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居常被忽然出現的落音嚇了一跳,急忙壓低了聲音解釋。
“別瞎說。”
“哪是我不讓你過來,療養院不是給你拉黑了嗎,不能進來的嗎?”
“切,就憑他們?”
落音朝著大門口撇撇嘴,“瞧,那門口都亂成什麽樣了,誰還有閑心看著我?”
贏居常這才看到門口,已經被大批人員圍堵,手裏拿著各種手機、麥克風……好像是敏銳的狗盯到了肉包子。
“呃,事態發酵了?”
“看來是你的功勞。”
贏居常先是驚訝,而後看著落音淡定的模樣,自然知道這事肯定和她有關。
可落音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些事上,而是繼續大聲調侃著。
“哎~”
“舊愛就是不如新歡呀。”
“不過咱們也有一說一,那個小姑娘確實也有幾分姿色,身材比我圓潤多肉,桃臀滿滿,曲線豐盈……就是不知道臉蛋長得好看不好看。”
落音自嘲著,然後盤腿坐在了贏居常身邊:
“我承認,我太瘦了,沒有那麽前凸後翹,這種身材現在不是很流行,沒能滿足你對不同女性的幻想。”
“但你也不至於這麽如饑似渴吧,都76了,對人家一個小護工下手,你都能當人家爺爺了。”
“???”
贏居常對這個大醋壇子也是很無語,年齡小哪都好。
就這一點不好,容易吃醋。
“你至於麽。”
“我都啥樣了,我哪有那個心思。”
“你不知道咋回事,昨晚我出了大事,差點被悶死!”
“什麽!!”
落音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一怔,嚇得心神俱震。
……
反正這事已經報警,早晚藏不住。
贏居常索性就把整個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這事聽得落音咬牙切齒。
攥著粉拳恨不得現在就衝進院長辦公室,抓花了老趙的狗臉。
“這個老東西,早知道我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贏居常擺弄著新手機,戒備地看著周圍,現在好幾個護工盯著他們倆。
“看來接下來不會那麽順利了,咱們都被盯上了。”
“你上次的錄音呢,就是脅迫趙院長和咱們和解的那些老人的取證,轉發我一份。”
“錄音?”落音詫異,“刪了呀!”
“刪了?”
“對呀,咱們不得言而有信嗎。”
“大姐,你和那幫小人講信用?”
“可……”
“可什麽可!”
贏居常打斷她,瞪著眼睛壓低了聲音提醒:“記住,和君子講信用,是為德。和小人講信用,恐被算計,自嚐苦果。”
“以後一定要謹記,遇到小人一定不能用君子的手段交往,你要比他更小人,不然你就會反受其害!”
落音性子還是個小女人,麵對贏居長的教導像是犯了錯的小媳婦,低著頭認錯。
“知道了……”
“人家年紀還小嘛,沒有經曆那麽多,誰知道現在這壞人還有這麽多呀。”
“壞人?”
贏居常自嘲地笑了笑:“這個世界壞人永遠都不會少,反而會越來越多。隻不過他們都被發達通明的社會逼得躲在了陰暗的角落,用其他方式行凶作惡。”
“人類在進步,文明在進步,壞人的手段也在進化,可沒有那麽無腦了。”
“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麽才能把他們都弄進去吧。”
落音看著倔強的贏居常,還有逐漸恢複的鬥誌和殘軀,有些觸動,可又非常擔心。
“你確定要爭到底嗎?”
“你的身體扛得住嗎?”
“要不我接你回家吧。”
說著,她雙手不自禁的握住了贏居常老粗的大手。
“咱們回家過些清閑的日子,我會一直陪你到最後的,你都一把年紀了,這種事何必還要去爭個對錯呢。”
“留給別人吧,你已經盡力了,總會有人站出來發聲的。”
“……”
“婦人之仁!”
贏居常頓時老眼一瞪,甩開她的手,“你知道那些貪贓枉法,黑惡勢力,是怎麽被滋養起來的嗎?”
“就是你們這種自私的思想,受了傷害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寧人。”
“一個這麽想,兩個這麽想,各個都這麽想?”
“所以那些惡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其他人進行不法侵害。”
“那些校園的施暴者,療養院的惡毒護工,貪贓枉法的毒瘤,為什麽都屢禁不止,還不是那些宣揚著所謂的……什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麽別管了,別人會發聲的……”
……
落音被贏居常說得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羞愧。
她咬了咬嘴唇,重新握住贏居常的手,堅定地說:“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不該有那樣的想法。”
“我們一起抗爭到底,好了吧?”
落音深知贏居常現在的身體狀況,醫生都說沒多久日子了,打算一切都順著他的心意做,隨便他怎麽折騰了。
就在這時。
院裏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贏居常和落音抬頭望去,隻見邱明豔帶著幾個護工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落小姐,我剛收到領導的通知,你不符合贏居常監護人的身份,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出去!”
“什麽?”
落音頓時怒火中燒著起身。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畜生院子居然這麽快就翻臉了。
“憑什麽,之前我可是以監護人身份在療養院登記了的,而且每年的費用也是我在繳的,憑什麽現在不讓我進來。”
邱明豔眼角一撇,“哼,據我所知你們已經離婚。前妻是不符合監護身份的,麻煩你盡快離開。”
贏居常頓時怒拍凳子,大吼一句:“你給我滾,他媽的,今我還沒死呢,我想授權誰就授權誰,你們管得著嗎?”
邱明豔是帶著準備來了的,壓根就沒把他們倆放在眼裏。
“老贏頭,你也別太囂張了。”
“對於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院裏已經決定聯係你的子女了,讓你立即轉院,你這尊大佛我們不伺候了!”邱明豔冷著臉說道。
贏居常毫不畏懼地看著她,說:“離院?現在鬧大了想讓我離開,你們想得美!我就不走,讓我走可以,院裏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邱明豔不禁白了一眼。
“就憑你?”
“一個半身不遂的老頭子?”
“一個屁大的婚姻律師?”
她連聲質疑著,毫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她之所以帶了人過來,就是怕落音對她出手。
現在她人多勢眾,完全不怕對方找麻煩,如果真打起來那也是對方吃虧。
“明豔姐,您別搭理這倆人,我就說他們都是神經病來著!”
這時人群裏的萬仁琪,擠到她的耳邊說著。
“把他們都趕出去!”
“咯咯咯……”
“趕緊走吧,那麽不要臉還賴在我們療養院,每天吵死了!”
“就是,隻要他們走了,咱們就能清淨了。”
其他護工臉上都不禁譏諷的嘲笑著。
邱明豔借勢又冷臉嗬斥:“我告訴你老贏頭,你別以為有這個小娘皮撐腰就囂張跋扈,在這個療養院,還輪不到你指點江山。”
落音頓時怒視著邱明豔,指著她的臉怒斥:“我勸你別太過分,小心我告你!”
邱明豔輕蔑地看了落音一眼,一把打開她的手。
“你可真搞笑,我把他怎麽了?我就是來通知的,你告我什麽?”
“你拿什麽告我?”
“麻煩你立即馬上離開療養院,別讓我叫保安抬你出去!”
“再說,要告也是我告你們吧?”
“別忘了前幾天你們兩人在洗手間裏毆打小萬的事,那可是有監控拍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