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一短一長,兩道轎車鳴笛傳來。

陳陽循聲望去,對麵路邊一輛保時捷緩緩停住。

“少主,我來得還不算晚吧。”

車門打開,夏蘭衝他盈盈一笑。

“蘭姐,你怎麽找過來了?”陳陽緩步走過去。

“接少主回家休息啊!”

夏蘭滿臉柔情笑意,“這是閣主特意交代給我的職責。”

陳陽搖頭失笑,“蘭姐,不必如此勞煩,你工作一天也夠累的。”

“沒事,我願意為少主服務,並不覺得累。”

夏蘭甜美一笑,“少主,這次來陸誌勇家……談得咋樣?”

“該說的都已經講得清楚,選擇權在陸曼雲手裏。”陳陽回了一句,明顯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夏蘭很知趣的沒再多問,“少主房子找好了?”

“嗯,在重光小區,開車吧。”陳陽點了點頭。

夏蘭嘟了嘟嘴,沒再多說什麽,開車來到重光小區。

“少主,您就住這地方?也太破舊了點吧!”

夏蘭看著居住環境,忍不住直皺眉頭。

“我覺得還好。”陳陽微微一笑。

“不行,少主您身份尊貴,絕對不能讓您住在這種房子裏。”夏蘭一個勁地搖頭,眼神格外鄭重。

陳陽輕歎一聲,“蘭姐,我選擇住在這裏,既是自我施加懲罰,也是對自身的鞭策。”

三年前他不顧幹媽勸說,執意離開帝閣,傷透了幹媽的心。

雖說當時幹媽一氣之下封禁了他的功力,那也是愛之深責之切!

何況,幹媽並沒有怪罪他不懂事,反而悉心寬慰他,依舊決定將帝閣的重任交到他手裏。

他沒有資格享受安逸,必須嚴格要求自己!

住在這種破舊房子裏,亦如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嚐膽,知恥而後勇。

過於舒適的環境,反而容易滋生享樂主義,**靡之風!

斷不可取!

唉!

夏蘭明白少主的用意後,禁不住輕歎,“少主,真是難為您了!”

自幼相識,陪伴少主一起長大,有感情基礎。

哪怕後來分開了十幾年,感情仍舊沒有變淡。

此刻,她由衷地欽佩少主陳陽,滿眼都是崇敬之意。

“既然少主決定吃苦,以此鞭策自己奮發圖強。”

“那我定然要跟著少主一起受苦!”

夏蘭眼神滿是真誠,“正好有兩個臥室,我以後就睡在次臥,陪著少主。”

啊?

陳陽倒吸一口涼氣,表情異常古怪。

心說,蘭姐你也太會見縫插針了吧!

從你豪華別墅搬出來,就是為了避免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尷尬。

你咋還主動追過來了呢!

這跟住在你別墅裏,又有什麽兩樣?

“蘭姐別胡鬧,你住在這裏不合適。”陳陽擺手拒絕。

“怎麽不合適了?我能更好地照顧少主啊!”

夏蘭反駁道:“再者說,閣主明確交代過,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少主您。”

陳陽一臉無奈,“行了蘭姐,不必事事都將閣主幹媽搬出來壓我。”

“可這是閣主下的指令,我隻能聽命行事。”夏蘭據理力爭,一副死活都要住在這裏的神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陳陽笑著攤手,“我要求你回別墅住,你也不算違背幹媽的指令。”

“哎呀少主,您……您怎麽能這樣呢!”

夏蘭很不情願,“反正我不管,今晚我就住在這裏了。您趕我,我也不走。”

說著,她迅速跑向次臥,將臥室門關上。

“蘭姐,你……”

陳陽愣在原地,滿臉的無奈。

這不是耍無賴麽。

蘭姐,請你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好不好?

唉!

陳陽也無計可施,總不能強行破門,將夏蘭從臥室拽出來,扔到門外吧。

那也太不近人情。

算了,就當夏蘭是自己的親姐姐吧。

姐弟倆住在一起,勉強也能接受。

就是不太方便!

陳陽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主臥。

躲在次臥的夏蘭,聽到陳陽回臥室後,這才鬆了口氣。

“有時候就得厚臉皮一點!自己不積極爭取,又哪來的機會呢!”

夏蘭眼中泛著狡黠的笑,隻要她成功邁出這一步,就不信拿不下少主陳陽。

有句話叫日久生情!

相信古人不會騙後人!

……

第二天一早,陳陽打開臥室門走出來,立馬嗅到蔥花麵的香味。

“少主,您起床啦!趕緊去洗漱吧。”

“我煮了碗麵條給你吃,不是我自吹,我下麵可好吃了!”

“保你吃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夏蘭站在狹小的廚房門口,手捧蔥花麵笑盈盈地看著他。

陳陽一臉幹笑,“辛苦了蘭姐。”

簡單洗漱完畢,陳陽來到餐桌旁坐下。

“少主,趕緊趁熱吃。”

“蘭姐,你也一塊吃吧。”

“我想看著少主吃。”

“隨便你吧!”

陳陽不再理會夏蘭,暗自腹誹:還說楊天真有點神經質,我看你現在更像是個神經質女孩。

用筷子夾起麵條吃了一口,還別說,味道確實挺不錯。

“咋樣少主,我下麵好吃吧?”夏蘭興衝衝地問道。

“嗯,味道挺不錯。”

“嘻嘻嘻,我就知道少主肯定會喜歡。以後我天天下麵給你吃,讓你吃得舒舒服服。”

呃……

陳陽暗中直咧嘴,蘭姐一而再地重複個沒完,嚴重懷疑她是故意帶有歧義。

吃完麵條後,夏蘭主動端著碗筷去廚房衝洗。

“少主,我先去公司啦!等我晚上回來,給您做紅燒排骨吃。”

“喂蘭姐,今晚你就別過來了。”

“啊?少主說什麽,我沒聽見。”

夏蘭快速走出房門,一溜煙的工夫看不到人影了。

這……

好家夥,你還玩上選擇性失聰了。

陳陽苦笑著搖頭,看這苗頭是別指望將夏蘭趕走了,她直接化身成狗皮膏藥。

……

上午,杜浩宇康複出院,陸曼雲特意開車來醫院接他。

“曼雲,你跟陳陽談得咋樣了?”杜浩宇問道。

哼!

陸曼雲麵色冷寒,“能不能別在我麵前提他,那混蛋鐵了心要跟我離婚!一說他,我就心煩!”

杜浩宇暗自一喜,表麵不動聲色,裝出一副惋惜模樣,“唉,看來陳陽對我誤會太深了。”

“我真不該回國找你,影響到了你們之間的夫妻感情。”

“浩宇,你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跟你沒啥關係,都是陳陽嫉妒心太重,小心眼的男人最可惡!”陸曼雲說著氣話。

“要不這樣吧,我今天單獨找陳陽聊聊,好好跟他解釋一下。”

杜浩宇輕歎道:“不管怎麽說,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倆要是真因為這件小事而離婚,我內心很過意不去。”

“浩宇,你真是太好了,處處為別人著想。”

陸曼雲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也好,那你今天找個時間,約他出來聊聊。”

“替我給他帶句話,隻要他肯低頭認個錯,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好,我一定會耐心跟他解釋,好好幫你規勸他。”

杜浩宇嘴上答應著,內心卻蒙上一層陰暗麵。

剛才他不過是暗中試探陸曼雲,到底想不想跟陳陽離婚。

陸曼雲的反應,明顯是不想離!

哼,我非將你倆徹底搞黃了不可!

你倆不離婚,我又哪來的機會上位,謀取大業呢!

杜浩宇看著陸曼雲氣鼓鼓的側臉,內心止不住的陰冷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