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嶄新的辦公家具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牆壁上的獎狀和證書此時也顯得黯淡無光。

趙楚生陰沉著臉,那表情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們深知這場輿論風暴如果不能盡快平息,他們的前途和利益都將受到嚴重的威脅。

邱明豔打了好多個電話下去,得到的回複都不是很理想。

“院長,醫院那邊說現在風聲太緊,不好做精神病鑒定!”

“所裏那邊的人說,譚主任和萬仁琪可能一時半會出不來了,落音那邊居然提交了起訴狀……”

“什麽!”趙楚生頓時雙眼一睜。“他起訴我們?什麽時候起訴的,起訴函沒收到啊……”

“我按照您的指示給落音那個小婊子下馬威了,我剛才還以為她是找個理由走了,原來是親手來送起訴函來了…就放在門衛…”

趙楚生聽到這話,坐在老板椅上,頓時身體前傾,雙手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怒吼道:

“這個臭婊子!”

“居然在背後擺我一道,這一切都好像和她有關……”

“她也太狠了!”

邱明豔擔心道:“那現在怎麽辦?”

沉默半晌。

趙楚生淡淡道:“現在不是落音的問題,是怎麽趕走老贏頭!”

“這件事要是再控製不住,我們都得完蛋!”

他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如同炸雷一般。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憤怒和焦慮,仿佛他的世界即將崩塌。

邱明豔臉色蒼白,緊張地搓著手,眼神中充滿了慌亂。

她結結巴巴地說:“院長,我也覺得問題的重點,還是老贏頭這個定時炸彈。”

“咱們隻要順利把他趕出療養院,他不在這裏也抓不到咱們什麽把柄,慢慢的輿論肯定能平息下去。”

她的聲音顫抖著,仿佛在為自己的錯誤尋找借口。

她的心裏充滿了恐懼,害怕自己會成為這場危機的犧牲品。

她不停地在腦海中思索著對策,試圖找到一個能夠擺脫困境的方法。

“你當我不知道嗎?”

“主要是現在哪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上頭已經給到我壓力了,我隨時都要被帶去協助調查知道不知道?”

邱明豔也是很糾結。

忽然眼神一亮。

“院長,我們之前有計劃讓贏居常的家屬來把人接走,人已經聯係上了,他小女兒和母親,不如坐下來談談?”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仿佛在為自己的利益謀劃著。

她深知,這場危機對她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如果能夠成功地解決問題,她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

趙楚生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問題是這個贏瑤到底能不能搞定老贏啊,聽說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他知道,贏居常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但他也不能輕易地采取強硬手段,否則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他必須找到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既要讓贏居常閉嘴,又不能引起公眾的反感。

“今天你們觀察老贏頭的反應如何?”

邱明豔搓搓手緊張道:“

他今天氣色還挺好,一小天都在做康健運動……”

趙楚生頓時雙眼一瞪,又追問:“昨晚計劃雖然失敗了,難道麵對死亡威脅,他就一點忌憚都沒有嗎?”

邱明豔急忙搖頭:“院長,我看這老頭是一點害怕的模樣都沒有,反而好像更是激發了他的鬥誌,這一整天啊都在拄著拐做康複訓練,好像要跟咱們大戰一場似的,還怪嚇人的。”

“我們去了好幾撥試探他,結果都被他粗魯的罵走了。要不是走的快,估計都要用拐杖打我們了。”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刀疤臉畢小錦,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院長給她、給她住,給她發工資,她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這一天都繞著贏居常打轉,幫他做康複訓練。”

趙楚生不禁驚詫:“還有這事?還特麽讓畢小錦蹦躂起來了?”

邱明豔點點頭,“是啊,這個女人也是個禍患,得想辦法對付對付她才行。”

“這節骨眼上還怎麽對付啊……”趙楚生也不禁搖搖頭,辦事的人傷的傷,進去的進去,已經沒人能幹髒事了。

邱明豔不禁嘴角一扯:“這還不簡單,讓她受點傷照顧不了老贏頭部就好了。換一個咱們的自己人去照顧他,然後趁機給他使點手段,摔倒,掉下台階什麽的。”

邱明豔看著眼下的情況,也是火大得很,:“總之就是不能讓他好過了!”

趙楚生點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可不能順了他的心。”

邱明豔忙應聲:“嗯,那我今晚就去辦。”

趙楚生又心神不寧地起身,走到窗戶前,看到大門口依舊好多人在圍著。

“這可怎麽辦啊,難道真的要走棄車保帥的險棋嗎?”

“這老贏頭真的就油鹽不進嗎?要不要我再試探他一下。人性這種東西是經不起考驗的。半年前他不也是刺頭的不行,經過幾次特殊對待,徹底癱瘓後不也老實了?”

“昨晚的死亡威脅我感覺肯定會讓他忌憚不少啊,畢竟哪個人不怕死啊,難道他就不怕死?”

趙楚生萬分詫異著,不禁喃喃自語:“人越老越怕死啊,就連我都這般如此,他又差在哪?他這一定是裝的……隻不過是想要更多的好處啊……”

邱明豔聽到院長這些言論,明顯就是怕了。

說到怕死。

沒有比院長更怕死了。

越老越怕死,還不如說是越有錢越有權越怕死。

沒有錢權,死了也倒是一身輕鬆。

可是手裏大把金錢和權勢,麵對死亡才是萬分痛苦。

這也是曆代帝王,為什麽到垂暮之年都在四處尋找長生之道的根源所在。

這幾年和贏居常打交道。

她發現這個老東西骨子裏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當過兵經過戰場的洗禮刻在骨子裏的。

總之。

這個老頭子,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絕對不是金錢能搞定的。

於是她急忙表達自己的意見。

“院長,如果能這麽輕易收買他,老譚又何必冒這個風險。”

“這個贏居常有一股瘋勁,我到現在也沒搞懂到底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他。”

“人家老讓人家躺著都難受,他非要複健,要站起來。”

“這很明顯就是在跟我們較勁啊,而且今天我親眼看見,他還真有模有樣地拄著拐能走路了。”

“我真擔心他會恢複啊,我覺得我們應該采取更加強硬的手段,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要麽留住他在院裏,把他死死地壓住,把他的鬥誌全部捏死在搖籃裏,免得他死灰複燃。”

邱明豔咬著後槽牙,狠厲地說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凶狠,仿佛在準備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