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動!”
賀成揚手指拉住許準的褲腰,用力扯下去——
他出手很快,許準根本來不及反應。褲子被扯到腰部以下,露出大半**。
許準臉色爆紅:“賀成揚,你給我鬆手!”
他拽著另一邊的褲腰,想要將褲子拉上。
“你敢再扯一下,我就弄死你。”
“混蛋!你給我鬆手!”
賀成揚溫聲哄他:“乖,你的傷口需要上藥。”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塗藥。”
許準才不好意思在賀成揚麵前脫褲子,他覺得太羞恥了。
“你自己不好塗,我幫你塗。”
“你鬆手,快點給我鬆手。”
眼見著褲子就要被扯掉,許準急了,踢著腿不讓賀成揚靠近。
他手背上還紮著吊瓶,在他大幅度的動作下,吊瓶晃晃悠悠,似乎下一秒就會從支架上掉下來。
“小準,你別亂動,小心吊瓶。”
賀成揚鬆開手,安撫道:“我不碰你!”
許準臉色有所緩和,剛鬆口氣——
“你自己把褲子脫了。”
賀成揚的話讓他一口氣沒提上來,憋得臉色漲紅。
這個男人簡直不要臉到極致。
見許準滿臉羞憤,賀成揚笑道:“別不好意思!你那裏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你說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兩輩子了,我看的還少嗎?”
許準終是忍不住,抄起靠墊砸在他身上:“滾!”
“寶貝兒,我給你塗過藥後立刻就滾。”
“你現在就滾。”
“乖,別耍小性子!身上有傷不塗藥怎麽能行?”
“我自己可以塗。我以前又不是沒塗過。”
許準的聲音落地之後,兩人都安靜了。
賀成揚看他的眼神裏,浮現出濃濃地愧疚和心疼。
前世,他做完就走,從不曾考慮許準的感受。
許準被他弄傷過幾次,每次都是自己買藥、自己塗藥。
起初他不怎麽會塗,總是找不準位置。
熟能生巧,後麵慢慢就會了。
這次情急之下說出以前的事,許準瞥過頭,唇瓣倔強的抿著。
以前的事,想起來就難受。
手指被握住,賀成揚低低的聲音傳來:“小準,對不起!我總是傷害你,從未給過你真正的嗬護。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能夠彌補。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賀成揚深情的目光,讓許準難以適應。他受不了賀成揚的煽情,讓他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我不用你保護,我自己能行。”
許準推著他,不讓他靠近:“你快點出去,我自己可以塗藥。”
“小準,以前的混蛋賀成揚已經死了。現在的賀成揚能把你照顧的很好。”
賀成揚握著許準的手腕:“相信我,我真的隻是想給你塗藥。”
許準害羞的要命,他根本做不到淡定的脫掉褲子讓賀成揚看他那個地方。
“我不需要你,你快出去!”
“小準,你乖乖把褲子脫下來。”
“你鬆手,別扯我褲子!”
“乖,快點!”
“賀成揚,你再敢扯一下,我剁了你。”
“我輕輕地,絕對不會弄疼你。”
“不行!啊!你幹什麽?”
“別動,很快就好!”
“你別碰我!別碰!”
林美娟和陳剛走到病房門前,聽到的就是許準慌亂的驚叫:“我不脫,你給我放手!”
“小準,你乖乖的,我保證很快就好,絕對不會弄傷你。”
賀成揚急切的聲音響起,接著是許準的叫聲:“你放手!我不......我不......”
林美娟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死死捏緊,眼神浮現出冷冽的殺意。
陳剛在心底狠狠罵了一聲:媽的,禽獸!
林小公子都被搞進醫院了,賀總還不放過他。
七天七夜還不夠,還要在醫院裏繼續欺負小公子。
呸!渣男!
林美娟轉身走到清潔房,抄起裏麵的掃帚,直接將門推開——
陳剛跟在她身後,生怕林美娟把賀成揚給打死了。
林總向來護犢子,賀成揚敢欺負小公子今天一定會特別慘。
賀成揚正在勸許準脫褲子塗藥,突然聽到腳步聲,
他回頭看過去,對上林美娟憤怒的雙眸。
“阿姨——”
他剛開口,林美娟抄起掃帚直接敲在他身上。
這一下特別用力,許準就聽哐一聲,掃帚就抽在賀成揚後背。
“賀成揚,從小你父母不在,我辛苦把你養大。不求你報恩,但你也不能報仇。”
“你對他做那種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才十八歲。”
“你欺負他,把他弄到醫院,不說好好照顧她,你還......你還在醫院裏......”
“今天我打死你這個混賬!”
林美娟揮起掃帚朝著賀成揚打過去,賀成揚不敢躲,隻能硬生生的受著。
他焦急的解釋:“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林美娟寒聲喝道:“我都聽見了,我也都看到了。你......你簡直不是人。”
許準被賀成揚欺負到醫院,林美娟本就窩著一肚子火,想著倆孩子在談戀愛,情到濃時擦槍走火做出過線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但賀成揚不顧許準的身體,在醫院都能欺負他,直接將林美娟壓抑的怒火推至頂點。
她對賀成揚寄予厚望,可賀成揚卻把她兒子拐走了。
“你當初怎麽和我說的?你說會好好愛小準,看看你最近做的事。”
“賀成揚,我真是瞎了眼,我才會覺得你會對小準好一輩子。”
“你這種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上輩子是個混蛋,這輩子也是。”
林美娟罵的很難聽,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阿姨,我真的沒有傷害小準。我就是想給他塗藥。”
賀成揚不躲,林美娟每一棍都砸在他身上。
有一棍抽在他胳膊上,皮膚上直接鼓起一道紅印。
“媽!”許準忍不住開口解釋:“您誤會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林美娟表情嚴肅:“小準,你今年多大?”
許準羞愧的垂下頭,
十八歲就和男人做這種事,還搞到醫院裏。他確實給林家丟人了!
“你才十八歲啊!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你就是再喜歡他,你也不能和他做這種事。”
林美娟怒其不爭:“你......你......你讓媽媽怎麽說你?你什麽樣的人找不到,你非要跟著他,你還為了他......”
林美娟心痛欲裂,後麵的話實在說不下去。
“媽,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許準沒說出賀成揚強迫他的事,
如果第一次是強迫,後麵幾次他都是願意的。
重生一次,他也無法逃脫賀成揚這個怪圈。
他終究是又栽了一次。
賀成揚心如刀絞,他不想讓許準受委屈,可還是受了。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賀成揚跪在林美娟麵前:“阿姨,這事不怨小準,是我強迫他。我把他關在公寓裏、把他綁起來。這幾天,每一次都是我強迫他。”
“賀成揚,你......”
林美娟氣得渾身發抖。
賀成揚知道自己這麽說,林美娟肯定恨死他了。
但隻有這樣,林美娟才能不生許準的氣。
“我不想和許準分開,我不想出國。我隻有這個辦法能留在他身邊。”
賀成揚仰起頭,看向林美娟:“阿姨,您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我必須要和許準在一起。沒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林美娟滿臉憤怒,抽手就要去打——
許準撲過去,托住她的胳膊:“媽,他沒說實話。”
林美娟瞪視著他,“他沒強迫你?還是他沒綁著你?”
“媽,我被感染了HIV......”
“小準——”
賀成揚飛快的打斷他:“你別胡說八道。”
許準沒理會他,繼續剛才的話:“媽,您應該看到微博上的內容了。七天前,我被惡意感染HIV,而且已經過了服用阻斷藥的時間。我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三天後出結果。我回到公寓,當天晚上,賀成揚回來了。”
許準看向賀成揚,想起他做過的事,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那時候的賀成揚是想和他死在一起的。
“賀成揚把我綁起來,他抽了我的血,打在他身體裏。他和我做那種事......什麽措施都沒有。我們在公寓裏待了很多天......”
許準說不下去了,他不敢去想,如果他真的被感染,賀成揚會怎麽樣?
雖然HIV不至於當時就要人命,但這種病是世界五大絕症之一,根本無法治愈。
林美娟震驚地看著賀成揚,她怎麽也沒想到賀成揚會為了許準連命都不要。
“這......你們......”
她回頭看向陳剛:“這事你怎麽沒和我說?”
“林總,檢查結果出來後,小公子安然無恙,我就沒和您說。我也是怕您擔心,所以......”
林美娟幽冷的目光,讓陳剛脊背發寒,他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媽,是我不讓陳助理告訴您的。”
許準道:“當時沒有確診,不想您跟著擔心。”
“你們這倆孩子太胡鬧了。成揚,你起來!”
林美娟臉色雖然有所緩和,但眼神還是很沉。
賀成揚還是想趁機占許準便宜,否則,隻要血液傳播就能感染HIV,何必還要去碰許準。
這人啊,真是壞!
可這人啊,也是真癡情!
賀成揚從地上站起來,垂著頭站著:“阿姨,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林美娟不想消氣都不行,總不能真的棒打鴛鴦。
畢竟許準是真的喜歡賀成揚,酒醉吐真言都是要和賀成揚結婚。
林美娟扶額:“你倆的事,我不管了。”
她擺擺手,歎道:“許準你以後不幸福、過得不好,也是你自己的選擇。自己的路、自己走,再苦再痛也是你應該受的。”
許準哽咽:“媽——”
他剛吐出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其實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和賀成揚之間的關係太複雜。
他不知道要不要和這個人重新開始?
他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未來?
“阿姨,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準。”
賀成揚很真誠的說:“我現在說什麽您可能都不會相信,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
“感情的事冷暖自知,你們過的是自己的生活,不是替別人而活。怎麽過、想過成什麽樣子,也是你們自己決定。”
林美娟表情嚴肅:“賀成揚,如果你真的對許準好,盡快把微博上的事處理幹淨,不要因此影響他的名譽。很快成績就下來了,任由事情發酵下去,許準還怎麽去京大?”
賀成揚鄭重道:“阿姨,我會盡快處理。”
林美娟疲憊的擺擺手:“你們的事我不管了。兒子長大了,很多事我也管不了。”
“小準,你好好休息。”
林美娟轉身朝著病房門外走去,陳剛跟著她離開。
許準情緒低落,怔怔地站在那裏,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很羞愧,感覺對不起林美娟。
“小準——”
賀成揚手指探過去,想碰他,但被許準甩開:“滾!”
“你別生氣,我滾!”
賀成揚乖乖的滾到門外,他靠著牆哀歎:老婆生氣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