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裏飄**著詭異的咖啡味,項北使勁嗅了嗅,總算是捕捉到了裏麵不正常的味道到底像什麽。

像咖啡是混著半包豆奶粉之後衝出來的味道。

對完英語試卷的答案,又快速的整理了錯題,背了幾個不小心遺忘的單詞,伸了個懶腰端著杯水,湊到了已經工作完了,正在收拾辦公桌的人麵前。

項北沒說話,從背後擁住了顧之時的後背,沒骨頭似的賴在了人身上。

“累了嗎?也不早了,去洗個澡睡覺。”

項北打了個哈欠,半點沒有要挪步的意思。

企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大型背包,顧之時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一直等人把書房收拾好了,轉過身來親了他一口,才緩緩說:“我不想自己去洗澡,暮沉都有人帶去洗澡,憑什麽我要自己去。”

項北說話的時候,聲音又綿又軟,比起裏麵的醋味兒,撒嬌氣更濃上幾分。

顧之時這才知道身後這個大型背包這半天黏在他身上是為著什麽了。

“你跟暮沉能一樣嗎?”他把項北的兩條胳膊從自己身上拽下來,臉色有些冷峻。“他是我認識了那麽多年的朋友,又喝的那麽醉。”

顧之時突然的變臉,讓項北一愣,他的兩條胳膊有些不知所措的該往那裏放了。

好像是自己太無理取鬧了,可他……他不是因為這個吃醋。

但……但是,原來在時哥心目中,自己和暮沉之間差了這麽多的檔次。

剛才還黏在溫暖的腰上的手指,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痛,一直紮在了他的心口上,不住的往外流血。

項北微微動了動嘴,嗓子眼裏卻擠不出一句話來。

忽的一陣天旋地轉,剛才還冷著臉的人,一手抄起他的腿彎,一手托起他的脊背,把人穩穩當當抱在了懷裏。

“地位不一樣,所以待遇也不能一樣。暮沉泡冷水澡,我們家北北去泡泡泡浴好不好?”

項北驟然間從地獄被不由分說的托舉到了天堂裏,當即氣的晃悠掛在顧之時臂彎裏的小腿炸了毛。

“你……你剛才嚇唬我!”

顧之時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惡作劇把人惹毛了而有些不大好意思,反而莞爾一笑,一臉純良無害的點了點頭。

“你怎麽能嚇唬我呢,你知道我剛才多傷心嗎?”

抱著他的人,一路往浴室走出,把讓人放在洗手台上。

項北要跳下來解衣服,卻被拉住了摸到襯衫扣子上的手。

“不許動,等會讓我來。”

他說著,快步調整好了恒溫浴缸,又蹲下在櫥櫃裏拿出了幾個小瓶子,往浴缸裏到了點兒。

隨著池水的翻滾,幾滴透明的**翻滾出一層層的白色泡泡,空氣中浮動著一點淡淡的香味,像春日裏開了滿樹的花。

顧之時走過來的一顆一顆的解開項北的襯衫扣子。

過於認真的態度,讓人恍恍惚惚的有種新婚之夜的感覺。

項北突然覺著有些不大好意思,卻沒有阻止他,任由顧之時擺弄,摘掉襯衫,抽調他的皮帶,托著屁股往下拽他的牛仔褲。

項北不胖,還有些少年人沒有完全長成的微微單薄纖瘦的身材,可畢竟一米八的個子擺在那裏,跟輕是不搭邊的。

他甚至要懷疑自己會不會把時哥壓壞了。

閉著眼睛忍著害羞,沒一會已經被扒拉了幹幹淨淨的放進了泡泡浴裏。

浮動的白色泡沫堪堪遮住他的胸口,項北覺著自己像電影裏的小姑娘,就差在頭上紮個毛茸茸的小花花了。

一點點顏色半漏不漏的**漾在泡沫的邊緣,項北不由自主的往池水裏縮了縮,藏完了,才意識到他這麽一弄更像姑娘了。

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好遮的!

顧之時坐在浴缸的邊緣含笑看他,倒沒有要一起進去泡的意思。

那是個大號的單人浴缸,即便是泡兩個男人,也是能的,就是稍微擠一點點。

“你不一起泡嗎?”項北撈起一把泡泡托在手指肚上,往顧之時臉上抹了一把。

那人也不躲,笑著湊過來,刻意放低了聲音,透著一點曖昧說:“夫人這是邀我一起共浴?”

沒見過世麵的小年輕臉上立馬染了一層紅,甚至覺著自己有點不知羞恥來。

可轉念一想,自己勾搭自己老公一起洗澡,又不是勾搭別人家的老公,有什麽好羞恥的!

這麽一想,心裏立馬舒服了,對著顧之時勾了勾手,表情特別認真:“你湊過來點,我跟你說一個重要的秘密。”

介於項北一想乖巧,顧之時沒什麽防備,定了定神探著身子湊了過去。

浴缸裏那個,手疾眼快的就勢一撈,愣是借著蠻力把穿著板板真正衣服的人拽了進來。

帶著香味的泡泡水,因為顧之時的進入,嘩啦啦流了一地。

浴缸質地堅硬,好歹項北主意了點,用自己做肉墊,沒磕著碰著顧之時,牢牢的把衣服濕透的人禁錮在自己懷裏,頭上臉上也迸濺了不少白色泡泡的年輕人,覺著自己簡直帥炸了。

“老公來幫你脫衣服。”人有多膨脹,就有多麽不要臉。

此刻因為一點惡作劇興奮的不得了的卷毛,高高興興的扒拉著顧之時那身濕衣服,嘴角都要到天上去。

要不是顧之時有意讓著他,項北再過八百年也偷襲不成功。

“誰是老公?”

顧大佬就是顧大佬,哪怕後腰上被人抵著“凶器”依舊絲毫不打怵。

項北已經把顧之時的上衣扒掉了,正勾著褲子的邊緣,聞聲下意識害怕了一下,但也架不住色膽包天,發·情的泰迪似的抱著顧之時的脊背親了十八口。

“好哥哥,你就讓我一次嘛。”

顧之時:“……你完了。”

項北:“啊?唉唉唉,別衝動,浴缸怪硌人的,咱們去**,去**唔……”

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嘴裏,從鼻息間泄露出不成句子的幾聲輕吟來。

事後項北聯合往日被折騰狠了的血淚史,不禁十分後悔,他又不是女兒國國王,叫什麽好哥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