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總,秦氏有意和簡氏聯姻。】

這條簡短的信息在靳炎心裏掀起軒然大波,他雙手收攏在一起,眉宇間都變得深沉。

難怪秦悠然情緒不對,原來是因為聯姻的事。

看來是他太低估簡易川了。

秦悠然從衛生間出來,發現餐點已經全部上齊。

靳炎神色如常,看到他回來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般和煦。

昨天的委屈、掙紮,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秦悠然笑了笑:“飯齊了你怎麽不先吃?”

“等你一起,我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

靳炎為秦悠然遞來一塊三明治。

“我自己來就好。”

秦悠然還是不太習慣讓靳炎給他夾菜,但靳炎很喜歡這樣,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把他照顧的很好。

吃過飯後,靳炎將秦悠然送去公司。

秦悠然負責的項目很多,讓他根本無暇去想昨晚發生的事。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秦悠然從公司出來,他正打算和靳炎聯係,一輛跑車停在他麵前。

“上車!”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秦悠然渾身僵硬,後背都被激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簡易川單手撐在車門處,鷹隼般的雙眸始終都凝在秦悠然身上,像是老鷹在看自己中意的獵物。

哪怕沒有和他對視,秦悠然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有多強烈。

他渾身難受,從足底生氣寒意,讓他渾身發冷。

這一刻,他隻想逃跑。

簡易川把秦悠然眼底的抗拒看個真切,眼神微微眯起,語氣變得比剛才還要低沉:“怎麽不上車?你是想讓我在這裏抱你上車?”

簡易川作勢就要彈開安全帶,他的動作讓秦悠然頭皮發麻。

“我......我開車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周圍都是寫字樓,此時正值下班時間,時不時會有人從身邊經過。

秦悠然知道簡易川這人有多惡劣,抱他上車還算好,如果在抱的過程中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那他以後還怎麽有臉出現在公司裏。

“秦悠然,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詢問的你的意思。”

簡易川低低的笑了起來,但眼神卻異常冰冷:“我是在命令你,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秦悠然後退一步,臉上隱隱帶著慍怒。

憑什麽命令他?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們都已經分開了,你為什麽還對我糾纏不休?”

秦悠然想不明白,他把最好的四年都給了簡易川,這個男人到底還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為什麽要對秦悠然糾纏不休,簡易川不想承認,可他清楚的知道他離不開秦悠然。

昨天在秦家他沒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在衣帽間裏傷了秦悠然。

今天一早他就等在別墅門口,他想和秦悠然和解,想要讓他同意和自己訂婚。

可秦悠然上了靳炎的車,和他有說有笑的離開。

簡易川心底那點溫情在早晨被毀了個一幹二淨,每一次他想好好對待秦悠然的時候,這個人就在提醒他,他所謂的深情和付出都是那麽可笑。

在秦悠然心裏,從始至終都沒有他的位置。

可他偏偏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孩念念不忘。

簡易川心底窩著一股火,在被秦悠然屢次拒絕之後,這股怒火達到頂峰。

他不再和秦悠然廢話,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推進跑車內。

秦悠然掙紮,臉頰漲的通紅,眼睛裏憋著倔強和怒意:“你給我鬆手,我不會和你走。”

隻要和簡易川獨處,他就會變得特別驚慌。

以前有多喜歡和簡易川待在一起,現在就有多抵觸。

簡易川二話不說,直接將秦悠然按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他雙手撐在座椅兩側,將秦悠然困在方寸之地。

男人的氣息如同一張網將他籠罩其中,秦悠然渾身僵硬根本不敢亂動。

簡易川自上而下看著他,目光幽冷:“別逼我在這裏用強。”

這樣還不算用強?秦悠然氣得渾身發抖:“到底還要讓我說多少次?我說了,我們已經......唔......”

他話沒說完,唇就被用力噙住。

簡易川發了狠,這個吻更像是咬。

秦悠然唇上疼,心裏更疼。

他紅著眼,雙手用力推著身前的男人,可他力氣太小,根本不是簡易川的對手。

發泄掉心底的憤怒後,簡易川貼著秦悠然的耳朵說:“這隻是警告,如果你繼續反抗,我就在這裏扒光你。”

“你......你敢!”

秦悠然倍感屈辱,死死瞪著麵前的男人。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懦弱的性格,怎麽連破口大罵都不會?

“你看我敢不敢。”

簡易川肆意的打量著秦悠然,目光最終落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上。

從公司出來,秦悠然就把領帶抽出來,襯衫領口的紐扣也被打開,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簡易川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這具身體有甜美。

秦悠然和他距離很近,清楚的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

“你......你放手,我跟你走。”

簡易川露出得逞的笑,手指勾起他的下顎晃了晃:“早這麽乖多好。”

他拉過安全帶係在秦悠然身上,返回到駕駛室,駕車離去。

跑車車速很快,在公路上飛馳。

風從身邊吹過,吹亂秦悠然的頭發。

他臉頰始終看向路邊,不曾去看身邊男人一眼。

簡易川回頭看過去,毫無疑問,看到的又是秦悠然緊繃的臉部線條。

以前兩人出門,秦悠然總是麵對著他,時不時會和他說幾句話。

不管他什麽時候回頭,始終能夠和秦悠然的目光撞在一起。

可現在那個滿眼都是他的男孩不見了。

簡易川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靳炎。

秦悠然沒有遇到靳炎的時候,對他是一心一意。自從靳炎出現,秦悠然的心就不在他身上。

賀成揚也說,前世秦悠然後來和靳炎結婚了。

而他下場淒慘。

明明是他先遇到秦悠然,和秦悠然結婚的也應該是他。

所以,這一世他要改變前世的命運。

先下手為強。

隻要把秦悠然困在身邊,這樣靳炎就沒有機會。

簡易川將車開的飛快,

最後跑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秦悠然警惕地觀察周圍,他對眼前這棟奢華的別墅有著莫名的恐懼。

“這是哪裏?”

秦悠然和簡易川在一起四年,從不知道他有一棟這樣的別墅。

簡易川沉默不語,打開車門之後繞道副駕駛位置定定的看著他。

陰沉的眼神讓秦悠然害怕,他隻能硬著頭皮彈開安全帶。

簡易川扣住他的手腕將他帶進別墅,

大門打開,門內燈光很亮。

訓練有素的傭人分列兩邊,看到兩人後恭敬地打招呼。

“簡少,晚上好!”

“少夫人,晚上好!”

聽到“少夫人”這個稱呼,秦悠然飛快的掙脫簡易川的手,戒備地看著他。

簡易川脫掉外套,遞給身邊的傭人。

他鬆開領口,回頭看向渾身僵硬的秦悠然,微微勾唇道:“讓你來吃頓飯,你怕什麽?”

秦悠然覺得不止這麽簡單。

簡易川沒再說話,而是卷起襯衫袖口去衛生間洗手。

他走之後,秦悠然明顯放鬆很多。

目光落在廚房裏,發現傭人在準備晚餐。

看來簡易川確實是想留他吃飯。

簡易川出來的時候,看到秦悠然還站在原地。

他失笑道:“至於嗎?我還能把你吃了!”

秦悠然錯開視線,抿著唇不說話。

簡易川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低著頭說:“我讓你過來,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應該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了,不打算和我在一起,我不會勉強你。等明天我就找秦伯父說,把我們之間的婚約取消了。”

簡易川聲音變得低沉:“我跪在地上求你、買了婚戒向你求婚,可你還是一門心思要和靳炎在一起。秦悠然,我們四年的感情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你真的打算放棄?”

秦悠然心裏很難受,一股酸澀的情緒直衝顱頂,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舍不得這段感情,可即便再不舍又有什麽用?

他和簡易川根本不合適,勉強在一起隻會讓兩人都痛苦。

“簡易川,我們是真的不合適。”

秦悠然的話剛起頭就被簡易川打斷:“先吃飯,吃完再說。我怕你說完之後,我今晚隻想喝酒不想吃飯。”

簡易川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餐廳。

秦悠然跟在他身後。

傭人已經將晚餐準備好,在簡易川的示意下傭人離開餐廳。

餐廳裏突然變得安靜一場,隻有秦悠然垂著頭,拘謹的坐在那裏。

“悠然,我給你倒杯果汁。”

簡易川走進廚房,看到果汁杯就放在料理台上。

他背對著餐廳位置,秦悠然根本看不到簡易川在果汁裏放入兩片白色藥丸。

藥丸落在果汁裏很快就溶解,最後與果汁融為一體。

簡易川端著果汁杯走過來,給秦悠然倒了一杯。

“我記得你喜歡喝鮮橙汁。”

橙汁是鮮榨的,聞起來特別誘人。可秦悠然一點也不想喝,他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簡易川目光閃了閃,為自己倒了杯紅酒。

他把杯子送過去:“陪我喝一杯,以後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這句話險些讓秦悠然眼淚掉下來,他端起麵前的杯子,送到前方和簡易川的杯子輕輕地碰了碰。

簡易川把杯子裏的紅酒喝完,看向秦悠然:“怎麽不喝?如果不喜歡我給你換別的。”

“不用。”秦悠然悶頭把果汁喝完。

簡易川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精光,他又給秦悠然倒了一杯。

“秦悠然,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離開我嗎?”

秦悠然以為,他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會很堅定的給出答案。

可這一刻真的來臨,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猶豫了!

四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

可簡易川的所作所為讓他無法再相信麵前這個男人。

秦悠然捏緊拳頭,狠下心說:“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分開。我們真的不合適。”

“什麽叫做合適?你和靳炎這樣嗎?”

簡易川低低的笑了起來:“當初你招惹我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想到我們不合適?”

“我......”

秦悠然剛開口,突然感覺頭很暈。

他扶著額頭,用力甩了甩腦袋,可眩暈的感覺越來越厲害,讓他眼前變得模糊。

“秦悠然,我給過你機會。可你為什麽不懂得珍惜?”

秦悠然猛地抬起頭,對上男人陰沉的雙眸。

他心頭一沉,“你......你在果汁裏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