們照顧小橘子。叔叔長得還特別帥,爸爸你把叔叔趕走了,你上哪兒再去找這麽好的男朋友?”
簡易川心底感動死了,覺得這閨女沒白疼。
明天他要再給閨女買十隻鑽石發箍。
秦悠然怒視著簡易川:“你在我女兒麵前胡說八道什麽?”
他們怎麽就變成戀人關係?
簡易川表情特別無辜:“我什麽都沒說。孩子她自己看出來的。”
“你現在就給我出去,以後都不要來騷擾我們。”
秦悠然連拖帶拽,硬是把簡易川推出門外。
彤彤勢單力薄,根本不敢和秦悠然叫板,眼睜睜看著簡易川被關在外麵。
“小爸爸,叔叔......”
“以後不要提他。”秦悠然特意用鑰匙把門從裏麵反鎖。
彤彤原本想偷偷放簡易川進門,但秦悠然鎖門了,她根本沒辦法開門。
在秦悠然回房間之後,彤彤貼著門小聲的問:“叔叔,你還在外麵嗎?”
簡易川:“彤彤,幫叔叔開門。”
彤彤:“不行呀!小爸爸把門從裏麵用鑰匙反鎖上了。”
簡易川:“????”
這是防火防盜防他嗎?
彤彤:“叔叔,你先回家吧!”
簡易川歎道:“那明天早晨見。”
彤彤:“叔叔,明天見!”
睡覺的時候,秦悠然去拉窗簾,不經意間看到簡易川的車還停在樓下。
難道他還沒走?
秦悠然握著窗簾的手指不斷收緊,心底左右搖擺。
可他轉念想到簡易川對他說得那些話,剛萌生出的同情立刻煙消雲散。
簡易川願意等,那就讓他等!
秦悠然狠下心,放下窗簾回到**睡覺。
這一晚,他睡得恨不踏實。起夜的時候不受控製走到窗邊,發現那輛車還在原來的位置。
秦悠然心緒不寧,根本沒辦法安然入睡。
在**翻來覆去到淩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早晨是鬧鍾把他叫醒的,秦悠然慌忙起床,收拾妥當之後準備送彤彤去上學。
“彤彤,收拾好了嗎?”
秦悠然站在玄關處換鞋。
彤彤從房間裏出來,提著自己的小書包:“小爸爸,我們走吧!”
秦悠然拉開門,一道人影迅速竄過來。
簡易川在樓洞裏待了一夜,坐在樓梯間裏不敢隨便離開。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迎上前:“我去送彤彤上學。”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悠然呼吸一滯,眼眸微微放大。
他怎麽也沒想到簡易川竟然還在這裏?
當看到簡易川眼底的烏青時,他心髒猛地揪起。
“叔叔!”彤彤跑過去拉住簡易川的手,親昵的說:“叔叔今天早晨沒有給我梳頭發。”
簡易川摸著他的頭發說:“叔叔明天給你梳。”
電梯門打開,隔壁鄰居阿姨從裏麵走進來。
看到秦悠然後說道:“哎呀!夫夫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小江啊,你可別再把你家這口子關外麵了。人家可是在樓梯裏坐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