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跑了!
簡易川低頭看著指間的銀色指環,隻感覺無比諷刺。
他在規劃婚禮想給秦悠然一個美好的未來,可秦悠然心心念念想的就是離開他。
簡易川坐在辦公室裏,陰沉著臉,表情極其駭人。
助理推門入內,隻感覺整間辦公室都籠罩著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他壯起膽子開口道:“簡總,私家偵探回話說是少夫人他......”
感覺到簡易川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助理說話結巴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很小聲的說:“少夫人他和靳炎在一起。”
聽到靳炎這個名字,簡易川怒火中燒,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杯摔的四分五裂,瓷片飛濺。
助理渾身一顫,垂著頭不敢開口。
簡易川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他們在哪兒?”
“靳炎在郊區有一所別墅,少夫人就在那裏。”
助理話音剛落就聽簡易川冷笑起來:“好,真好!秦悠然,你特麽真夠行的。”
從我身邊逃離轉頭就去找靳炎,你是有多離不開這個男人?
我們在一起四年的感情到底算什麽?
想起秦悠然用購物袋砸他時候狠辣的樣子,簡易川心如刀割。
秦悠然是真狠啊!
簡易川額頭上的傷不嚴重,但心裏的創傷很嚴重。
他捂著胸口,隻感覺一顆心都被攪得稀爛,疼得難受。
“找人著手開始收購靳炎的公司,給你們三天時間,我要看到他的公司從帝都消失。”
簡易川眼神染上陰霾,一張臉都透著猙獰,讓人心驚膽戰。
助理後背都冒出冷汗:“簡總,您真要下手?”
如果對靳炎出手,等同於和靳家為敵,對於簡氏未來的發展並沒有任何好處。
簡易川眼睛微眯,“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助理慌忙退出辦公室。
關上門後,他輕籲口氣,感覺手心裏都是汗。
*
秦悠然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景色心情卻沒有一絲寧靜。
他逃跑了,簡易川一定特別生氣。
說不定正在尋找他,如果被抓回去他的下場肯定特別慘。
可他已經顧不得許多,他隻想要自由。
秦悠然一開始想找許準,可許準和賀成揚之間的關係,讓他不敢冒險。
他相信許準不會背叛他,但賀成揚如果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把他的下落透露給簡易川。
他能找的人也隻有靳炎了。
好在靳炎願意幫他,說是會找人盡快送他出國。
隻要他逃到國外,簡易川就找不到他了。
秦悠然雙手支在下顎處,在心裏默默祈禱。
別墅的門從外麵打開,聽到聲音秦悠然像是被紮到,慌忙朝著門口看去。
當看到靳炎的身影時,他鬆了口氣。
自己在別墅的時候,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覺得是簡易川來抓他了。
“悠然,別緊張,是我。”
看出秦悠然情緒緊繃,靳炎柔聲安撫:“你放心簡易川他根本找不到這裏。”
“那就好。”
秦悠然神色裏的不安還未褪去,顯得很局促:“我很怕會連累你。靳炎,我什麽時候能出國?隻有我走了,簡易川才不會為難你。”
“後天的機票。”
靳炎將機票拿出來,遞給秦悠然:“你沒有護照和身份證,我隻能找人重新給你補辦,耗費了一些時間。”
拿到機票秦悠然明顯輕鬆很多:“靳炎,謝謝你!”
“你和我之間不用道謝。”
靳炎握住秦悠然的手:“悠然,你先出國,等我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之後,我會去國外找你。到時候,我們就在國外定居。”
秦悠然心裏很感動,靳炎為他付出太多了。
如果能順利出國,他和靳炎一定有個很好的未來。
“靳炎,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秦悠然垂著頭,表情裏透著愧疚。
“不要這樣說,你遇到困難的時候能想到我,我真的很開心。”
靳炎將秦悠然輕輕擁入懷中:“隻要你心裏有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秦悠然眼底蓄起淚水,他紅著眼圈,哽咽道:“靳炎,我們一定會有美好的未來,對不對?”
靳炎堅定地說:“一定會有。”
在靳炎的安慰之下,秦悠然安心很多,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害怕。
晚飯是靳炎做的,雖然簡單當兩人都很開心。
在和簡易川談戀愛的時間,秦悠然一直沒什麽安全感。他和靳炎在一起以後,才覺得感情是平等的,這是他在簡易川哪裏根本體會不到的。
吃過飯後,靳炎去書房辦公,秦悠然在客廳看電視。
晚上十點,兩人回房間睡覺。
靳炎很尊重他,始終和秦悠然分房睡。
秦悠然躺在**很快就入睡了。
沒有鐵鏈的束縛,他感覺自己是自由的。
可靳炎剛睡下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低沉的鈴聲在靜謐的夜裏顯得尤為刺耳,他摸到電話放在耳邊:“這麽晚了,有事?”
助理惶急的聲音傳來:“靳總,出事了!“
靳炎從**彈起來:“你說簡易川在找人搞垮公司?”
助理焦急的說:“靳總,咱們剛接的幾個項目全都被簡易川搞砸了。他還揚言要在三天之內搞垮公司。”
“這個混蛋。”
靳炎捏緊拳頭,臉色陰沉:“我現在就去公司。”
結束通話之後,靳炎飛快的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走出別墅。
臨走的時候,他給秦悠然留下字條,說是公司有急事去處理,很快就回來。
秦悠然睡醒之後,看到枕頭上的字條並沒有多想。
他以為靳炎在為出國做準備,根本沒有想到簡易川已經對靳氏開戰。
冰箱裏食材豐富,秦悠然吃過飯後,坐在別墅客廳裏看電視。
他沒有手機,根本不知道外麵已經天翻地覆。
簡易川這次發了狠,勢必要整死靳炎。
靳炎雖然是靳家的少爺,但他並不受寵。
簡家家大業大,甩靳家幾條街,關鍵是簡家的人都很疼愛簡易川,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公司他有絕對的話語權,家族裏他有絕對的威望。
靳炎根本沒有實力和簡易川抗衡,銀行貸款審批不下來,幾個項目接連出問題,公司資金鏈斷裂,已經陷入危難的境地。
靳炎一直挺著,可簡易川來勢洶洶,手段狠辣,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兩天時間就把他逼的節節敗退。
眼看出國的時間就要到了,秦悠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靳炎沒有再提出國的事情。
秦悠然忍不住問道:“靳炎,我是明天淩晨四點的機票,我們晚上是不是就要去機場?”
“出國的事情可能要推遲了。”
靳炎沒敢去看秦悠然的眼睛,他低著頭:“簡易川發現你在我這裏,但是他沒有查到你的下落。但是他一直派人在機場和車站盯著,就等你出現之後帶你回去。我們再等等,等這陣風頭過去之後,我再送你出國。”
秦悠然立刻緊張起來:“他有沒有為難你?”
靳炎呼吸一滯,搖頭:“沒......他沒有為難我。”
這件事已經不隻是關乎到秦悠然的安危,還有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連喜歡的人都護不住,他豈不是太沒用了。
秦悠然從未想過靳炎會騙他,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機票被取消,出國的日子遙遙無期。
秦悠然心裏不安生,可他又不好表現出來。
靳炎變得越來越忙,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秦悠然隱隱覺察到不對勁,但有說不上哪裏不對。
如果簡易川要來找他,恐怕早就找過來了。
不會等到現在。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轉眼過了十天。
秦悠然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有什麽事將要發生。
這十天對於靳炎來說簡直是煎熬,他努力挺著,各種手段都用了,可他還是沒辦法讓公司渡過難關。
眼看公司就要倒閉,他卻無計可施。
靳炎心裏難受的要命,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挫敗。
雖然在靳家不受寵,但他從上學到步入社會都是別人眼中的佼佼者。
他從未承受過這樣的失敗。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匆忙走進來:“靳總,公司真的撐不住了。供貨商來要錢、銀行要收貸款利息。我們的項目全麵停工,沒有一點資金進賬。現在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
這幾天靳炎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也想知道該怎麽辦?
他揉著漲疼的眉心,心裏憋屈的難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助理欲言又止:“靳總,其實您可以去找簡易川。”
靳炎猛地抬起頭,眼神都變得淩厲。
“簡易川找人過來傳話,說是隻要你把秦少送回去,他就不會再打壓公司。”
助理跟在靳炎身邊多年,知道他這間公司是他的心血。
“靳總,要不然您和秦少商量一下,讓他去找簡易川......”
助理話沒說完就被靳炎厲聲打斷:“閉嘴!我不會把悠然交出去。”
他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不住,他還是男人嗎?
“可是靳總如果您不按照簡易川說的做,他繼續打壓公司,我們就要麵臨破產。我知道我說這些話逾越了,但我真的忍不住。我跟在您身邊五年,看著您把公司一點一點做大,我們眼看就能上市,不能因為秦少將您多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助理焦急的說:“秦少他跟著簡易川四年,他對簡易川能是說忘就忘嗎?秦少他對你不過就是利用,讓您幫他脫困。您不能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您的未來都毀了。”
“行了,你別說了。”
靳炎將助理趕出辦公室,但助理的話卻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裏怎麽也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