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
夢殷國皇帝皺了皺眉頭,怎麽文蕪那丫頭會在宮外呢?
不對不對,文蕪既然不想回宮,在宮外屬實是正常的。
皇帝心裏想著,抬眸回複著尚書:“你確定,那是文蕪嗎?”
“千真萬確!陛下,我何時騙過你呢?而且,你也知道,文蕪那丫頭,是個多麽厲害的人物。”
尚書這句話一點也不錯。
文蕪到底有多厲害,他們之前也體會到了,因為文蕪身份特殊,不僅僅是夢殷國的皇女,也是沉時楨的王妃。
在兩國之間,遊走穿梭。
夢殷國皇帝聽到尚書的話後,擺了擺手說道:“我已經知道了,你便先回去吧。”
“好的,陛下。”
夜色深沉,皇帝徹夜難眠。
文蕪到底是自己的女兒,來了夢殷國不見自己,實在是說不過去。
他得弄清楚,文蕪來夢殷國的真正意圖是什麽。
如果文蕪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得幫幫自家女兒。
奈何,文蕪卻因為之前他的荒唐師一直對自己心有芥蒂,他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夠和文物化解這個矛盾。
如今夜色已深,他若是想要找文蕪來皇宮,也並不合適,所以這件事情就先擱置著吧。
第二日一早,錢敏進宮來為楊妃把脈,近日,楊妃孕吐的厲害,皇帝也很上心楊妃的情況。
正巧今日皇帝進楊妃宮中時,忽然發覺,錢敏也在場。
錢敏和文蕪娘親自幼就是好友,皇帝心裏清楚極了,所以也因為這件事,對她多有照拂。
“錢敏,近來楊妃身體如何?”
皇帝看著錢敏,問著她。
“參見陛下,楊妃身體無礙,隻需要按時喝些安胎藥,固固氣就行。”
錢敏如是說著,皇帝點了點頭,說道:“那便好,不過,朕還有件事要問你。”
“陛下有什麽事?”
錢敏看著眼前的皇帝,問著他。
“文蕪是不是回來了?”皇帝開門見山問著,錢敏點點頭,說道:“她確實已經回來了,不過,目前她並不是很想回宮,一直在宮外。”
錢敏聽到皇帝說第一句話時,就明白他想問什麽了。
文蕪還算是一個比較有個性的人,她既然不願意直接回宮麵見皇帝,自然有自己的主意和考量。
皇帝和文蕪之間,矛盾無法化解。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實在是一團亂麻。
錢敏不好過問,但好歹也多少了解一些,文蕪之前向她提起過自己不太想回宮,所以錢敏一直也沒有告訴皇帝,文蕪在夢殷國的事實。
皇帝聽完錢敏的話後,說道:“看來,她還是不想原諒朕呀。”
“比下她是否原諒你,我不清楚,不過若您想和她聊聊天,自然可以去她的店裏,她前不久剛剛盤下一個鋪子,準備做很多好吃的,這幾天準備營業。”
錢敏說出文蕪目前的情況,皇帝聽完之後直搖頭反問:“錢敏,文蕪為何不直接說自己是夢殷的公主呢?若是他和其他人說了。自然不用愁任何客源。”
“陛下,文蕪是個有個性的人。您應該比我清楚。她不說,自然因為她不想張揚出去。”
錢敏說完,皇帝低頭沉思。
這時,楊妃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宋如煙和自己提起的事情,立刻偏頭向皇帝說:“陛下,昨日,如淵回宮了,向我提起了一件事情,若您想和文丫頭見麵,說不定如淵提的這件事能幫得上你們。”
楊妃這句話引起了皇帝注意,素日宋如淵從來不向自己和楊妃提任何事情,今日楊妃這樣一說,他倒是想知道宋如淵有什麽辦法?
“說說看,淵兒向你提了什麽?”皇帝詢問著楊妃,楊妃給皇帝一個眼神,皇帝看到一旁的錢敏,便出聲道:“錢敏,你先下去吧。我和楊妃有要事商量。”
“好的,陛下。”
錢敏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到藥箱中後,直接離開了翠萍宮。
翠萍宮中,隻剩下了皇帝和楊妃兩個人,此時,楊妃才開始向皇帝說:“昨日,宋如淵回宮,向我提及他想去娶尚書府家的大丫頭周月,然而,他的婚事肯定要由我們操辦。他還擔心陛下不同意,所以想要我來向陛下您說一下。”
“哦?周月?!這個丫頭是不是自幼在宮中學習糕點的那個丫頭?朕好像見過她。”
皇帝聽到楊妃的話,問著楊妃,楊妃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這個小丫頭從小吃米糕點,往日宋如淵吃的一些糕點都出自她手。而且臣妾聽說這丫頭在外拜了個很厲害的師傅,那個師傅的名字也叫文蕪,臣妾心想,莫不是同一人?”
楊妃本來就是想要幫著宋如淵提及他的婚事,這婚事隻要皇帝點頭答應,那麽,一切都不必擔心了。
皇帝本來還是在考量周月和宋如淵是否合適時,忽然又聽到了楊妃說周月在宮外拜了個師傅,那師傅的名字也叫文蕪。
如今京城內,叫文蕪的隻有一人。
而宋如淵又提出想要娶周家的丫頭,那周家的丫頭又拜了文蕪為師。
看來,若是自己想要見我丫頭,那麽要是自己點頭這門婚事,也能夠見到她。
不過,周月那丫頭心性如何,自己不太清楚,畢竟宋如淵是皇家人,他娶的妻子,自己必須過目。
皇帝深思熟慮之後,扭頭對楊妃說道:“再過幾日,讓周月這丫頭進宮,愛妃,幫朕好好看看這丫頭如何?若是合適,就讓淵兒成婚吧!他畢竟也到了成婚的年紀,是時候娶親了。”
“既然陛下都這樣說了,那我恭敬不如從命,直接應了這個差事吧,不過月丫頭,我從小看到大的,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楊妃聽到了皇帝的話後,心裏已經有了數,現在皇帝算是看重自己,不然是不會把宋如淵的婚事交給自己辦的,再加上自己剛才提及周月又拜了文蕪為師這件事,才會讓皇帝這樣說吧。
“朕相信愛妃辦事的能力和識人的能力,所以希望愛妃不要讓朕失望,愛妃應該能明白朕的意思。”
皇帝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但是楊妃已經心領神會了。
她畢竟和皇帝夫妻多年,雖然老話說的很好,伴君如伴虎,可是皇帝對於國家還是很盡心的,君心不可測,但是,皇帝既然說了讓他看著辦,那邊是想要讓她借此機會,能把文蕪也請進宮中。
文蕪這丫頭和皇帝是有關係的,皇帝關心她也很正常,楊妃並不在意。
隻要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楊妃心裏盤算著,嘴巴上立刻回著皇帝:“陛下,臣妾明白的,臣妾一定會借此機會。請文丫頭回宮。”
“嗯。”皇帝點點頭,伸手撥了個橘子,放進自己嘴中,橘子酸酸的,讓他不禁回憶起往事。
也正是因為這麽一件事,才導致如今文蕪和自己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