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和靳炎並肩走進包房。

包房裏賀成揚正在給許準倒水,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過去,當看到靳炎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水從杯子裏漫出來,順著桌沿落在許準身上。

許準握住賀成揚的手腕,將他手裏的茶壺拿走:“水漫出來了。“

賀成揚這才回過神,勉強扯了扯嘴角。

“小準,抱歉!”

賀成揚扯過紙巾為許準擦幹淨身上的水跡,思緒異常混亂。

看著秦悠然身邊陌生的男人,許準微微蹩眉,但表情很快恢複如常。

他微笑著打招呼:“悠然,快坐。”

秦悠然為靳炎做介紹:“小準,這是靳炎。”

“靳炎,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許準。”

靳炎主動伸出手,“你好!不請自來,今天有點冒昧了。”

“沒事!快請坐。”

許準微笑著與靳炎握手。

賀成揚漸漸回過神,禮貌性的打招呼:“你好!”

秦悠然做了介紹,靳炎和賀成揚握手。

入座之後,許準叫來侍者開始點菜。

他和秦悠然坐在一起。

許準把菜單挪過去,“悠然,看看想吃什麽?”

秦悠然:“什麽都可以,你拿主意。”

許準翻看菜單的時候,發現賀成揚和靳炎正在聊天。

他趁機問秦悠然:“什麽情況?你和簡易川怎麽了?”

“我們......我們分開了。”

秦悠然的回答並沒有讓許準很驚訝,他知道簡易川並非良人,秦悠然很可能和他無法走到最後。

“那這是你新任男朋友?”

秦悠然:“我們現在隻是朋友。”

許準悄然打量靳炎,仔細搜尋前世記憶,發現對這人沒有任何印象。

前世他很少涉足賀成揚的圈子,對帝都豪門圈並不了解。

許準目光挪到賀成揚身上,發現他在和靳炎聊天時的表情不太對。

看賀成揚的表情應該是認識靳炎。

靳炎很善談,氣氛在他的帶動下並不顯得僵硬。

賀成揚中途離席,走到衛生間附近的吸煙室撥通簡易川的電話。

“簡易川,你和秦悠然到底什麽情況?你倆分手了?”

從酒吧出來後,冷風吹過讓簡易川清醒很多。

他是想去找靳炎算賬,把秦悠然強硬的搶回來。

可他去了又怎麽樣?

秦悠然態度很明確,不想和他好了。

難道要他卑微的跪地求情?

他做不到!

關鍵是秦悠然背著他和靳炎做過那種事,早已背叛他的人他搶回來有什麽用?

聽到賀成揚的問話,簡易川語氣很冷:“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別插手。”

轎車在公路上飛馳,簡易川狠踩油門,以此來發泄心底壓抑的怒意和心痛。

聽他的語氣,賀成揚就知道他和秦悠然這是掰了。

比前世要快很多,完全超出他的預想。

“你現在是怎麽想的?不想和他處了?”

賀成揚敢肯定,簡易川撐不了多久,他會去求著秦悠然回心轉意。

看到靳炎的朋友圈,簡易川心如刀割。

他倔強的不想承認在嫉妒靳炎,死要麵子的不想低頭認輸。

簡易川嘴硬道:“我又不是非他不可,他這種小情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賀成揚氣得說不出話。

他這個兄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簡易川不喜歡賀成揚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教育他,他語氣很衝的說:“賀成揚,我和秦悠然之間的事你不要再插手。我們是分是合都和其他人沒關係。”

“你特麽以為我想管,我要不是怕你走上邪路,我才懶得管你的破事。”

賀成揚咬牙切齒,低聲警告道:“簡易川,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你就盡快和秦悠然訂婚。”

時間不等人,靳炎現在就出現了,比前世提前很多。

賀成揚記得很清楚,靳炎和秦悠然隻認識一個月兩人就訂婚了。

簡易川幡然醒悟去求秦悠然回心轉意的時候,秦悠然已經和靳炎遠走國外。

簡易川追到國外遭遇什麽賀成揚並不知道,但回來之後簡易川就染上違禁藥品。

按照前世的時間線,靳炎和秦悠然下個月就會訂婚。

簡易川沒多少時間了。

“我為什麽要和他訂婚?你以為我非他不可?”

簡易川冷笑出聲:“賀成揚你別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你怎麽能肯定我離開他會痛不欲生?你怎麽能知道我離開他會走上邪路?”

“我是重生來的。”

賀成揚提高聲音:“前世的事我都記得,前世你什麽下場我比你更清楚。”

簡易川驚愕,好半天都沒回答他。

“我沒有瘋,我也沒有神經失常。我說得每一個字都真的。”

賀成揚加重語氣:“不出一個月,秦悠然就會和靳炎訂婚,他們訂婚之後就會出國。你追過去已經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成定局。”

賀成揚是重生的。這件事對簡易川來說簡直匪夷所思。

“你......你在說什麽?賀成揚,你是不是喝多了?”

“信不信由你。現在秦悠然、靳炎和我還有許準在一起。”

“操!他竟然帶著小情人去你們麵前炫耀!”

簡易川要被氣瘋了。他們才分開多久,秦悠然就急不可耐的帶著小情人到處顯擺。

這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分手了。

“你別那麽多廢話,如果還想和秦悠然在一起,你就快點過來。”

賀成揚語氣惶急:“我現在把地址發給你。你要是不來,你一定會後悔。”

簡易川看著手機上的定位,一時間舉棋不定。

他想追回秦悠然,但又接受不了秦悠然對他的背叛。

兩股矛盾的情緒在不斷撕扯著他,讓他痛苦不堪。

十分鍾後,簡易川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調轉車頭朝著賀成揚給他發的定位駛去。

賀成揚回到包房,發現菜已經上來,許準他們都在等他開席。

“不好意思,來遲了。衛生間人很多。”

賀成揚坐下之後,許準為他倒了杯果汁:“你今天開車別喝酒了。”

話落,壓低聲音又道:“你去哪兒了?”

賀成揚如實道:“給簡易川那孫子打電話。這個蠢貨簡直就是扶不起來的劉阿鬥。老子為他這點破事操碎心了,可他竟然不領情。”

意料之中。許準勾起唇角:“我覺得悠然和靳炎很配。”

賀成揚:“......”

許準聲音很低:“前世他們應該結婚了。”

“咳!”賀成揚一口果汁嗆入喉嚨,難受的要命。

這事許準怎麽會知道?

“我在想,要不要告訴悠然,讓他盡快接受靳炎。”

“咳咳!”

賀成揚忍不住激咳起來。

若不是包房裏還有其他人,他真想給許準跪了。

許準偏頭過來,關切地說:“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他體貼的把紙巾遞給賀成揚,溫柔的樣子讓賀成揚頭皮發麻。

怎麽有種不安的感覺?讓他心裏不踏實。

賀成揚身體抖了抖,握住許準的手,勉強笑道:“我沒事!吃飯,先吃飯!”

許準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就好。”

賀成揚後脖頸子冷颼颼的,溫柔的許準讓他害怕。

他有種許準洞悉一切的感覺。

如果許準把這事告訴給秦悠然,那簡易川就慘了。

靳炎是個很溫柔體貼的人,在細節上就能給人溫暖。

許準發現他對秦悠然真的很好,這種好不像是刻意裝出來的。

他會留意秦悠然的喜好,哪怕隻有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會被他注意到。

隻一個眼神,靳炎就把秦悠然想要的東西送到他手邊。

怎麽看都比簡易川那個渣男靠譜。

可賀成揚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看到靳炎對著秦悠然大獻殷勤,他心底就不踏實。

完了!

他兄弟的媳婦要沒了!

賀成揚這人性格不太好,前世沒幾個交心的朋友。簡易川是唯一一個和他走得近、關係親厚的朋友。

比起來,靳炎再好,他都不是自己朋友。

人都是偏心的,賀成揚偏袒簡易川,隻想讓自家兄弟在感情方麵有個好結果。

他頻頻看表,心裏暗罵簡易川屬烏龜的來得太晚。

簡易川終於來了!

但聚餐也結束了。

秦悠然拉開門,看到急匆匆趕過來的男人,表情一滯,下意識後退一步。

許準就在他身後,兩人撞在一起。

“悠然,怎麽了?”

許準發現秦悠然臉色不對,白的嚇人。

當看到簡易川的時候,他明白過來。

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絕對是賀成揚把簡易川給招來了。

賀成揚覺得自己今晚恐怕要跪榴蓮了,但為了兄弟下半輩子的幸福,他認了。

頂著許準殺人的目光,賀成揚拉住簡易川的胳膊:“我說你怎麽才來?肯定是路上堵車了!來晚了罰你結賬,趕緊去買單。下一場你也得做東,今晚必須玩嗨了。”

“賀總,賬我已經結過了。”

靳炎聲線溫柔,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悠然說你們喜歡去珞鳴軒,我在那裏訂了位置。茶葉都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能過去。”

賀成揚:“????”

有沒有搞錯,一點路都不給我兄弟留。

秦悠然看向靳炎:“不是說要去家裏見大哥?”

“沒事,你玩的開心就好。我明天可以去公司找秦總。”

靳炎注視著秦悠然的時候,滿眼都是麵前這個人,眼神都在發光發亮。

兩人相處的畫麵深深刺痛簡易川的心,他壓抑在骨子裏所有暴戾的因子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現場很尷尬,許準覺得賀成揚真是蠢透了。這種時候把簡易川找來,隻會加速矛盾。

賀成揚也發現局麵不樂觀,他拉住簡易川的胳膊:“你幫我看看我那車,我感覺排氣有問題。”

許準順勢拉住秦悠然:“悠然,我們先下去。”

靳炎落在兩人身後,還沒走出包房就被簡易川一把推回到包房內。

“簡易川——”

賀成揚喊了一聲,可下一秒就被簡易川狠狠甩開。

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將三人隔絕在外。

哢噠!

門內落下反鎖。

“簡易川,你特麽把門給我打開。”

賀成揚哪能想到簡易川是來鬧事的,他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給簡易川這個蠢貨打電話。

秦悠然急的臉色大變,用力拍門:“簡易川,你開門!”

上次在醫院兩人就打起來了,這次可千萬別再打架。

許準掃了賀成揚一眼:“還愣著幹什麽?找服務生開門。”

“我這就去!”

賀成揚跑去找服務生。

包房內,簡易川死死盯著靳炎。

靳炎臉上沒有絲毫懼怕,反而挑釁的看著他。

“簡少,你這是什麽意思?”

“給我離悠然遠一點,他是我的人。”

簡易川滿臉戾氣,黑沉的眼眸冷得驚人。

“你的人?”靳炎笑了起來,笑容裏盡是輕蔑:“簡少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們已經分手了。悠然隻能算是你前男友。”

“就算他是我前任,他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簡易川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靳炎眼底閃過暗色,他抓起桌子上的紅酒瓶,掀起唇角道:“你說悠然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在簡易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靳炎將紅酒瓶砸在自己頭上。

鮮血從他額頭上冒出來,順著他俊朗的臉往下落。

簡易川震愣,他怎麽也沒想到靳炎會來這一招。

房門被打開,秦悠然看到的就是靳炎頭破血流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