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遠在異國他鄉的小卷毛,夢裏還念著某個沒良心的混蛋名字。
次日清晨,陳飛剛好沒課,兩個人從臥室裏爬起來,一起到廚房做了頓早飯。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兩人都是吃過苦的,做頓早飯信手拈來。
一邊做著飯,項北一邊給這個遠在國外,家裏出了大事也隻是一知半解,想知道全部的內容,又不太好意思打聽的人講述最近發生的事。
家裏那三位是如何如何的傷心,如何如何的硬撐著維持情緒,如何如何的廢寢忘食來查那件事,其語言表述能力,當真是讓人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陳飛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他在顧之墨身邊多多少少是了解他的性子的。
那就是個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主,別瞧著嘻嘻哈哈什麽都不在乎,實則心思信你著呢。
現在聽項北說了這麽些,時哥跟弟弟也是一個性子,心裏不禁揪心。
早飯做的色香味俱全,兩個人緊張、擔憂的情緒相互影響,突然就有點沒胃口了。
你瞧著我,我瞧著你沉吟了半晌,最終還是陳飛開了口。
“咳,要不,打個電話過去。”
項北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這一陣子事情忙,嬌嬌和阿珩都住在時哥那裏,看現在的時間點,他們應該在準時吃早飯,我來打吧。”
陳飛搓弄了一下手裏的餐布,“嗯。”
微信視頻電話撥過去之後,兩個人坐在一塊緊張兮兮的盯著手機屏幕,聽著一聲聲提示音,心揪在一起。
出了這樣的事情,明麵上再怎麽堅強,內心裏怕都急壞了,隻恨他們兩個現在的能力還幫不上忙。
幾聲響聲後,視頻電話被接通,從屏幕那邊投射過來一張睡眼惺忪的臉來。
項北:哎?時哥從來不睡懶覺的,極其強大的意誌力,他現在不應該早就起了嗎?
還沒等他們兩個說話,又聽見一聲嬌裏嬌氣的抱怨聲:“誰呀,一大早上擾人清夢?”
緊接著從顧之時懷裏拱出個亂糟糟的腦袋瓜。
項北:!!!
陳飛:!!!
挨的緊緊的兩兄弟,都睡的迷迷糊糊的,懵懵的樣子當真像是一個親爹媽生出來的。
項北和陳飛認識他們兩個到現在,就沒見這兩兄弟什麽時候這麽像過。
不過這好像不是重點……
“唔……愛妃,小項北,早啊~”
頂著亂糟糟的腦袋的人,跟他們打著招呼,順帶在哥哥懷裏打了個滾,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蹭了蹭。
項北:!!!
陳飛:!!!
“北北,陳飛,早啊,你們吃在吃早飯嗎?”顧之時使勁吸了幾口空氣,調整好了良好的狀態。
視頻裏的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對對方投射出了一個同情又誌同道合的眼神,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來,兩個人到底誰更綠。
陳飛:“這就是你說的,他們爭分奪秒,夜以繼日的辛勤工作?”
項北:“……別問我,我不知道,我可能還沒睡醒,還在做夢。”
“怎麽樣,剛到了國外還適應嗎?”心不虛氣不斷的顧之時,語氣溫和的問。
小卷毛低頭看了一碗裏的綠菜葉子,笑的比哭還難看,“適應,怎麽不適應,除了覺著自己被人誆了,沒有什麽不適應的。”
“被誰誆了?”顧之時有些詫異。
顧之墨吊在哥哥的脖子上,看著視頻笑的尤其的單純無辜,滿臉寫著:看吧,我才是我哥的小寶貝。
報應!這就是當初過年那天項北纏著顧之時喂飯,沒給這祖宗喂的報應!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陳飛緩了兩分鍾也就釋然了,那小祖宗就是隻小貓咪,哪兒暖和往哪紮。
細想想,也不覺著自己綠了,就是挺窩火,擔心他壓力大、心情不好,誰知道瞧著模樣比誰過的都好。
“您二位再睡個回籠覺,我們先吃飯了,就不多打擾了。”
項北說著,一把掛了電話,氣哼哼的往嘴裏塞了一塊綠油油的西藍花。
“我現在懷疑那小子早就打算好了,算計著讓我給他騰地方呢!”
陳飛笑著默默給他夾了煎蛋,“我覺著你說得對。”
小卷毛當場變小炸毛,“不是,你之前還跟我說,他挺乖的,這叫乖嗎?”
陳飛抿了抿嘴,“其實可以換個角度想想,還好他隻是弟弟不是情敵,要不然你覺著你弄得過嗎?”
這個提議嚇得項北一愣,嘴裏的西藍花都不美味了。
“好像說的很對,弄過是不可能弄過的,這輩子也不可能弄過的。”
陳飛又道:“反過來想還有一個好處,他們兄弟倆睡在一起,那就是誰都不會去睡什麽狂蜂浪蝶,沒給別人騰地方。”
項北懵懵的點點頭,瞬間覺著心情好多了,而且還覺著自己有點傻,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這個理解能力也太優秀了吧。”
對方淺淺一笑,“你年紀小,單純些,再過幾年就能想的通透了。”
項北大口喝著熬的香糯的皮蛋瘦肉粥,有點不大自信的眨了眨眼睛,“會嗎?”
誠如顧之時所說的,陳飛正在以坐火箭的速度上升著,且有點不怕死的大無畏。
“其實,比起乖乖聽話,你有沒有想過反其道而行之呢?”
項北稍稍靠的近了些,尚顯稚嫩的臉前所未有的嚴肅,“沒聽懂。”
陳飛:……感覺自己像個老巫婆,在誘騙純潔的小美人魚。
“舉個栗子,你覺著是他們睡在一起威力大,還是我們兩個一大清早睡在一起出現在視頻裏威力大。”
項·小美人魚·北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飛的時候簡直兩眼放光。
“那還等什麽,我們快一起脫衣服擺姿勢,嚇嚇他們吧!”
“唉唉唉,坐下,太刻意了,我隻是舉個例子,你現在這樣也嚇不著他們。隻是同理可證,你不一定要站在被動的位置上,可以自動出擊。切記凡事要想明白,心裏得有把握,不然效果可是很慘烈的。”
項北有些發愁,“你說的到底我大概明白了,論玩心眼,我這輩子有可能玩的過時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