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居常看著梨花帶雨的小嬌妻,嘴角不禁勾勒了起來。

“嗬~”

“從一而終?還不是為了我剩下的那點家產,為了你的兒子。”

落音聽到這般刺耳的話,又像是回到了當時離婚前的場景。

“我的兒子?”

“那不是你的?”

“你那三個子女平時怎麽對待你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逢年過節就一個電話,幾年幾年都不回家一趟,什麽留學生,高才生,博士,培養這麽好有什麽用?”

“這些年來還不是我一直任勞任怨地陪伴著你,照顧著你。”

“現在咱們有了孩子,你作為父親,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了兒子吧?”

“你那些財產留給兒子怎麽了?”

落音哭得有些傷心,幾乎是喊的,她也委屈著。

都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更何況這個老頭還陪伴了她十來年,感情深得很。

好心疼啊…

贏居常哪能不知這些道理,他相信落音是個好女人。

可這樣一個女人,不到三十的大好年華,就因為他斷送了大好青春。

他不該這樣自私啊。

落音會有更好的未來的。

不然當時他也不會故意說那些傷害落音的話,強製提出離婚,繼續住在療養院。

因為隻有這樣,落音才能沒有那些自責,回歸正常生活。

至於他!

死就死了吧。

反正也是個窩吃窩拉的老不死了。

“音音……”

“你就別埋怨他們了,孩子們也不容易。五六十歲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工作、孩子、家庭…一大堆事,我能理解…”

“別哭了,我的那份150萬財產都寫好遺囑了,該怎麽分就怎麽分,我會一碗水端平的。”

“你現在最緊急的任務是去擺平那個護工,賠償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落音擦了擦眼淚不再計較。

嘟著嘴埋怨。

“你說你,人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麽就是不收斂收斂脾氣呢,還是那麽火爆。”

“他們對你不好你跟我說呀,我找他們討說法。”

“討說法?”贏居常無奈地歎了口氣,“到了這裏的人,能對付活著就已經萬幸了,還敢討說法……真是嫌自己活的命太長了。”

“老贏……”

落音看著頭發花白,老臉褶皺,渾身就剩下皮包骨頭的老一副殘軀。

渾身翻湧的愛意是怎麽也無法遮掩,一把撲到了他的懷裏。

“老贏,嗚嗚……”

“你為什麽要這麽快地就離開我呀。”

“你為什麽就不能年輕一點啊,怎麽就要80了!”

“嗚嗚,再多陪我一些年不好嘛。”

“嗚嗚……”

落音自幼沒有父親,到了青春期,對愛情的期望和幻想勝於一切。

或許贏居常給了她自幼就缺少的父愛,又給了她少女對男性的懵懂幻想。

雖然他們已經離婚,也即將生死兩別,可她對贏居常的愛是沒有絲毫減少的。

……

“哎呀,哭什麽哭,我還沒死呢!”

贏居常雖然渾身癱瘓,這種親密的接觸,還是多多少少刺激到了他的腎上腺素。

他遊離在落音窄小絲滑的後腰上,那些年來日日夜夜的纏綿和交織瞬間湧上了心頭,隻感頭皮發麻,心跳加速。

落音哭了一陣後,梨花帶雨地哽咽問:“老贏,你還有什麽願望嗎?想不想看看兒子……”

“兒子……還是算了吧。”

贏居常這把年紀,對兒孫這些念想,早就在多年前就斷了。

現在的孩子可不比自己那一代人。

時代變了。

他也早就看透想通了。

一代人不管兩輩事,無論年少年老,活好自己才是人生真正的意義。

“那你就一點願望沒有了嗎?”

落音一想到愛人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心如刀絞。

“願望啊……”

贏居常撫摸著曾經愛人的細腰,嘴中喃喃著:“願望倒是還有一個……”

“什麽願望?你說!”落音一聽瞬間抬起了淚眼。

贏居常看著這張,那無數個日夜都抱在懷裏的絕美容顏,嬌滴滴的梨花帶雨,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悸動。

“能不能再來一次!”

他顫抖著褶皺的臉皮,顫巍巍地抬起食指,有些尷尬。

四目相對。

氣氛無比的曖昧。

足足片刻後。

落音才回過神來,她本是傷心惆悵的心情,瞬間就被勾到了羞澀的畫麵。

“老贏,你可別鬧了。”

“我倒是沒關係,可是你都偏癱了……能行嗎?”

正說著,

她習慣性地去檢驗。

令落音驚歎的是,偏癱居然沒影響老贏的正常生理情況。

“你個老不正經的……”

“偏癱都治不了你!”

落音緊了緊手中的力氣,小臉瞬間就羞紅了一片。

“你…同意了?”

贏居常本來也沒抱有太大期望,畢竟這已經是自己的前妻了,而且現在他又是這個狀況,說來真的,他自身條件著實有些不允許,隻能勞煩人家了。

落音看著滿眼驚詫的贏居常,玉手不自禁地摩挲起他的麵龐。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點心願我還能不滿足你嗎。”

“不過自從你生病後,我這些年也沒做過了,到時候熱情過了火,你得提醒著我點,別把你身體弄壞了……”

贏居常感受到小媳婦傳來絲滑的觸感,頓時幹咽了一口唾沫,“快快快,別耽誤功夫了,快點幫我。”

贏居常就喜歡小媳婦這嬌羞的一麵,會疼人,體貼,聽話,一點都不強,說讓她怎麽配合就怎麽配合。

……

三分鍾後。

……

落音無奈的幫贏居常穿好了褲子,然後拉了拉自己的包臀裙,“老贏,我先去處理下護工的事,你歇一會。”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贏居常都沒敢說話,雙手撐著殘軀,緩緩靠在床頭。

老臉尷尬得無地自容。

自己算是草草了事,完成了心願。

可落音還沒開始,他就已經結束了,這是多少男人的無奈啊。

贏居常望著依人遠去。

他知道落音雖然在強裝鎮定,實則是非常失望,隻有他知道落音對性的需求有多旺盛。

這就是男人的悲哀啊。

婚姻的維係,擺在首位的就是性,其次是經濟。

缺一都不會幸福,難以維係。

而這些對於落音來說,都已經不再是阻礙她追求幸福的阻礙了。

因為他們徹底結束了。

而接下來,他贏居常就要為自己活一回了。

不為愛情,不為親情,隻為灑脫的自由和正義。

正所謂: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現在他孤身赤膽一人,了無牽掛,生死又何妨!

這個如同牢籠的療養院。

他真的受夠了!

“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