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薛曉蘭曾說過,她的父親是有兄弟的。那弟弟在早年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失散了,但名字卻有。
如果薛父的弟弟沒有改名字,那該是也姓鍾。
“家父名為陸鍾,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知姑娘怎的這麽問?”陸舟甚是坦然,但也有些不解。
文蕪心中暗動。
當時薛曉蘭明確說了,她的叔父叫做陸鍾。
“陸公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未免錯過,我還是說了好。”文蕪可不想錯過給曉蘭認親的機會,“陸公子,你可曾想過這世上還有你的親人?”
陸舟麵色微變,手中搖晃著的折扇也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實不相瞞,犬子有一好友名叫薛曉蘭。她曾告訴過我,有一位叔父失散在外,多年杳無音訊。不知陸公子可有兄長,名叫陸鍾的?”文蕪將實話坦然說出。
如果世上真有存在親人,該不會有不認的。
“姑娘怕是誤會了,在下行走江湖之前一直都跟隨師父,無父無母,也從不知有什麽哥哥。”陸舟嗓音冷硬。
這否認的態度有些蹊蹺,文蕪還想追問,但卻被伸手打斷。
“親人難得,在下也知道姑娘是好心。但是這血脈之親可不能亂認,若是鬧了烏龍,在下反倒成了攀附他人的小人了。”陸舟眼眸一定,語氣已十分強硬。
既然不想相認,文蕪也不好多說,隻點了點頭:“是我唐突了,不該說出這種話來。陸公子既然設下玉螺湯來尋找精通廚藝的人,定是有其他目的吧?”
沒有人會無聊到吩咐掌櫃做這種事,而且那清湯配蠔油也本就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姑娘是在下尋了幾年才尋到的人,有些話倒不必一次說完。不然下次約見,姑娘可能就不賞臉了。”陸舟撚須輕然一笑,以扇子敲了敲桌麵。
門外走近兩個傳菜的店小二,放了幾道菜在桌上。
“這全當是在下送給姑娘的見麵禮,且先享用一番,在下還有其他要事,恕不奉陪了。”陸舟頷首抱拳,展開折扇起身瀟灑快步而走。
文蕪也不攔著,江湖人本就是來去如風。
這幾道菜是夢殷國的傳統特色菜,風味也別具一格。隻是沒有什麽可以添加的輔料,想來也就是送她的一頓飯,並未有其他的考驗。
“真沒想到聖女竟是如此受歡迎,這剛見麵的江湖人都如此殷勤。”林瑤從門外走來,一身精致的短打窄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幹練的江湖女俠。
“這幾道菜在這薈萃樓裏可不便宜呢。”
文蕪瞥了她一眼,自顧自吃起來,一句話也沒有回應。
“你別以為吃一些夢殷的料理,就自以為能學到當地的口味特色了。這地方的人口味相差甚大,一味的迎合隻會讓你隻討好一部分人。”林瑤坐下來,抄起筷子直接是一起吃了。
文蕪更不作答,隻是冷蔑一笑。
這笑聲宛若鞭子抽打著林瑤,讓她的神色也略微一變:“自以為是!”
她將剛拿起來的筷子狠狠又甩在了桌子上,氣憤衝出了門。
文蕪無奈搖了搖頭,這小丫頭心性如此浮躁,絕對不可能成的了一流大廚。
淺嚐了菜色,發現陸舟給她點的這些菜看上去都是普通樣式,但吃起來確實軟糯可口,略帶著一些甜味。
“怎的這些菜和昨日的十二小碟不一樣?”文蕪蹙眉也是想不明白了。
一國菜色雖然各有不同,人的口味也千奇百怪。但是昨日的清淡和今日的甜味,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難怪林瑤三番四次地來挑釁她,看來這夢殷國的百姓口味確實不太好拿捏。
不過她也想到了準備在美食大賽上要做的料理,隻是目前還不能做出來。讓林瑤發現,她定是要剽竊過去。
“小二哥,勞煩幫我給掌櫃的傳一句話。”文蕪將那餐盤上的一朵裝飾紫花取下來,交到那小二的手裏,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些吩咐。
那小二蹙了蹙眉,點頭道:“話可以幫姑娘轉達,但是這人會不會去可就不一定了。要是沒能如姑娘所願,可別怪罪小的。”
文蕪輕笑,目中自信:“隻要你按照我的話說,將這紫花交到掌櫃的手裏,就絕對會如我的願。”
這餐盤上的紫花裝飾可不是隨便用的,在夢殷國裏,每一種花都代表著一種含義。
在嚐過這些菜色之後,文蕪沒有發現什麽暗示,但這無意中的一撇才發現裝飾用的紫花甚是特別。
這花也讓她想到在幽王府中看到的雜錄。
那關於夢殷的誌錄裏有記載,紫花意味著邀請和再見。
陸舟將這花留給她,無非就是在詢問她,兩人之間是否還有再次見麵的機會。如果有就將這紫花轉增給他,等於送出一個邀請。
“聖女,兩日後夢殷有傳統盛典,行人眾多。還請聖女在那天不要出行,就在客棧內安歇。”
回到客棧後,文蕪就從麵具人那裏聽到了這話。
“什麽傳統盛典,可有關美食?”文蕪佯裝隨意問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無關美食,畢竟那美食大賽她才剛報名。
“是川慕節。”麵具人冷道,“一年一度的夢殷盛典,其中包括猜詩謎,放花燈,還有遊湖等等。”
“遊湖?”文蕪心念一動,揮了揮手讓這些麵具人出去,轉而就抄起了紙筆寫了一封信。
她故意將茶壺打翻,讓店小二上來換茶,趁機將那信交給小二讓他出去替自己送信。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在客棧內打雜多年的小二哥,可以說他很輕易就從兩個麵具人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門,甚至送了信。
兩日後,風和日麗,萬裏無雲。
正好就是個遊湖的好日子。
“美食大賽就快開始了,文姐不好好準備,怎的還有心情出門?”林瑤嘴角輕勾,眼中自信滿滿。
文蕪不理會她,這突然間改變稱呼,絕對是因為她心裏已有了壞心思。
她上了馬車,麵具人駕車前行,不多時就到了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