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數的差距如此明顯,也無需再做統計。

“月寧節糕點大賽奪魁者,文蕪!”

隨著太監一聲高唱,一切塵埃落定。

“來人,賞!”太後眉梢含笑。

文蕪有些不敢相信,這麽順利就奪魁了?

“每年月寧節比試魁首者,當賜玄鐵鍍金勺一把。文氏,領賞謝恩吧。”太監已呈著托盤而來。

盤上鋪著一層錦帕,鑲金閃光的精致鐵勺安置其上。

“民女文氏,謝太後娘娘賞賜!”文蕪雙手接過,跪地叩頭。

沉甸甸的賞物落在手裏,她的心才徹底安定了些。

“平民女子,與世家大族比拚至此甚是不易。來人,將哀家的賞賜取來。”

偏殿側廊處走出一個宮女,將一個錦囊送到文蕪手裏。

“此乃哀家宮令,攜此令牌可隨意送物入宮。”太後朗聲輕語,“以後你若有事相求,可以此令傳話。”

此語一處,滿座的親王都是變了臉色。

雪妃如被從頭澆了一盆冷水,眼眸震顫。

“謝太後隆恩,太後千歲!”文蕪福身/下拜,一時間心中激**無比。

有了太後賞賜的宮令,在民間無人敢再招惹她。就是雪妃也無法行報複之事,不然她隻要一告,別說太後不放過她,皇後第一個就要雪妃死無葬身之地!

“雪妃,蘇家已連奪了兩年魁首,今朝落敗甚是可惜了。”皇後沒有感情地微微歎息,眼角禁不住揚起一抹喜色。

“技不如人,這也沒什麽可說的。”雪妃咬牙,手中的帕子已然是絞得不成樣子。

太後看了一眼殿下麵如死灰的蘇桂平,朝雪妃低語道:“蘇家嫡子年紀還輕,將來必有大作為,雪妃就多勸幾句吧。”

她又是轉看向皇後:“先前皇上送的西湖龍井甚是不錯,皇後且隨哀家回宮,一同品茶吧。”

“且慢。”

低沉冷淡嗓音傳來,所有人都為之靜止。

“幽王,比試已結束,你這是來遲了。”太後見到來人,含笑搖了搖頭。

沉時楨低頭頷首,冷聲道:“來得不遲。”

他抬眸冷看向雪妃。

太後忽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也是瞄了一眼雪妃。

“啟稟太後,雪妃不仁,教唆其族弟綁架他人幼子,以行威逼利誘之事!”沉時楨朗聲高語。

滿殿嘩然一片,諸王都是麵容大改。

文蕪猛然抬眸,心也是狂跳起來。

綁架他人幼子,難道是阿竹!

她看向殿上的雪妃,目中冷冽。

雪妃肩頭顫動,橫眉而起,咬牙道:“幽王殿下,本宮身在這深宮之中,一步未出宮門。身邊的也都是皇上派來的貼身奴婢,本宮若行此不義之事,怎會無人知曉!”

“身邊都是父皇派的奴婢又如何,你這就做不得壞事?”沉時楨眸光冷冽,寒芒迸然。

雪妃啞口無言。

“幽王,你說雪妃教唆綁架,可有證據?”皇後心中亦是驚然,但若真有此事,那雪妃永無翻身之日。

沉時楨揮了揮手,但見側廊上被推出一個人來。

“此人乃是雪妃生母外甥,早先曾因強搶良家婦女而被捕入獄。”沉時楨朝身邊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雙手捧著一封卷宗,展開對著諸王,高聲道:“此人犯下重罪,證據確鑿。但不到三日便無罪釋/放,有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被關押進了牢獄,至今三載有餘。”

諸王看著那封卷宗,眼中滿是詫異。

這分明就是使了一招移花接木,這犯罪的人被無罪釋/放,找了人做替罪羊啊!

“敢問雪妃,此事你可知情?”沉時楨目光越發森寒。

雪妃哽了哽喉,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

蘇家無人在朝為官,身為糕點師家,為保清名也不會為了一個旁係子孫而賄賂刑官。除了她這個寵妃之外,蘇家無人會去保這個作奸犯科的外甥。

“表姐!救我!”那被綁著的人張口大喊起來。

侍衛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將他打得頭暈眼花。

“除了他之外,本王的手下還逮捕了三個惡漢。”沉時楨冷然又是開口,“他們都招供了。”

雪妃如遭雷擊,身子搖晃有些站立不穩。

“那都是他們自己擅自妄為!”雪妃咬了咬牙,冷看向沉時楨,“幽王怎能說是本宮教唆!”

沉時楨眉頭輕斂,一言不發。

“幽王殿下,這幾個人都是雞鳴狗盜之輩。他們說得話怎能相信,說是本宮教唆,簡直是血口噴人!”雪妃冷眸看向殿下的人。

那人被瞪得哆嗦,想說什麽,看向身邊的侍衛又是閉了嘴。

“本宮承蒙聖寵,在宮中已是衣食無憂。綁架一個幼子做什麽,幽王殿下,你可得把話說清楚!”雪妃見階下的人不敢說話,眸中也是閃出幾分陰鷙。

沉時楨冷笑一聲。

此時,紫鵑牽著一個瘦小男孩的手從殿外而入。

“娘!”阿竹奶聲奶氣叫道,甩開紫鵑的手衝向殿中的文蕪。

文蕪見到兒子,滿目水潤:“阿竹!”

她將兒子緊緊擁入懷中,而後又焦急打量著他:“你可有受傷?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阿竹搖頭,笑臉天真。

“娘,以後我也要學武功。那幾個哥哥好厲害,三拳兩腳就把來我們家dao亂的流/氓打了個落花流水!”阿竹指了指階下站著的幾個黑衣侍衛,眼裏閃著崇敬。

那些侍衛都是沉時楨的人。

“來家裏dao亂?”文蕪眉頭一凝。

阿竹點頭,朗聲道:“是啊,趙大嬸說今天就是決賽,隻要比完了,娘就可以回家。我知道娘要回來,哪也不去就在家等著。誰知道,這個人帶著一幫人就衝/進了家,把我們家門都打壞了。”

他指著那半邊臉已是腫得老高的人。

“我看見他們砸門就叫嚷起來,他們進來就拿著麻袋要抓我。還好這幾個哥哥來得及時,不然我就成套在袋子裏的小豬仔了!”

文蕪呼吸淩亂,一時間也不是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在她比試的時候,阿竹竟遇到了這麽危險的事。

她抬眸冷冷直視雪妃,也顧不得什麽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