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裏總少不了牢頭獄霸,這些人總是喜歡拿新人取樂。

這些人一般都是十幾年以上的刑罰,根本不在乎多加幾年刑,而且牢房裏的人多了,吃的用的也多。久而久之,刑罰也不加了,隻要不鬧出人命,獄卒也不會管這種欺負人的事。

文蕪也不知是不是倒黴,她被分到的這個牢房,有五個生得膀大腰圓的,拳峰上還生著一些老繭子。這一看就知道是練過些功夫在身上,武藝如何還不知,但文蕪不可能以一敵五。

“瞧瞧,咱們這新來的,細皮嫩/肉,是被人陷害進來的吧?”為首一個身長有七尺的女子,上下打量著文蕪,就像看著一道美味佳肴。

文蕪眉眼一跳,低頭不語。

“老娘可不管你是怎麽進來的,新來的就該有新來的規矩。我魚三娘很少會欺負新人,隻要你乖乖聽話,保證你不會受皮肉之苦。”魚三娘冷笑一聲,退後一步,雙腿岔開。

其餘人哄笑起來,紛紛站在魚三娘身後,也學著她的樣子把腿開分開。

**之辱,這在任何時候都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文蕪眉頭未蹙,隻是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這舉動讓其他人都是看得有些愣了。

“好個賤骨頭!敬酒不吃吃罰酒!姐妹們!給我將她抓起來!”魚三娘怒目圓瞪,嗓音忽而是高亢了八倍!

話音未落,那站在她身後的人如蒼蠅見了血,一擁而上,將文蕪團團圍住。

哄笑聲在寂靜的牢房裏傳開,伴隨著一陣隱忍的悶/哼。

“真是可憐啊。”牢房外,一個獄卒喝著酒,聽著裏麵的動靜搖了搖頭。

一人坐在他對麵,冷笑道:“有什麽好可憐的,這不是常見的事嗎。以前也沒見你心疼過誰,不會是見人家有幾分姿色,你就開始憐香惜玉了吧?”

“去去去!老子什麽美人沒見過,那醉春樓裏的姑娘,比她還年輕聽話呢。”那獄卒看了一眼那暗黑的樓道,眼中若有所思。

“不過說真的,那魚三娘怎知那姑娘是冤枉的?我怎麽就看她像是個狐狸精呢。”另一人搖頭不解。

“這就是你蠢了。”獄卒喝著酒,目中閃過一抹陰暗,“以往犯人被送進來,那各個都是低著頭,要麽流淚,要麽就是得意張狂。但是她被送進來的時候,目視前方,那眼神坦**得就像是回家一樣。這種人不是慣犯,你說她能不是冤枉的嗎?”

一句反問,讓那人也是蹙起眉頭甚是不解。

“要我說,還是去勸勸魚三娘,別讓她太過了。這人氣質不凡,看著就是公主郡主的氣派,還是小心別得罪了。”獄卒想了想,放下酒壇子也是走進牢房裏。

鞭子如爆竹般響起,帶起一陣女子的尖叫聲。

一陣喧鬧之後,頓時一切又恢複了寂靜。

東宮內,一名侍女跪地,低聲訴說著一些回複。

“那護衛隻說那女子被暴打了一頓,身上隻受了些皮外傷。在牢頭製止下,那些獄霸們都已不敢作為了。”

宮蓉秀眉輕蹙,略有些不安。

“娘娘,其實您用不著過意不去,那女子本就不清白。”侍女鬥膽開口,“之前隨娘娘到鄰國,奴婢就曾聽聞過一個秘密,不知娘娘願不願意相信奴婢,聽上一聽?”

皇宮裏聽到的秘密絕非小可,宮蓉也是眼眸一亮:“若是關於那女人的,但說無妨。”

她不知文蕪還有多少隱秘之事,但紫玉縣主都說她不簡單,那這秘密她就非聽不可。

“奴婢聽說,那女子涉嫌毒害皇後,用得還是夢殷國的毒!”侍女低聲輕語,“若是此言為真,那她給娘娘做的安胎食譜恐是也不安全。”

那些食譜都經過禦醫效驗,宮蓉吃了許久也不見有事,反而身子還好轉了。

她聽了也是搖頭:“夢殷之毒甚是詭異,若是她用毒謀害太後,那現在太後又哪裏還有命在。這個傳聞,恐怕是胡亂編造了。”

侍女蹙眉,低語道:“但是太後娘娘的毒乃是幽王殿下請了一位神醫解的,若是沒有這回春聖手,太後娘娘性命如何還未可知。”

宮蓉默然不語,心中也是浮起一絲狐疑。

“娘娘,那女子心機深沉,恐不容易被揭穿真麵目。如今太子殿下也險些被蒙蔽,不如娘娘且想辦法試探一下她?”侍女悄悄抬頭,打量著榻上人的神情。

聽到太子殿下四字,宮蓉的臉色猛然又是變了。

“娘娘,試探一下總歸也沒有壞處。若是那女子跟夢殷無關,娘娘也可放心些。若是真有關,那也好早些提點太子殿下,以免他被奸人蒙蔽。”侍女叩頭頓首。

想到太子,宮蓉的心也是糾結不已,她抬眸問著那侍女:“以你看,本宮該如何試探?”

這其中的尺度,她可不好把握。若是做得過分了,太子殿下怪罪起來,那她可就無從解釋了。但如果有這個小侍女做擋箭牌,那一切就好推脫。

侍女眸光掠過一抹暗沉,又是壓低了嗓音:“據奴婢所知,那女子關押的地方乃是雜獄,各國各族的人都在內。隻要娘娘下令,讓獄卒挑一名夢殷國人與她同牢,假裝有病暈倒。如果文蕪出手救她,那十有八/九她們就是同鄉!”

聞言,宮蓉的眼睛更是亮了。

“來人,將與文氏同牢房的人調出一部分來,就說她在牢裏受了欺辱。再將外族調一些進去,隻要無仇無怨就可保她太平。”宮蓉猶豫了一下,又是補說道,“就說太子殿下吩咐的。”

那護衛抱拳領命而去。

“你做得好,但是從今往後就不要在本宮院內伺候了。”宮蓉朝著身邊的貼身宮女使了一個眼神。

那宮女會意,從櫃中取出一張銀票,還有一份賣/身契。

“多謝太子妃娘娘!”那侍女看見銀票上的數額,還有屬於自己的賣/身契,激動地已是熱淚盈眶,叩頭連連。

在遣走侍女跟護衛後,宮蓉的臉色卻更是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