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比試結束,文蕪從這府中,出去後,無數目光如箭般打在她的身上。
這些異樣的目光,文蕪也知道為什麽會產生。
所有人都在一起比試,結果卻隻有她一人被傳喚進去。隻要是參賽者,難免都會有些心中狐疑。
“這場比試我贏了你,下一輪也就不必再參加了。”文蕪站在階上,望著在不遠處等候著著的林瑤。
一語嘹亮,全場人都能聽得見。
林瑤橫眉一怒,但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陪你玩了這無聊的遊戲,我也有些乏累了。”文蕪輕歎一聲,佯裝得越發刻意。
就在比試者詫異的目光中,她拂袖瀟灑而去。
隻要她不再繼續參加之後的比試,關於她的非議就不會產生。
“來人!傳敬聖令!”林瑤咬牙怒瞪著那翩然窈窕的背影。
另一個麵具人恍然一愣,半響後才頷首稱是。
“什麽是敬聖令?”文蕪還沒走出多遠,略微能聽見林瑤那飽含怒意的聲音。
跟隨在其後的麵具人略微也是愣了愣,走出幾步後才悄然低語:“月血教已受皇室器重,這敬聖令便是新君送的禮物。每一位使者手裏都有一次呈令帝王的機會,任何事都可奏報。”
文蕪心中冷笑:“若是那玉爐先生的話沒錯,新君已是傀儡,這敬聖令怕是要送到太上皇手裏才是。”
麵具人不答。
“無妨,這一場比試我贏了,總有些機會可以牽製住她。”文蕪喃喃自語,回到客棧後也徹底休息了一陣。
隻要她聖女身份還在,就會有進宮的一天。林瑤無論呈交什麽,那太上皇都不會太看重,無論如何都會將她傳進宮中再說。
文蕪陷入沉思,眼皮子也越來越困重,不多時便合上了眼。
“使者,我們這般對聖女使用迷香,似乎觸犯教規了?”麵具人嗓音沉緊。
門縫中閃出一抹異樣的目光,林瑤窺視著屋內的人,冷眸深沉:“隻要我們三人不說,沒人會知道聖女中了迷香。敬聖令已傳上,快馬加鞭,一日時間便往返皇宮。”
隻要將聖女已尋到的消息告訴皇上,文蕪就會即刻便傳入宮中,接下來等著她的就是深宮怨婦的日子!
“文蕪!你休想得逞!”林瑤咬牙恨道。
然而這門外的所有話語,都被屋中的人一字不漏地聽到了。
屋中的爐香微微飄**,但是卻沒有任何味道。
在門外的人離開後,文蕪也起身了。
“就這種安眠香也想用來對付我,真是天真。”
一聲輕笑,文蕪看著那門縫,目中深冷。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此時這外麵一個人也沒有,包括那兩個對她寸步不離的麵具人。
林瑤和那兩人一定以為她沉沉睡去,不需要再看守,所以就一同離開了。
殊不知,她等著的就是這一刻。
“掌櫃的,有勞您幫我將這一封信送到薈萃樓裏的掌櫃,就說轉交給姓陸的公子。”文蕪將一封折疊得隻有巴掌大的一張紙塞進了信封裏,小心交給客棧掌櫃。
“這是我要送回給家人的私信,還請掌櫃的幫我保密。”
一錠銀子也暗中渡了過去。
那掌櫃的見到那麽多銀子,眼眸一瞪也沒多說什麽,點頭就答應。
這銀子是文蕪從陸舟那裏借來的,在這異國他鄉,沒點銀子傍身可不行。在來這的幾天,她一直讓看守她的麵具人付錢,也就是為了營造出自己身無分文的假象。
如此,就算那掌櫃的說自己是給錢讓她送信,她也有借口可以狡辯一番。
不到傍晚,林瑤和那兩個麵具人就回來了。
而此時的文蕪也已經借了廚房,給自己做了兩菜一湯。
“你!”林瑤看到清醒過來的文蕪,眸中震顫。
“怎的,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會做夢殷的菜嗎,這麽驚訝?”文蕪頭也不抬,細細品嚐著自己做出來的美味佳肴。
她當然知道林瑤是在詫異她為什麽會這麽快醒來。
“文姐在幽王府中住了幾個月,這身子倒是越發得好了。”林瑤瞥向一邊的香爐,但見那香灰還在地下沉積,她的神色也舒緩了些。
文蕪輕笑不答。
“今兒文姐是大出風頭了,方才我去外頭轉了一圈,聽說了一些趣事,不知文姐想不想聽聽看?”林瑤坐下來,給自己隨手倒了一杯茶。
“願意說就說,不必賣關子。”文蕪不冷不淡,一副不關心的模樣。
林瑤碰了冷釘子,但依舊強顏歡笑:“雖說今天隻是美食大賽的第一輪,但是文姐卻得到了當朝大皇子的賞識!外麵都傳開了,大皇子已傳信回宮,準備求娶文姐。”
文蕪輕聲一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別說那大皇子隻見了她兩麵,就算真認識她已久,兩人之間的身份就是一道天塹。
“我起初聽到的時候也像文姐你這般,以為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巷子裏傳出來的。但是,那大皇子已在邊城內,而且也見了文姐,這就不是笑話了。”林瑤眸光輕閃出一抹陰鷙。
“夢殷當朝大皇子宋知淵!文姐上回帶回來的塔克糕點,就是他府中禦廚所做。”
文蕪眉目冷淡,心緒沒有一點波瀾。
“在那府邸中,大皇子也入府了,想來文姐被傳進去之後定也跟他見了麵吧。”林瑤語氣雖然疑問,但目中卻已是了然。
“原來他是夢殷大皇子啊,先前在茶館裏見麵的時候,他告訴自己是一個雲遊四方的人。我還以為他是富商呢,這麽說來,隨便收了吃食倒是唐突了。”文蕪低聲細語,蹙眉之間卻沒有一點憂愁。
林瑤冷笑揚眉:“文姐當真有福,在秦安被幽王殿下所愛,在周馥被司徒太子所慕,到了這夢殷國竟是被大皇子看上了。”
這些人非富即貴,身份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虛無縹緲之事,切勿亂說了。”文蕪頭也不抬,“小心掉腦袋。”
一語冰冷如刀,林瑤心中忽而一緊,似是被什麽東西給狠狠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