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他進門時候穿的休閑裝,而是偏正式的服裝。

這套衣服是賀成揚選的,許準穿上之後顯得矜貴優雅,特別帥氣。

賀成揚非逼著他戴一塊七百萬的表,還有一枚看起來精巧別致,其實價錢能嚇死人的尾戒。

其他的細節,許準不敢細想。

這一天花錢如流水,驚心動魄到能讓他得心髒病。

許準這身低調奢華的裝扮讓他很別扭,聽到賀成揚說要帶他去見一個人,許準想,穿成這樣肯定是要見重要的人。

會是誰?

賀成揚的親戚?還是他的朋友?

轎車停在一扇寬闊肅穆的鐵門前,看到門旁邊豎起的白色牌子,許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整個人顯得很緊張,渾身都在輕顫。

覺察到許準的異常,賀成揚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小準,別怕!”

許準強自鎮定下來。

可前世那些痛苦的回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中,那一波一波的苦楚幾乎要將他淹沒。

許準臉色慘白,滿臉都寫著抵觸。

這裏是他心裏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賀成揚抱著他,手掌輕撫著他的脊背,“小準,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你有了新的人生,把以前那些痛苦和不快全部忘掉,從今以後,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他柔和的聲音如同春天裏的暖陽,仿佛能夠驅散一切的黑暗。

許準緩緩閉上眼睛,在賀成揚懷中慢慢放鬆下來。

“乖!不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今天來這裏,我們把以前的事做個了結。”

賀成揚摸著許準的頭發,耐心的安撫著他。

過了很久,許準才平靜下來。

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走吧!”

許準眼底還有未曾褪去的抵觸,賀成揚後悔了。

他不該把許準帶到這種地方。

“小準,對不起!我錯的!今天是我考慮不周到。”

賀成揚摟住許準,滿心愧疚:“我們不去了!這就回去,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

“賀成揚,我沒事!”

許準挺直脊背,“我會忘掉過去,把那些讓我痛苦的回憶全部扼殺掉。這樣我的重生才有意義。”

這樣的許準渾身都在發光發亮,讓賀成揚心口又漲又滿。

他愛的少年,永遠這樣優秀。

賀成揚握緊許準的手:“往後餘生,你有我。”

許準和他相視一笑。

許易被帶出來,看到賀成揚和許準的時候,眼底迸發出濃濃地恨意。

他想衝過去,但獄警攔住他,不讓他靠近。

“許準,你怎麽還活著?你就該死!你早就該死了!”

“如果你早點去死,林家小公子的位置就是我的!”

“你為什麽不死?為什麽?”

許易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著,那張臉扭曲變形,駭人至極。

許準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神經失常的瘋子。

賀成揚單手摟住許準的肩膀,執起他的手對著許易晃了晃:“我家小準這隻手表七百多萬,還有他手指上的戒指,兩千多萬。”

許準猛地回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說五百多萬嗎?”

賀成揚輕笑:“騙你的!兩千多萬,古董級別,極具收藏價值。”

許準感覺那隻尾戒特別燙手。

他戴了兩千多萬的戒指,萬一弄丟怎麽辦?

許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在林家這麽多年,戴過最好的表也才五十多萬。

賀成揚竟然給許準買七百多萬的表和兩千多萬的戒指。

如果許準沒有頂替他,現在這一切都是他的。

他回享受榮華富貴、過著被人無比羨慕的生活。

他不會被老變態欺負,更不會染上HIV。

他現在過得生不如死,全都是因為許準。

“許準,你不得好死!你把我的身份還給我!”

“你的身份?”賀成揚冷笑:“別做夢了!你的身份就是豐安村裏的普通村民。許準才是真正的林家小公子。”

“不——”許易尖叫:“我不是豐安村的村民,我是林家小公子。”

看著麵前瘋狂的許易,許準除了痛恨更多的同情。

一個人被欲望掌控,他就會漸漸迷失自己。

賀成揚今天帶許準來監獄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刺激許易。

許易差點讓許準感染上HIV,隻是把他送進監獄太便宜他了。

賀成揚抽出兩份檢查報告,翻開以後舉到許易麵前。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頁麵,冷冽的聲音極具穿透性:“看清楚了!許準和阿姨做過親子鑒定,他就是阿姨的親生兒子。”

“還有,這是許準的體檢報告。他很健康,並沒有感染HIV。”

賀成揚最後這句話,讓許易震愣當場。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驚愕。

這怎麽可能?

他把血打進許準身體裏,許準怎麽可能沒有感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們在騙我!”

“這一定是假的報告!”

“許準感染了,他一定感染了。你們想拿假的報告騙我!”

“哈哈!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會上當。我不會相信你們!”

“許準感染了,他一定是感染了!”

......

許易喋喋不休的說著,癲狂的樣子像個瘋子。

賀成揚很“好心”的和他解釋:“你的血抽出時間太長,病毒活躍性下降,感染的幾率就會變低。讓你失望了,我家小準很健康。”

許易發瘋一樣的撲過去,想要去抓許準的臉。

他恨透了許準,恨不得殺了他。

在獄警拉許易之前,賀成揚先一步擋在許準麵前,一拳砸在許易臉上。

他這一拳用了很大力氣,直接把許易打翻在桌子上。

許易嘴角淌血,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拿開你的髒手,別碰許準。你這種人不配和許準扯上任何關係。”

賀成揚目光幽冷,眼底盡是駭人的煞氣。

他如一堵牆般擋在許準麵前,堅毅的姿態能夠為他遮擋風雨。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許易攥緊拳頭,不甘心的錘著桌麵。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許準的命這麽好?

許準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憤恨的許易。

他眼神很沉,“許易,你一定在想,為什麽我這樣幸運?你也隻看到我現在的幸運,沒有看到我以前的不幸。幸運之神隻站在努力生活的人這邊,你這種人,根本不配。你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努力。”

許準拉住賀成揚的手:“我們走!”

他不想再看到許易,他們此生也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

賀成揚扣住許準的手腕,“等等!”

許準詫異地看著他。

賀成揚勾唇邪笑:“寶貝兒,有好事當然要和堂弟分享。”

“許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許準高考成績特別好,他是帝都高考狀元,考上了京大。”

許易眼眸瞪大,拳頭捏的很緊,呼吸都變得急促。

許準不止是家裏有錢,他還是學霸。

原本就嫉妒的許易,簡直要氣到發瘋。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張臉憋得通紅。

“阿姨很開心,她說不用等許準畢業就把林氏交給他。”

“還有,我和許準訂婚之後,賀氏集團50%的股份歸他。我名下千億資產全是許準的。”

“對了!最後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裏出去。”

賀成揚話音落下的同時,許易一口血噴出來。

他被氣到吐血,怎麽也止不住。

賀成揚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對獄警說:“帶他看醫生,好好照顧,不要讓他這麽輕易就去死。”

這世間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賀成揚體會過生不如死的感覺,他現在要讓許易也體會一下。

凡是傷害許準的人,沒有一個人能逃脫,包括曾經的他。

走出監獄,賀成揚感覺身邊的許準頻頻看向自己,他停下腳步,偏頭看向身邊的男孩。

許準正在看他,在他突然回頭的時候,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許準飛快的移開眼,表情慌亂。

賀成揚輕笑著問:“寶貝兒,你在看什麽?”

“隨便看看。”

許準表情裏透著幾許尷尬。

他偷看賀成揚被發現了,真的挺難為情。

“你看了我很多次,我必須要看回來。”

賀成揚捧起許準的臉,表情專注的看著他的臉。

他炙熱的目光讓許準很不自在,他錯開視線。

突然感覺唇上傳來疼痛,

許準蹩眉:“你咬我。”

“看著我。”

賀成揚語氣霸道:“寶貝兒,你不看我,我還咬你。”

許準無奈,隻能看向他。

賀成揚和他對視:“別動!讓我好好看看你!”

隻是對視幾秒鍾,許準就受不了。

他臉頰不受控製地紅了。

“寶貝兒,你臉紅了!”

許準難為情的錯開視線:“我這是熱的。”

“你是在害羞。”

賀成揚用力圈住許準的腰,將他帶進懷裏:“看我看到害羞,你小腦袋裏在想什麽?是不是少兒不宜的畫麵?”

許準焦急的解釋:“我沒亂想。”

“我知道了!你在想晚上和我......”

賀成揚盯著他的臉:“我最喜歡你主動的樣子。“

許準捂住他的嘴,羞憤道:“閉嘴!”

賀成揚順勢叼住他的手指,細細啄吻。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小螞蟻,一路鑽進心裏,讓許準心癢難耐。

“賀成揚,你可真不要臉!”

“小東西,你竟然罵我!”

賀成揚抱起許準,朝著轎車停靠的方向走去:“看來我不做點什麽不要臉的事,我就白挨罵了!”

司機已經提前離開,賀成揚原本想開車帶許準出門轉轉。

可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在車裏來一次,似乎也不錯。

賀成揚將許準放進轎車裏,開車駛入一條無人經過的幽靜小路。

許準還沒反應過來,賀成揚已經將車停下,擠進後排座。

看著朝他逼近的男人,許準警惕地說:“賀成揚,你要幹什麽?”

賀成揚肆意的打量他:“寶貝兒,你今天真好看!”

許準今天穿的衣服是賀成揚為他精心挑選的。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逐漸深邃炙熱:“剛才的話,我說到做到,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