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身份衝/撞親王至尊,在任何一國,那都是大不敬。

文蕪心裏也是生出了好奇,不知沉時楨這個冷麵人會如何對待紫玉縣主。

然而就在她側耳傾聽時,沉時楨已是邁入廚房中,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文蕪心驚,但他來勢突然,讓她也反應不及。

這三兩步中,她就已被帶出了門口。

“是你!你這個賤!”紫玉縣主正要脫口而出,一道淩厲的目光又是將她的話硬生生給逼了回去。

沉時楨將文蕪摟在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逼著她就這麽側躺在他的肩頭。

“這就是不方便的事。”

一語輕巧卻恍然如驚雷般炸響開。

“男人女人之間有什麽是不方便的,本王無需過多解釋。”沉時楨環上文蕪的腰身,二人幾乎相貼。

文蕪身子僵硬。

別說這裏有紫玉縣主,就是當著長鳴的麵,說這話也不合適。

紫玉縣主那姣好的麵容已是扭曲變形,像有無數隻蟲子在她的身上遊走,眼中的震顫已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若不是有客人前來,那不方便的事也早就開始了。”沉時楨垂眸,正巧就看到文蕪那粉/嫩水潤的雙唇。

剛才發生的,還不夠。

紫玉縣主氣得跺腳,但要說什麽又說不出口。

長鳴見狀立即橫身上來,抱拳道:“縣主還是請回吧,殿下多日操勞,事務繁忙到隻有午時片刻可以休息。”

這話將空氣中的異樣氣氛緩和了些。

言外之意就是說沉時楨忙到隻有片刻歇息時間,很多不方便的事其實也是做不了的。

但這模棱兩可的回複,既沒有反駁主子,也照顧了紫玉縣主。

文蕪輕輕推開沉時楨,將二人距離分開了些,她可不想讓長鳴的心思白費,也不想在人前保持這種姿態。

“難得才能見一次幽王哥哥,我怎麽就這麽走了!”紫玉縣主雙拳緊握,目中已是閃現出毒蠍般的光,盯住了文蕪。

“我不明白,這個女人有什麽好!幽王哥哥為什麽要喜歡她!她無論身家門第,容顏姿色,品行性情都配不上幽王哥哥!”

歇斯底裏地咆哮在後院響起。

然而在她話音落下後便是一陣沉默。

沒有人回應,這也讓紫玉縣主的質問落了地,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沒有任何力量。

“紫玉縣主,請回吧。”長鳴上前一步,此時他還是得硬著頭皮打破僵局。

殿下是不會再跟這樣撒潑的紫玉縣主說話的,文姑娘溫婉仁厚,也絕不會在這時候刺/激紫玉縣主。

而且,她一說話那必定就是火上澆油。

“我不走!”紫玉縣主猛然又是往前走,指著文蕪的臉就是怒罵,“不就是生得一張狐媚子臉嗎,就這般會勾/引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受了誰的教唆呢!”

文蕪目中一淩,忽而也是抬眸。

說她身份低賤就罷了,說她勾/引沉時楨也無妨。畢竟在這動了情又驕縱慣了的千金貴族麵前,沒什麽道理可講。

但是怎的還說她是細作。

“紫玉!”沉時楨暴喝如雷,目中含火。

這一聲怒喝真如猛虎嘯林。

“我就是要說!”紫玉縣主橫眉揚起,“幽王哥哥還不知道吧,這人跟雪妃娘娘在宮中就偷偷見過兩三次,她還帶著那賤種去過國師府。此二人都不止一次暗害過幽王哥哥,您還不明白嗎!”

文蕪哭笑不得,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個縣主明明是貴族門第,但說話做事卻總是如此不過腦子。隻看自己想看到的就當事實說出,長此以往,總有一天她會犯下天王老子都救不了的彌天大錯。

也難怪沉時楨一直沒有跟她計較,這是在等著別人收拾她,省得自己背上罵名。

“是嗎。”沉時楨冷然沉聲,“那本王還得謝謝他們了。”

紫玉縣主一怔,渾身的火氣仿佛被劈頭蓋臉潑了一盆冷水。

“雪妃娘娘派了這麽個精通廚藝的狐媚女人到本王身邊,這麽看來,是待本王不薄啊。”沉時楨又是文蕪擁入懷中,手有意無意落在她的腰身上。

文蕪感受到一絲異樣,想要推開。但他的力氣很大,根本讓她掙紮不了半分,這是鐵了心要在紫玉縣主麵前如此了。

“國師照料他們母子,這是知道本王公務繁忙。”沉時楨冷冷低語,“本王還得給他送一份禮呢。”

紫玉縣主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了一步。

她忽而想起來,前不久幽王哥哥才說過,那小子是他的孩子。

二人酷似的容貌漸漸浮上腦海。

紫玉縣主的臉色越發寡白。

“長鳴,該送客了。”沉時楨輕然抬眸看了看天色,“那不方便的事情,現在還來得及。”

文蕪心中一驚,但還沒等她驚完,身子就已騰空而起。

她竟是被沉時楨打橫抱了起來!

“閉嘴。”沉時楨用一種隻有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臉如冰霜,悠然低語。

文蕪也不知怎的,乖乖聽話沒有吱聲。

到了臥室內,沉時楨才將文蕪放在床榻上,欺身而上。

“殿下!”文蕪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心中更是驚然。

原以為方才他說的話隻是故意要刺/激紫玉縣主,誰成想他居然是要認真了。

沉時楨眸色輕然泛起一絲波瀾,略微有些黯然。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起身:“你不願意?”

文蕪臉上又是一陣熾/熱,這哪能說。

“不願意也無妨。”沉時楨挑眉輕笑,“總有一天你會願意。”

文蕪心中窘迫,坐起身來也不知要說什麽。

回來的時候,沉時楨明明還是冷著一張臉,看她的眼神也是沉肅嚴謹。

但是就方才廚房裏出來之後,他就沒一句正經話。

“從來不知殿下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文蕪忍不住揶揄了一句,偷偷瞟著沉時楨。

但她這一轉眸,目光正好被沉時楨逮個正著。

他也正看她。

“隻對你說。”沉時楨輕然低語,目中清澈真誠。

文蕪垂眸,目中輕動,心中恍然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