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恢複了!”一名神亞小隊的隊員端著自動步槍一邊朝著遠處不斷跳動著的少女開火一邊對著通訊器道。

“情況不對...”通訊器裏傳來了隊友的聲音,那人不解道:“按照更改頻段的破解進度,至少也要半個小時後才能重新設置幹擾信號,為什麽通訊係統直接回複了?”

僅是一瞬間的疑惑,神亞小隊的隊員就得出了結論。

“女馬的!有人趁我們支援這邊,把信號塔直接關閉了!”

大概半小時前,神亞小隊的大部分隊伍成功在信號塔附近集結,最開始,他們打算直接關閉信號塔恢複通訊,但考慮到任務情報顯示這座島上很可能還有其他不明勢力,神亞小隊有了新的想法,為什麽不改變這座信號塔的幹擾信號,將其變成隻針對其他勢力的幹擾信號呢?

有了想法後,神亞小隊的技術人員用隨身的Pad連接了信號塔的控製係統,然後他意外的發現,操作這座信號塔的控製係統竟然需要密匙!

神亞小隊萬萬沒想到,一個在鳥不拉屎的小島上支起來的用來讓島民們聽聽收音機,維持日常聯絡的信號塔竟然會需要密匙!

好在,這個信號塔的加密手法雖然複雜但卻非常的原始,神亞製藥配給的Pad所自帶的破解工具足以應付,在設置好程式之後,神亞小隊準備短暫駐紮這裏,一是等待破解完成後更改信號,二是可以等待還沒有到達信號塔的其他小隊。

結果隊友沒有等到,反而等來了一個披著少女外皮,看上去十分狂躁的BOW。

現在,神亞小隊的信號封鎖計劃泡湯了,而更離譜的是,他們根本無暇顧及信號塔那邊的狀況,要知道,應付眼前這個怪物已經讓他們筋疲力竭了。

泥水中,金發的少女無比的狂躁,對於解放後的力量,她使用的越發得心應手,在暴力扯下了一個神亞小隊隊員的腦袋之後,她猙獰的轉過頭,看著集火著她的人們,緹莉莉安狂笑著道:“你們就隻有這點能耐了嗎?”

話音剛落,一發狙擊子彈打在了緹莉莉安的腦袋上,緹莉莉安一個踉蹌,捂著被打的生疼的腦袋後退了兩步,然後抬起頭,任憑鮮血順著指縫間流下,她四處張望著,被血肉包裹著的眼睛越發的明亮,藍色與紫色的光交相輝映,最終,她將視線鎖定在了神亞小隊後麵的樹叢裏。

嘴角裂開一道狂躁扭曲的笑容,緹莉莉安興奮道:“抓~到~你~了~”

另一邊,透過瞄準鏡看到金發的少女將視線對準了自己,藏在樹叢中的狙擊手放下手中的槍,神色難看道:“女馬的...真的假的?”他站起身來,想要轉移位置,但緹莉莉安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少女狂笑著頂著神亞小隊的火力衝了上去,血紅色的觸手如同長鞭一般猛然揮動,將擋在麵前的敵人們盡數掀翻,她一把抓起一個倒在地上的神亞隊員,然後直接朝著樹叢後那個想要轉移的狙擊手丟了過去,狙擊手躲閃不及,一下子便被自己的隊友給砸翻在地,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嗎,但緹莉莉安已經借著這短暫的機會撲了上來,她直接一頭撞在了那個狙擊手身上。

瞬間,那個狙擊手隻覺得自己的肋骨盡數斷裂,他慘叫著倒飛了出去,吐出的血全部糊在了防毒麵罩上。

“嘿嘿嘿嘿...”看著倒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狙擊手,緹莉莉安高高的舉起了右臂,從背後和右臂上成長出來的觸手穿插纏繞這包裹在右臂上,將少女的右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棒槌。

“讓你打本大人的頭!”緹莉莉安冷笑著,化作棒槌的右手狠狠對著那狙擊手的腦袋砸了下去,瞬間,防毒麵罩的碎片帶著被雜碎的頭骨,混雜著鮮血和腦漿飛濺了出去,渾身浴血的少女咧著嘴轉過身,剛想繼續大開殺戒,忽然隻覺得腦袋一沉,險些倒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力量...就好像要被抽走了一樣。

另一邊,沒有察覺到緹莉莉安的異狀,神亞小隊的一個小隊長根據形勢做出了判斷,嚴重減員的他們無法在這種沒有複雜地形掩護的開闊地擊垮一個高強度BOW,於是他在通訊器中大喊道:“撤退!我們沒有重火力,無法擊潰它,現在,朝著樹林分散撤離,全體在村莊集合,布置防線,然後向海岸線的留守部隊請求支援!”

在隊長的命令聲中,十幾個神亞小隊的幸存者們一邊輪流交叉朝著緹莉莉安開著火,一邊迅速的向背後的密林中後退,沒過多久,周圍的神亞小隊便撤了個幹幹淨淨,隻留下了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可惡...怎麽這就走了...”緹莉莉安咬著牙,努力地睜開眼睛,她想要繼續追擊那些企圖撤退的敵人,但此時此刻,她的腦袋昏昏沉沉,別說奔跑,就連走路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在她的身上,那些猙獰的血色觸手正蠕x動著收回到少女的傷口中。

左眼散發出的藍紫色光芒越發的暗淡,最終慢慢變回了那無光的渾濁眼球,緹莉莉安隻覺得越來越虛弱,僅僅是站在這便耗費了她全部的力量,纖細的雙腿開始因為無法支撐身體而不斷地顫抖。

終於,她撐不住了。

倔強的少女隻覺得兩眼一黑,然後直接軟倒了下去。

恍惚間,緹莉莉安忽然有點沮喪,今天她把自己搞的髒兮兮的,而接下來,她會再次倒在泥水之中,毫無防備,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什麽“完美的BOW”啊,什麽“美麗而高貴的緹莉莉安大人”啊,都是胡扯,自己終究無法成為卡西米爾爸爸期待中的王牌,終究不及姐姐大人的萬分之一。

像個廢物一樣...

“怪不得一直不回話,你把通訊器弄哪去了?”

耳邊傳來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說話聲,然後,身上傳來了奇妙的觸感,那並非冰冷泥水的觸感,這感覺讓緹莉莉安莫名的安心,緊接著,天旋地轉,雨水一滴滴敲擊在臉上,緹莉莉安眯著雙眼,模糊的視線間,依稀可以看到一張惹人厭的臉,隻是那張臉上的表情讓緹莉莉安覺得很新奇。

“我的媽,渾身都是彈孔,都要被人家打成篩子了,打仗哪有你這麽打的?你是傻子嗎?”那個男人低聲道。

真是難看的臉色啊,就像被確診了弓形蟲的F國人一樣...

雨下,金發的少女靜靜地閉上了雙眼,嘴角勾起了一絲淺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