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不相信簡易川說的話,他對這個人的信任似乎一下子就消失無蹤。
“靳炎頭上的傷縫了十幾針,醫生說很可能會落疤。毛囊受損,以後會長不出頭發。沒人願意在頭上留下這麽長一道疤。”
秦悠然抬起眼眸,冷冷得注視著麵前的男人:“你說不是你砸的,當時包房裏就你們兩個人,不是你那就是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圖什麽?”
“他圖什麽?他特麽圖的就是你!”
簡易川簡直要瘋了,他雙眸赤紅,像一隻瀕臨崩潰的雄獅:“他就是想拆散我們,他就是想讓你對我徹底死心。秦悠然,你是瞎嗎?你是看不到他對你居心叵測嗎?”
秦悠然把他的憤怒照單全收,目光平靜無波:“我們還用拆散嗎?”
不是早就散的徹底了嗎?
簡易川目光一震,被他冷漠的眼神刺的心口發疼。
他們已經分開了!
可這個事實簡易川不想接受。
“我們不是分開,我們隻是有誤會。”
簡易川握緊秦悠然的胳膊,殷切地看著他:“你聽我的解釋,我是把靳炎推進包房,可我根本就沒用紅酒瓶砸他。”
秦悠然對他的解釋無動於衷。
他不相信靳炎會自己砸傷自己。
醫生說靳炎被砸到出現腦震**,額頭上還有一道很長的傷疤。
為了要陷害簡易川,靳炎連命都不要了,這合理嗎?
簡易川意識到秦悠然不相信自己,他想辯解、想發火,可對上秦悠然冷漠的目光,他什麽都不敢做。
“悠然,你在氣頭上,我們不聊這個問題。”
他妥協了!
秦悠然每一句話都戳在他的痛楚上,讓他不敢再繼續談下去。
“靳炎受傷的事,他說不和你計較。以後你別再來找我們。”
秦悠然這句話讓簡易川徹底炸了:“什麽叫他不和我計較,我倒真希望他和我計較。你讓他出來,我倒要問問他,他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看著簡易川猙獰的樣子,秦悠然感覺很害怕也很陌生,這還是他認識的簡易川嗎?
“你還想打他是不是?他都進了醫院,你怎麽就不能放過他?”
秦悠然低吼道:“是不是要弄出人命你才開心?你不是三歲小孩,你怎麽能如此胡作非為?”
“我胡作非為?秦悠然,你長眼睛了嗎?自始至終都是靳炎在算計我,我特麽才是吃虧的那一個。”
簡易川心裏憋屈的難受,他一拳砸在秦悠然身後的樹杆上。
感覺不解氣,他又砸了一下,手掌都被砸到紅腫流血。
鮮血迸出來,落在秦悠然臉頰上,溫熱的觸感幾乎能灼穿他的皮膚。
他的心髒一下子揪起來,幾乎是下意識抓起簡易川的手腕:“你的手......”
關切的話剛吐出來,秦悠然就意識到不對。
他暗罵自己不爭氣,為什麽還會被簡易川左右心情?
覺察到秦悠然的緊張和關心,簡易川喜出望外,暗淡的眼神在一瞬間亮起來:“悠然,你在關心我對不對?你不是真的要和我分開的對不對?”
不等秦悠然回應,他就把人緊緊擁入懷中:“我知道的,你這麽喜歡我根本舍不得離開我。你和靳炎走得近,一定是為了氣我。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真的很生氣。隻要你願意回頭,你以前對我的背叛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這四個字狠狠戳入秦悠然的心髒裏,他猛地把身前的男人推開。
簡易川有什麽資格對他既往不咎,簡易川做的的背叛,每一次都讓他遍體鱗傷。
是他不想繼續這段戀情,是他不要他了!
“我和靳炎在一起不是為了要氣你,他比你更適合我。”
秦悠然的態度把簡易川砸蒙了。
怎麽會這樣?
秦悠然是要來真的!
“你怎麽能說結束就結束?”
簡易川又一次將秦悠然擁入懷中,他抱的很緊很緊。生怕自己一鬆手秦悠然就會離開他。
“悠然,你相信我。靳炎不是我打的,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
身邊是熟悉的氣息,猶如一張網將他困在其中。
這四年相處的畫麵一瞬間湧入腦海中,秦悠然痛苦的閉上眼睛,他愛了這個男人四年,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可簡易川的背叛就像是一根刺,始終都紮在心裏,讓他無法忽視。
隻有徹底離開這個男人,他才能有新的生活。
“簡易川,我們結束了。”
“不——”簡易川咆哮著打斷他:“我不和你結束。悠然,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好好待你。”
簡易川清楚的知道,他沒辦法離開秦悠然。
曾經以為隻是玩玩而已的感情,早已滲透進他的生命裏。這段時間秦悠然的離開,讓他掏心挖肺的疼,他終於明白秦悠然對他的重要性。
“悠然,算我求你了!”
簡易川卑微到塵埃裏:“你要是因為靳炎受傷的事生我的氣,我現在就發誓。如果是我打的靳炎,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秦悠然愕然,
難道是他誤會簡易川了?
靳炎站在病房裏,將花園裏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閃了閃,從病房出來之後朝著花園走去。
“悠然,你說句話,你想讓我怎麽做?”
簡易川凝視著秦悠然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低微:“你別不理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沒求過人,你是第一個。”
秦悠然沉默了。
他承認這一刻,他動搖了。
在沒有見到簡易川之前,他覺得自己能夠和以前說再見。
可他看到這個男人曾經美好的記憶就浮現在腦海裏,讓他無法忘卻。
秦悠然沒有直截了當的拒絕他,這讓簡易川心底升起一絲希望。
“悠然,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簡易川捧起秦悠然的臉,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將秦悠然心底那點猶豫徹底摧毀,他閉著眼睛,承受著男人的吻。
簡易川將他用力擁入懷中,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秦悠然再離開他。
“悠然——”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猛地將秦悠然拉回現實。
他推開簡易川,回頭看過去對上靳炎黯然的雙眸。
那雙眼睛裏沒有怨恨卻讓秦悠然無地自容,他垂著眼,低聲道:“靳炎,你怎麽出來了?”
“我看你這麽久沒回來,擔心你有事。”
靳炎目光從簡易川身上劃過,重新落回到秦悠然身上:“悠然,你和簡少,你們......”
明明是個很正常的詢問,可秦悠然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我......我們......”
簡易川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將他拉入懷中。
他倨傲的抬起下顎,“我和悠然已經和好,以後你離悠然遠一點。”
靳炎表情驚愕,怔怔地看著秦悠然。臉上的悲傷那麽明顯,看起來特別可憐。
秦悠然心裏更加愧疚:“靳炎,我......”
“我知道了。”靳炎抖著唇,低聲打斷他:“悠然,我知道了。你選擇簡少是對的,他那麽好,而我......我什麽都沒有,我什麽都不是。”
“靳炎,我......”
秦悠然突然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確實不喜歡靳炎,也確實還對簡易川餘情未了。
可他最不想傷害的就是靳炎,他不想這個溫柔的男人傷心難過。
靳炎擺擺手:“悠然,你別說了,我都懂。”
他語氣聽起來很是無力,轉身的時候身體都在搖搖欲墜。
下一秒,靳炎暈倒在地上。
“靳炎——”
秦悠然驚呼著撲過去,扶住他。
靳炎被送回到病房,醫生和護士圍著他做治療。
簡易川看著秦悠然緊張地臉,心裏很是不爽。
他一把拉住秦悠然的手腕,將他拖出病房:“悠然,我有話和你說。”
“能等會兒再說嗎?靳炎還......”
簡易川厲聲打斷他:“靳炎、靳炎,你眼裏就隻有靳炎?”
秦悠然被他吼懵了,怔怔地看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卻去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靳炎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一直在幫我。”
秦悠然想起在宴會上暈倒的事,那時候就是靳炎送他去醫院,貼心的照顧他。現在靳炎受傷,他不能一走了之。
看著秦悠然懵懂無知的樣子,簡易川真要被他氣瘋了:“靳炎幫你?你帶點腦子好不好?他是在千方百計找機會拆散我們。”
秦悠然下意識否認他的話:“靳炎不是這樣的人。”
“你不但瞎,你還傻。”簡易川咬牙切齒:“他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麽要在我們和好的時候突然出現,他就是居心叵測。”
秦悠然心髒猛地一顫,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起來:“對,我不但瞎,我還傻!我識人不清是我活該。”
他和簡易川在一起四年,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他,可結果得到了什麽?
簡易川說得對,他又瞎又傻才會被傷的體無完膚。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簡易川拉住秦悠然的手,服軟道:“悠然,你......”
他話沒說完,手就被秦悠然甩開:“我又瞎又傻配不上簡少,你還是去找你那些小情人,不要再來找我。”
“我特麽哪裏來的小情人?”
簡易川腦子發懵。
他自始至終都隻有秦悠然一個喜歡的人。
秦悠然心頭冷笑,懶得和他爭辯。
轉身想往病房裏走,胳膊突然被握住。
“秦悠然,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哪裏還有以前的溫和懂事?”
簡易川覺得現在的秦悠然很陌生,早已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秦悠然。
“我不計較你對我的背叛,你怎麽還和我來勁兒了?”
簡易川扣住秦悠然的肩膀,將他用力推到牆上,陰沉的雙眸自上而下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溫柔可言:“你背著我和靳炎勾三搭四的時候,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不嫌你髒、嫌你惡心你就該感恩戴德。你有什麽資格和我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