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蘭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透露著狡黠笑意,“應該說……都有唄。”

閣主給她們四人群發的消息,隻有寥寥幾字,信息量卻極高——

少主歸來,看你們的表現,先得者為尊。

她們四人自小被閣主收養,名義上是侍女,實則如同幹女兒。

閣主肯定有私心,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讓少主陳陽從她們四人中選一個當老婆,最起碼知根知底信得過,外麵的女人靠不住。

既然老閣主早有此意,剛才又特意給了暗示,她自然要把握住機會,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

隻要能拿下陳陽,那她夏蘭以後就是尊貴的少主夫人啦!

陳陽無奈一笑,幹媽未免為他操心得有點過頭了。

春梅、夏蘭、秋竹、冬菊,這四位侍女都比他大一點,小時候他一直都拿她們當姐姐看待。

十多年沒見了,現在肯定個個長得貌美如花,可他依舊提不起興趣。

自小就拿她們當姐姐看,又怎能憑空產生愛情呢,即便不是**可心裏那關也過不去。

再者說,他此生最愛的女人隻有嫋嫋,獨屬他心中的白月光。

可惜,嫋嫋被杜家領養後,環境改變導致性格發生變化,長大後的陸曼雲毀了他心中的白月光。

“少主,您的意思呢?”夏蘭麵帶嬌羞,眉目含情,眼神流光溢彩,像是有鉤子。

這個……

陳陽被夏蘭那雙媚眼勾得心緒不寧,正思索著怎麽婉拒,不傷害夏蘭的自尊心。

就在這時,女秘書敲門進來,“夏總,外麵……”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夏蘭一秒變臉,散發高冷女總裁強大氣勢。

女秘書嚇了一跳,說話都有點不利索,“夏,夏總,可是嚴公子過來了,我……”

“來了就讓他等著,等不急就走人!”

“什麽阿貓阿狗的貨色想要見我,我就立馬接見,你這秘書怎麽當的!”

夏蘭冷聲打斷,一雙冷目攝入心魄。

女秘書麵色蒼白不敢多言,戰戰兢兢地退出辦公室。

陳陽也被驚呆了,方才還滿臉嬌羞,柔情似水呢,一秒直接變高冷範,無縫銜接。

堪稱表情管理大師啊!

“少主,其實人家平時不這樣噠,工作需要嘛,您懂的。”

夏蘭再次恢複到嬌羞模樣,跟剛才的高冷範完全判若兩人。

陳陽搖頭失笑,這就是幹媽親手**出來的成果啊,該硬時堅如鐵,該軟時又柔似水。

娶夏蘭當老婆,該說不說,確實能幫他頂起半邊天。

奈何他就是提不起興趣。

“蘭姐,我還是跟過去那樣稱呼你吧。”

小時候,他私下裏都喊她們四人姐姐,背著幹媽,她們也樂意接受這個‘姐姐’稱呼。

“少主,現在可不敢再讓您這樣稱呼啦,奴婢承擔不起啊。”夏蘭急忙笑著擺手。

“沒事,這是我的意思,你也不必時刻以奴婢自稱,聽了別扭。”

陳陽微微一笑,“蘭姐,過去一直都沒問過你,現在有多大?”

“36D!”

夏蘭立馬給出明確答複,笑嘻嘻地問道:“少主,您覺得還可以嗎?”

陳陽瞬間表情古怪起來,這都哪跟哪的事情啊。

嚴重懷疑夏蘭故意的,跟他揣著明白裝糊塗。

“蘭姐,我問的是年齡。”

“啊,少主問的是我年齡啊?我會意錯了,好羞臊。”

夏蘭一副驚訝又滿臉羞紅模樣,“我今年二十六,也就比少主大兩歲而已。”

陳陽點了點頭,“嗯,那我喊你一聲蘭姐理所應當。”

“以後咱們之間就姐弟相稱,我會拿你當親姐姐一樣對待。”

此話一出,夏蘭撅起了性感小嘴,“少主您真狡猾,變著法地拒絕我。”

陳陽苦澀一笑,“蘭姐,請你見諒,我現在已經水泥封心,不想再涉及感情問題。”

緊跟著話鋒一轉,“麻煩蘭姐盡快幫我租個房子,今晚我就搬過去。”

“好的少主。”夏蘭小心思微動,眼神暗含狡黠笑意。

“我出去散散心,房子找好了就給我打電話。”

陳陽起身離開帝豪大廈,漫無目的朝著一個方向走,用這種方式緩解內心傷痛。

不知不覺,來到街心公園,此時已經過了中午,但他沒有半點饑餓感。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孤單的身影亦如當年他剛到孤兒院,隻是再也不會有嫋嫋那樣的小天使出現,帶給他溫暖,幫他撫平心靈上的創傷。

“先生您好,我是人壽保險公司業務員楊天真,耽誤您幾分鍾了解一下保險方麵的知識。”

嗯?

陳陽眼神微微一愣,前方那個漂亮女孩,不正是上午去帝豪大廈想要約見夏蘭的業務員麽。

記得她在前台自報家門,說的好像是某個廣告公司的業務員。

這怎麽搖身一變,又成了保險公司的業務員?

他可以肯定是同一個女孩子,隻是換了一身衣服而已。

此時,楊天真正拉著一名男子,給對方講解保險知識。

她穿的不再是黑色職業裝,而是荷葉邊白色襯衫。

下身是一條黑色褲子,腳上的黑色小皮鞋倒是沒換,還是上午那雙。

臉上依舊不施粉黛,隻是頭發紮成了高馬尾,更加青春靚麗。

尤其是那雙卡姿蘭大眼睛,非常靈動漂亮。

“先生,給自己和家人買一份保險非常有必要,最起碼多一份保障。”

“養老、疾病和意外,這是我們每個人都繞不開的話題。”

“比如說您生病出院了,保險公司可以為您解除後顧之憂。”

“再比如說,某天您若是不幸出現車禍,保險公司也可以……”

“哎,您怎麽還罵人呢?我這是為您和家人考慮,多一份安全保障。”

男子罵罵咧咧地走開,隻留下楊天真獨自站在風中淩亂。

陳陽看到這一幕,不自覺的嘴角浮現笑意,果真人如其名啊。

名字叫楊天真,做事也真夠天真的!

就她這個推銷保險的方式,能賣出一份保險才怪。

“莫生氣,莫生氣,他人氣我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楊天真雙手平放胸前,一邊念著口訣,一邊雙手緩緩下移至小腹位置。

來回重複三次,她立馬原地複活,又滿臉笑容地向旁人推銷保險。

陳陽兀自笑了,這種自我解壓的方式,還是頭一次見到。

而且這麽快就情緒恢複平穩,倒也十分難得。

看得出來,這個名叫楊天真的漂亮女孩,是個性格非常開朗的好姑娘,就是說話有點問題,直白的嚇人。

就在陳陽準備起身離開時,楊天真來到了他麵前,“先生您好,想了解一下保險知識嗎?”

“不想。”陳陽已經站起身來,笑著回絕。

“為什麽啊?了解一下對您沒壞處的。”楊天真愣愣地發問。

“因為我還想多活兩年。”

陳陽笑著調侃一句,徑自走開。

你一開口不是生病住院,就是出車禍,誰受得了啊。

啊?

楊天真傻愣當場,那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眨呀眨,呆萌呆萌的樣子。

她想不通了解一下保險相關知識,跟多活兩年有什麽必然關係啊。

陳陽離開街心公園,想起方才楊天真那呆萌可愛的模樣,控製不住嘴角的笑意。

心情稍微舒朗了一些,肚子緊跟著發出‘咕咕’叫聲。

隨便找了個餐館坐下,隻要了一碗麵條。

吃完麵條,他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坐在那裏抽著煙看向窗外。

腦子不受控製地回憶過去跟嫋嫋相處的美好時光,還有跟陸曼雲相處三年的點點滴滴。

“再也回不去了。”

陳陽苦歎一聲,內心有諸多苦楚,卻無人與之訴說。

不知不覺,他坐在那裏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直到小餐館老板過來問他還有什麽需要,他這才歉意一笑,起身付錢離開。

再次茫然地走在路上,心情也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忍不住一遍遍問自己,來雲城找‘嫋嫋’真的後悔了嗎?

他沒有找到答案,也給不出想要的答案。

恰巧走到一家音像店門前,正播放著樸樹的《平凡之路》。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毀了我的一切,隻想永遠地離開。’

陳陽苦澀一笑,歌詞所表達的深意,與他此刻的心境何其相似。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也許,是時候跟過去做個永久告別了。”

陳陽喃喃自語一句,繼續掙紮下去毫無意義,也不必再糾結過去美好的回憶不放。

放下過去,也是放過自己!

正如幹媽三年前告誡過自己的話,人長大了都是會變的!

陳陽踩滅煙頭,打車直奔昔日的孤兒院,如今的雲城陽光福利院。

美夢曾開始的地方,就在那裏徹底結束過去吧!

最後再看一眼那個地方,然後瀟灑地轉身離開。

就當……嫋嫋從來沒有在他生命中出現過。

自此水泥封心,全身心投入接手帝閣事業當中,讓幹媽安然享受退休生活。

打車來到陽光福利院,他站在圍欄外麵遠遠地觀望著,不去打擾那些同樣不幸的孩子們。

嗯?

那個女孩……

陳陽一時間愣住了,透過圍欄能清楚地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正帶著一群小朋友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那女孩正是跟他有過兩麵之緣的楊天真!

這是第三次碰麵,而且她又又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白色短袖T恤,下身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球鞋。

雖然都是很普通的地攤貨,但非常幹淨利落。

“她是個百變女孩嗎?到底同時幹著幾份工作啊!”

陳陽遠遠觀望著楊天真,內心禁不住對這個漂亮女孩產生一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