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居常第一時間把視頻發給落音,然後立即打過去電話。
“音音…你關注下療養院的官方賬號,要是發出了澄清視頻,你就把我發的視頻發出去,如果他們沒發你就留在手裏當底牌!”
“嗯~好。”
“有了這個視頻,再加上網上的輿論,可以正式立案了嗎?”
“老贏你確定嗎,我一旦正式起訴療養院、譚光明和萬仁琪,你肯定會陷入更大的輿論和風波當中的,我真擔心你的身體……”
麵對落音的擔心。
贏居常倒是很隨性。
“如果真能死的這麽偉大,我也樂得其所!”
話題尤為沉重。
兩人都沉默了兩秒。
贏居常又問:“如果能做實,他們夠叛多少年的?”
落音脫口而出:“根據刑法第260條。如果行為認定為實施毆打、侮辱、限製自由等虐待行為,且情節惡劣如長期虐待、導致身心嚴重損害等,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嚴重者,若虐待行為直接導致老人重傷或死亡,最高可判死刑。”
“關於受賄罪,根據數額不同,最高可判10年以上,甚至是無期徒刑。”
“這裏定性的難點,主要是醫療記錄、監控錄像、證人證言、傷痕鑒定等……”
贏居常聽著落音的專業解答,心中大致也有了數:“行了,那那就抓緊起訴立案吧,快點把療養院的畜生清理清理,還這裏一片晴天。”
落音遲疑道:“不用再等等嗎?我感覺後麵還有大魚!”
贏居常歎了一口氣:“不用,一網出水肯定不是一兩條魚,至於能扯出多少,製裁多少那就看官方的重視程度和打擊力度了!”
沉默片刻。
落音溫柔道:“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忙完過來陪你。”
“你都被療養院拉進黑名單了,就別折騰了!”
“先掛了!”
贏居常婉拒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甚至都沒有跟落音說昨晚自己被送進楚天驕**的事。
“音音……”
“以後好好找個男人過日子,不要再惦記我這個老不死的了。”
……
事情告一段落。
贏居常眯了一小會。
可就在他昏昏沉沉時,忽然又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最少有十多人。
踏踏踏——
他緊張地盯著門口。
“贏大爺,我是小畢,楚小姐來跟您告別,希望能單獨和您說幾句話,您有空嗎?”
門外。
黑西服保鏢齊刷刷地在走廊裏站成了兩排,一直守護到盡頭。
畢小錦推著輪椅。
輪椅上的楚天驕戴著嚴密的口罩和墨鏡,身上也穿得非常嚴密,生怕身體露出一寸肌膚。
“楚天驕?”
贏居常不禁眉頭一皺,看來這個天之驕女也是做了很艱難的心理建設才來跟我告別的。
不然那一幕,大部分女人都會選擇遺忘,可不能還跟當事人見麵。畢竟對方可是個癱瘓要死的糟老頭子,那是恥辱的過往啊。
算了。
既然她想見,那就見了。
估計也是好奇我身上為什麽會那股奇怪的能量吧。
越是有錢人越相信玄學的東西,我大不了就玄學給她看咯。
“進來吧。”
贏居常也是躺在**,嚴嚴實實地蓋緊被子,盡量保持一個最好的儀態。
門打開後。
楚天驕被推進室內。
她看著**花白頭發,一臉褶皺的贏居常,心裏還是比較慌亂的。
她完全無法帶入之前自己在昏迷階段和病魔的掙紮,居然會和這個老人有關。
而且她還是像是溺水的人,緊緊地纏著這個老人,嘴裏一聲一聲哀求著對方不要離開,不要走。
“小畢,你先出去吧。”
楚天驕一開口,就是那種豪門女總裁的命令口氣,無可置疑的那種。
畢小錦出門口。
楚天驕又道:“贏大爺,首先謝謝你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不然我真不知道會不會堅持到順利醒來。其次,我想問一下,您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贏居常當然知道她暗指的是什麽,無非是背後之人的目的。
嗬嗬~
他笑了笑道:“楚小姐這麽聰明肯定也能猜到一二了,我想是有人要害我,讓我這個老不死的臨死也要背上罵名。或者背後的人是想借你們的手收拾我。”
“又或者……”
講到這裏,贏居常有些遲疑。
楚天驕急忙催問:“又或者什麽?”
贏居常道:“又或者是有人想抓到你的把柄,畢竟有了那些視頻影像作為籌碼,你又是楚氏集團的董事長,其中的利益自然不可想象!”
此言一出。
楚天驕被遮擋在墨鏡和口罩下的俏顏,瞬間浮上了一層重視。
這老頭居然能想到這個層麵,果真不一般。
其實楚天驕在來之前早就派人把贏居常的祖孫三代都調查了個清清楚楚。
贏居常,海城本地人。
男,76歲。
21歲當兵,服役5年。
有過兩次感情史。
第一任妻子柳青煙,早年離婚,育有三子。
大女兒贏悅50歲,年少時任性與男人私奔,醒悟後討回海城渾渾噩噩過過日子,和母親住在一起,一直居無定所。
二兒子嬴征47歲,早年出國留學,因科研能力卓越,定居米國,多年未回家。
小女兒贏瑤45歲,從政多年,但一直還是一個小職員。
第二任妻子落音,律師,雖然已離異,但還在藕斷絲連,據傳還育有一子。
“聽說您當過兵!”
她十分好奇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居然會讓一個絕美的大律師著迷。
贏居常道:“準確地說,應該是偵察兵!”
楚天驕微微一頓,“好吧,謝謝您的忠告,我會記在心裏的。”
“我通過網上您發布的曝光視頻,看到了這家療養院中的一些黑暗麵,比如那個譚光明。”
“還有就是據我了解到的一些其他信息,比如有些護工對這裏的老人不是很友好。”
“我對這種事情也是極為痛恨,你需不需要我的協助?”
“暫時不需要吧,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調查的。”
贏居常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示好,或者是別有心思,可真實目的誰知道呢。
他可不想和這些大財閥沾上關係,畢竟無論一個企業把自己包裝得多麽好,多麽偉大,多麽崇高。其實在表象的背後,越富有、越有錢,反而或許都是見不得光的肮髒。
“那……”
“好吧。”
楚天驕略顯尷尬,其實她墨鏡後的眼神一直在關注著贏居常脖子上的項鏈,她總感覺那個東西不一般,但又不好直白開口講。
於是隻能暫時離開。
“這是我的名片,上麵的號碼是我的私人手機,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
“謝謝,再見。”
贏居常沒有一絲挽留的意思。
有錢人為什麽有錢。
因為她們無論做任何事都講究一個等價交換,或者是數倍的利益回報,不然她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獻殷勤的。
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超級大美女,而自己是個一個偏癱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