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如淵才懶得和周敏解釋自己為何對周月這般好,他和周月二人日常吵鬧,在外人眼裏看上去真的像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但其實說句實在話,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明明就是“打是親,罵是愛。”
而且,宋如淵知道周敏藏著其他的心思,不過很難得的是,宋如淵才不會上當呢。
周敏這種人,他在宮中見的太多了,宮裏的那些娘娘們沒有一個手上是幹淨的。
更何況,周敏還沒那些娘娘們搞得手腕多呢!
宋如淵自小耳濡目染,懂得惜命,若非當初吃了周月的糕點,結識了她,才慢慢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和周月獨自相處時,宋如淵才可以做回自己。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願意跟周月一起玩耍的原因吧,至於周敏這種口蜜腹劍,兩麵三刀的女子是不適合和自己一塊玩耍的。
文蕪站在一旁看到宋如淵剛才字字珠璣反對著周敏這丫頭,心下頓時釋然了許多,看來這也不是個榆木腦袋嘛,有時候還是會挺身而出來解救周月於水火的。
這樣也好,既然他們兩個人有了這樣的感情基礎,對於自己來說,還是很有幫助的,隻需要自己順水推舟,盡量撮合撮合,說不定也能成為一段美好佳話。
文蕪其實壓根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喜歡做紅娘,不過若是這件事能夠成功的話,對於文蕪來說,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她倒是也樂意做好這樣一樁板上釘釘的姻緣。
“你也算得上識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不為難你了,趕緊給你的姐姐低個頭,賠禮道歉就行了。”
宋如淵一邊扯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對著周敏如是說著,周敏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了這個他平生最瞧不起的女人麵前,低聲下氣的說了一句:“月姐姐,對不起。”
正當周月懶得搭理麵前的周敏時,忽然又聽到周敏壓低聲音說道:“周月,你不要以為你請來了太子和這個平民做你的幫手,我就真的害怕,你別忘了,隻要你回到周府,就得對我低三下四。”
周月一個白眼翻上天,周敏這丫頭真是不長記性,怎麽敢在太子背後說這種話呢?
不過周月也已經看出來了,自家妹妹對自己的敵意依舊非常大,既然這樣的話,這個家他不回也罷,若不是今日實在有事,有些重要物品落在家中,她定然是不會返回自己的屋子裏的。
畢竟周月自小已經在這種捧殺的關係中清楚,周敏和周敏娘親兩個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了?
雖然周月向來是個直性子,大大咧咧的看起來是個不記仇的人,但是從小到大也沒有被善待過,碰上這種事情,無論再傻的人都會有一些芥蒂的。
“周月,你不必感激我出手,因為你/妹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擔當不起尚書女兒的這個位置,若是得空,我便請宮中的嬤嬤來教教她規矩,你看如何?而且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幫的,便一股腦說出來吧。”
宋如淵見周月臉色時好時壞,問著周月,周月指了指一邊的檀木棍,說道:“妹妹平日裏最喜歡來我屋子裏邊倒騰一些貴的東西,所以這檀木棍我就送給你,另外,你剛才一直說我拿了你的銀簪,不過我要告訴你,拿銀簪的人根本不是我。”
文蕪和宋如淵直接愣在了當場,他們不太理解為什麽周月會把檀木棍送給周敏,檀木棍可是一種上好的木材做成的棍子,價值連城周說,這丫頭真是說送就送,若是送一些平常的珊瑚或者首飾之類的,倒還能接受,為何周月突然又把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了自己的死對頭呢?
周月看著麵前兩個人疑惑不解的模樣,直接扭頭對周敏說:“周敏,你先拿著棍子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太子殿下說呢。”
周敏本來不想走,可是宋如淵也幫著周月搭腔:“周敏,你為什麽一直站在這裏不願意走呢?方才,你姐姐和我,都已經表明讓你離開的意思了。”
宋如淵都這樣說了,周敏隻能硬著頭皮離開。
宋如淵此時問著周月:“周月,你怎麽會把你屋子中的檀木棍送給你的妹妹呀?難道你忘了剛才是如何栽贓陷害你嗎?”
周月抬眸,看著宋如淵,笑著說道:“我當然不會忘記她剛才是如何栽贓陷害我的,可是如今你不是在場嗎?我把檀木棍送給她,若是她再惹我不高興,哪天咱們通個氣,反將她一軍不也挺好的。”
宋如淵聽完周月的話,頓時就明白了周月自己心裏的盤算,看來,周月孺子可教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這個辦法,他還是能想明白的。
文蕪看著周月和宋如淵一字一句探討著,輕咳了一聲,對他們說道:“你們兩個人現在這算是和好了嗎?”
“應該算是和好了吧?”宋如淵猶豫不定的看了一眼周月。
誰知周月撇撇嘴,對宋如淵說道:“我可還沒打算原諒你,如果不是你今天來給我解圍,我可不願意搭理你。”
“哦?是嗎?”宋如淵走近周月,周月立刻離他八竿子遠,一副十分嫌棄的模樣。
“對了,文蕪小姐,你來找我,又有什麽事情?剛才讓你看了笑話,實在是對不住。”
周月雖然心裏也感激文蕪幫著自己說話,可是,之前宋如淵和文蕪親密的模樣,一旦在自己的腦子中閃過,他就渾身不自在,心裏邊還是有股子氣,無處可撒,所以說話的語氣可能也並不是太好。
文蕪並沒有和周月計較,愛情使人盲目這件事情,他也很清楚,不過既然周說已經問到了自己為何來找她,那她就開始給宋如淵使了眼色,讓宋如淵解釋。
宋如淵看到文蕪的神態,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開始對周月說明來意:“周月,原因是這樣的,再過一段時間,有一個宴會。宴會上麵有很多權貴,錢敏本是想帶著文蕪一同參加,可是文蕪說,她想培養你,所以先來看看,你是否願意跟她一同學習。”
周月疑惑不解看著文蕪,文蕪這個人,為何平白無故這麽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