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一針?

怎麽紮?

是你紮我還是我紮你?

我什麽時候教過你紮針止鼻血了?

陸小天滿臉的黑線,一隻手捂著鼻子止血,另外一隻手接過水一飲而盡。

呃,一杯涼水落肚,陸小天頓時冷靜了很多。

喝白冰雨的水代價也太大了。

言歸正題。

“我給個東西你看看。”

陸小天從身上掏出鐵片,拿給白冰雨看。

“這是什麽?”

白冰雨接過八卦鐵片端詳了半天,臉上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你家有像這樣一模一樣的梯形小鐵片嗎?”陸小天問她。

“沒有,我從來沒在我家見過這樣的東西。”

白冰雨搖了搖頭。

得!看來她也從來沒見過。

滿懷希望的陸小天再一次失望了。

“哥哥,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告訴我,我幫你分擔好不好。”

白冰雨看著陸小天有些失望的表情,很是心疼。

陸小天沉吟片刻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我講給你聽......”

既然已經有了暫時不退婚,而是把八個未婚妻都找齊的打算,陸小天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白冰雨。

今晚的夜班很閑,沒有人打擾,白冰雨聽陸小天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裏麵,白冰雨知道了陸小天父母被殺害的悲慘經曆,知道了陸小天和師父師兄弟們在一起過的童年,知道了陸小天下山為父母報仇的決心,更知道了之前他要退婚的初衷,也知道了他現在已經找到的另外四個未婚妻的身份。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找到你的仇人,然後幫你一起報仇。”

白冰雨決然道。

陸小天很是感動,但他不想任何一個女孩子跟著自己去冒險。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齊所有的八卦鐵片,才能徹底地查清楚我父母當年被害的謎團。你幫我再好好想一想,看看以前在你家是否出現過這樣一塊鐵片。”陸小天說道。

有了在林靜言家尋找的經驗,陸小天不願輕易放棄,說不定白冰雨突然想起什麽東西就記起這八卦鐵片了。

“這鐵片的材質好奇怪,倒有點像我們用的手術刀的鈦合金材料。”

白冰雨每天做手術手拿手術刀,這時候手裏把玩著鐵片,感覺它的材質很不一般。

“嗯?你是說它不是單純的鐵,而是某種合金材料。”

陸小天也皺眉看著八卦鐵片,以前倒沒注意到它的材質問題。

“哥哥你看,這小鐵片雖然看起來黝黑不起眼,但是它表麵上卻一點鏽蝕也沒有,證明它肯定是一種防腐蝕的合金材料。你可以交給康董,讓他拿去集團實驗室做一下檢測,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發現。”

有病找病因,白冰雨用她的職業習慣給出了檢測鐵片的建議。

陸小天點點頭,也覺得有必要對這鐵片做一次檢測,知道了它的材質來源之後,沒準會多出很多線索。

“哥哥,這周末你陪我回一趟家吧,我帶你去問問我爸媽,正好也......”

白冰雨說道這裏,臉上忽然泛起了紅暈。

陸小天知道她後麵的話肯定是“正好也帶你見見我爸媽”,於是看著白冰雨笑道:

“正好也帶我見見丈母娘對吧?”

白冰雨被他猜中,這時卻變得有些害羞,嘴上反駁道:

“臭哥哥,我才不是這樣說。我是正好要回家一趟,很長時間沒回家看看爸媽了。”

其實白冰雨的心情急切程度不亞於陸小天,她此時心裏也有股衝動,迫切地想要回家問問爸媽,當年是怎麽就給自己訂下了這門婚約的。

在她的記憶裏,很多年前家裏好像來過一個老頭子,那時她才十二三年紀。

當時白冰雨的爸媽對那老頭極是熱情,留著老頭在家住了好多天,爸媽每天都用豐盛的宴席款待老頭,跟老頭高談闊論,每每談至深夜而不知疲倦。

有時白冰雨爸媽和老頭會談到她,老頭便會用和藹的眼神看著她,撚著下頜短短的胡須點頭微笑。

老頭離去後,爸媽就笑嗬嗬地對白冰雨說給她找了一個好婆家,當時小冰雨聽得似懂非懂,也沒有太過在意爸媽說的話。

再過幾年,白冰雨長大了,也懂事了,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爸媽是給自己定下了一門婚約,以後要讓自己嫁給那老頭的一個徒弟。

白冰雨驚恐了,作為新世紀自由女性的她,是絕不可能在爸媽包辦的婚姻下,嫁給一個自己素未謀麵沒有任何感情的未婚夫的。

於是她選擇了逃離,從上大學開始,便遠渡重洋留學海外。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學畢業,爸媽的想法一點也沒有改變,反而愈加強烈,就像她不按照他們的訂下的婚約結婚就嫁不出去一樣。

一氣之下,白冰雨再次逃離了家庭,遠離京都的家鄉來到千裏之外的江海市參加工作。

嗬!

臭哥哥!

要早知道我的未婚夫是你,這麽多年我還逃什麽婚呢,直接在家裏等著你來娶我就好了。

白冰雨回憶起這些年自己做的‘傻事’,不由得兩靨生花,吃吃地笑出了聲。

打情罵俏了兩句話,辦公室裏的溫度升高了好幾度,氛圍也變得有些曖昧。

兩人不說話。

白冰雨含情脈脈地望著陸小天。

陸小天眼睛卻不敢再看白冰雨,生怕一個定力不夠鬧出點什麽事情。

“哥哥——”

陸小天眼角跳了跳,沒有回應她。

“今晚留下了陪我好不?”後者繼續說道。

“不好!”

“為什麽?”

“我待會還要去找康新榮檢測鐵片。”

“明天再去,今晚陪我。”

“不行,你上班呢。”

“我後半夜就下班了,去我宿舍,我住單人間。”

“......”

“我還有針灸問題想問你呢。”

白冰雨貼近的樣子就像要隨時把自己交給陸小天。

“呃,改日再說......”

陸小天捂著鼻子逃離了辦公室......

蒼天啊!這哪是什麽未婚妻,簡直就是殺人凶器啊。

按照這出血量,這要是婚後天天生活在一起,是個人也活不了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