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嚴突起一拳。

沙包大的拳頭就打向了劉根。

轟!

劉根頭一歪,輕鬆躲過拳頭。

但裴嚴的一拳就砸在了劉根身後的馬車上,直接把套馬車的橫梁打的嗡嗡作響,馬車好像都跟著移位了!

要知道,這套馬車的橫梁木質堅硬,有兩三臂的寬厚。橫梁外層還有一層鐵皮包裹。

即便是練武之人,一拳下去,自己的拳頭也受不了。

可見裴嚴這一拳的威力之大!

劉根不免心中欣喜,李川還真是給他派來個能人。

“好拳!”

“有種別躲!”

劉根誇讚裴嚴,但裴嚴絲毫沒有領情,他突然再起一拳砸向劉根!

正像裴嚴說的,這次劉根半步未退,也不躲閃,反而麵帶笑意。

啪!

眼看拳頭就砸到劉根的麵門。

劉根一出手便拿住了裴嚴的拳頭。

裴嚴更是一驚,根本沒料到劉根能擋住他的拳頭!

此刻!

裴嚴想用力卻怎麽也用不上。劉根就像是座高山,屹立不倒!

而劉根的手卻越攥越緊。

哢哢哢!

裴嚴的拳骨被劉根攥的發響,他逐漸開始感覺到拳頭疼痛。

裴嚴的表情開始變得難看。

見狀,盧象急忙上去勸阻。

其實他也想看看劉根的功夫到底如何,讓六殿下如此的信服。

那日雖然在屯軍城的城牆上看到劉根射退韃子兵。

可他離的甚遠,看得並不清楚。

而且當他看到劉根隻是個不到二十的少年時,更是心中疑慮。

隨後跟著六殿下,常聽六殿下誇獎劉根,手下眾人,皆是好奇和嫉妒。

一個遠在黑熊堡的把總,為何讓六殿下如此信任。

他更想看看劉根的本事到底如何。

尤其以裴嚴這種耿直的武夫為首,早就想和劉根較量一二了。

但現在,盧象看得出來,裴嚴這兩拳根本就不是劉根的對手。

劉根確實拳腳本事應該在裴嚴之上。

他看出裴嚴吃疼,急忙上來:

“裴嚴你這是幹什麽!放肆!六殿下讓我們來助劉大人,不是來讓你和劉大人打架的!”

裴嚴隻好趁機用力撤回拳頭。

但裴嚴似乎還是不服氣。

他一咬牙說:“咱不比拳腳,比兵器!看我大槊!”

說著,裴嚴就挺起大槊就要紮向劉根。

“裴嚴,住手!”

劉根還未出手,隻見盧象一伸手便抓住了裴嚴的大槊。

可見這盧象的武功應該也不低。出手很快。

“盧大哥,你放開我!”

“裴嚴,你越來越放肆了!你是想死嗎?看看周圍!”

盧象嚴厲批評著裴嚴,他讓裴嚴看看周圍的情況。

裴嚴這才鎮定心神看向周圍。

這一看,他也不免眯起雙眼。

隻見周圍黑熊堡的人,都停止了搬運物資,一個個目露凶光的盯著裴嚴。

尤其是王擒虎任栓鎖等人,他們都把手放到了刀把上。

似乎隻要這裴嚴再對劉根做出什麽出格之事,不用劉根動手。

他們便會一擁而上把裴嚴和盧象二人砍死。

他們的眼光堅定,有種不怕死的衝動,

這種隊伍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是盧象從未見過的。

即便入伍行以來也沒見過,以前跟著的將領中也沒人願意跟著拚命。

很多時候,將士們拚命,到最後卻是當官的得了封賞!

即便有封賞,經過層層克扣,到他們手裏也沒有了多少。

所以很多時候不值得為一個當官的拚命。

可眼前的黑熊堡兵卒是怎麽回事,看到有人挑釁劉根,一個個都想護著劉根。

但他們又沒動手,顯然對劉根又十分的信任。

都說將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士兵什麽樣帶兵之人便是什麽樣。

這便是一個軍隊的風氣。

顯然,劉根這邊的風氣不好惹,但盧象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軍營風氣,凶悍無畏。

且相信自己的長官。

這就是劉根和他帶的兵嗎?

盧象及時製止了裴嚴,裴嚴也看了看周圍的。

不禁皺起眉頭。

心中暗道:“難道這些人都要替劉根出頭?他們應該更怕自己這個千總,和盧象這個守備官才對啊。”

“怎麽這些人一股願意為了劉根這個把總跟自己拚命的樣子。這劉根到底有什麽魔力?”

裴嚴雖還是不服,但隻好收起大槊。

畢竟李川下命令是來輔助劉根的,又不是來搗亂的。

他也隻是想試試劉根而已。

盧象看向劉根,劉根依舊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根本就沒有被裴嚴的大槊嚇到。

盧象急忙說:“劉大人恕罪,裴嚴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見了誰都想切磋兩招。”

說完他又對裴嚴嚴厲道:“裴嚴這次知道劉大人的厲害之處了吧,還不趕緊給劉大人賠不是!”

裴嚴不情不願的對劉根說:“劉大人勿怪,俺就這火爆脾氣。”

劉根一笑,擺擺手道:“無妨,我還就喜歡裴千總這樣耿直的人。我劉根也看的出來,二位都是李川精挑細選出來的。二人都是人才啊。”

“既然李川派你們來助我,那二位今後可要聽我劉根的了!在黑熊堡就要遵守我黑熊堡的規矩。”

“第一點,便是要絕對信任同袍戰友,即便那一天他們拿著刀槍指向了你,你也要相信,他們隻是在指向你背後的敵人!明白了嗎?”

“是是是,明白了明白了!”

“哼!”

盧象笑嗬嗬的回答,裴嚴依舊冷哼。

“回答我,明白了嗎!看著我的眼睛,你們隻需要回答明白或者不明白!”

劉根的嗓門突然增大,一臉嚴肅。

這讓盧象和裴嚴都為之一振。

劉根以前在軍中帶兵無數,其中不乏阿諛奉承,或者不服管教的刺頭。

但最後都被劉根治的服服帖帖的。

其實二人本事不小,起碼不在王擒虎之下,以後沒準能成大用。

隻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不然他非得按照我軍標準,把他們所有人訓練成像子弟兵一樣堅不可摧的戰士!

“回答我,明不明白!”劉根又問!

“明白!”

盧象看劉根不像開玩笑,正經起來。

但裴嚴還臭著臉。一副不服管的表情。

劉根走過去一笑。

砰!

他猛的一拳,砸在剛才裴嚴打到的車轅橫梁上。

哢哢哢,哢嚓!

無比堅硬的橫梁發出聲響,哢嚓一下斷了!

這一拳,讓裴嚴徹底傻眼了,剛才自己一拳也隻是勉強能打動橫梁,這劉根卻一拳打斷了!

“裴嚴!這一拳的功力,你明白了嗎?”

裴嚴咽口口水,擠出一句:“明,明白了。”

“好,我們時間不多了,大家抓緊按我說的訓練,到時候讓韃子看看咱們的天兵戰術!”

“天兵戰術?這劉根想幹嘛?”

盧象暗自琢磨。

“把火藥運到後山!”

劉根吩咐眾人,然後又對盧象說:

“盧象!你跟我來,我教你製作手榴彈。”

“啥,啥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