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你們這是在幹嘛呢?”劉燁也是一臉懵逼,手裏拿著衣服,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不是叫我買一套女裝過來的嗎?不是給淩汐子的嗎?她怎麽不要了?難道這兒還有第二個女人?”劉燁嘟囔著,拿著衣服往房間裏走。

許是靠湖邊,夏天比較熱,他們這邊居民大多都是用竹子蓋起來的房子,房子上麵又用一些幹稻草鋪上去,起到乘涼的效果。

這大熱天,也就這樣的小屋能給人帶來一絲涼快了。

這時,霧以澤從房間裏走出來了,但視線一直追求著她消失的身影。

劉燁湊上前,仔細瞧了瞧他,“怎麽樣?喜歡就去追啊,以你這條件,又不是追不到。”

劉燁的聲音引他回過神兒來,回頭,看了一眼賊笑嘻嘻的劉燁,又看到還是完好地躺在他手中的衣服,好看的劍眉皺了皺。

“她不換衣服?”霧以澤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她?你是說淩汐子嗎?哦,她說她那身衣服穿得挺好的,就不勞煩您霧先生了。”劉燁越說,看到霧以澤的臉色就越加難看,聲音也隨之小了下去。

該死!

霧以澤眉宇間開始蕰著絲絲的怒氣,那喜怒不形於色的清冷臉上,帶上了一絲的無奈。

“你把這衣服給她送去,她如果不換上,你就不要做飛瑞影視傳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副總了。”霧以澤瞪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彼時,麵朝湖邊的大院,皮鞋和高跟鞋踩在細碎沙子上發出的“唦唦唦”聲音傳過來,霧以澤愣住,跟劉燁同時轉身望過去。

霧以澤還沒看清來人,陡然,自己就被一抹飛奔過來的身影死死抱住了。

因為衝力的原因,他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定,全身僵硬起來。

好熟悉……

這不好征兆的味道好熟悉……

霧以澤眸色一緊,急忙拉開對方,是劉語馨。

“劉小姐?”怎麽會是她呢?

霧以澤皺了皺眉頭。

對方身上的那種不同於凡人氣味兒,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好像是……

敖逸!

對!是敖逸的氣味兒!

這種氣味兒微乎其微,隻有具有神力的人才能通過嗅覺聞到,並非常靠近才能嗅到這種氣味兒來自於哪裏。

凡人是絕對不會聞的到的,何況劉語馨的身上的香水味兒太濃了,早已把那種很微小的氣味兒給掩蓋掉了。

霧以澤下意思地再次湊過去聞了一下,結果這動作被從另外房間裏出來的淩汐子碰見。

以淩汐子的這個角度,感覺霧以澤像是在更加擁緊劉語馨,還低頭親吻她。

安子看見她,很是激動,急忙跑上前:“姐,我總算是找到你!你可知道,你都不跟我說一聲,轉眼就離開了,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安子的話,淩汐子根本就沒在聽到。

霧以澤喜歡的女人就是劉語馨嗎?

可劇組都在傳,霧以澤撤資了,被胡大頂了上去,而胡大和劉語馨的關係不明,難道這種女人就值得霧以澤如此拚盡生命去救?

不值得啊,他為什麽會喜歡上像劉語馨這種女人?

如果是身世清白,比她溫柔、比她美、比她善良、比她多才多藝的女人,那她就絕對會輸得心服口服,可為什麽會是劉語馨這個就算她有多厲害,她也不會服氣的女人?

“姐,你怎麽了?”安子問道。

“沒事兒。”

“可是你的手已經淤青了,我給你上點藥吧?”安子抓過她的手一看,想要給她上藥。

“我都說不要了!”淩汐子大聲叫著,並甩開對方的手。

安子一臉懵逼,極其委屈。

淩汐子的聲音非常大,引來旁邊人的注意。

個個都把視線投注在她的身上,頓時,她感覺自己就好像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在盡情表演的時候,都得不到遊客的賞吃的,隻能硬著頭皮表演下去。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就像心口被挖掉一樣,疼得她手腳無力,渾身發抖。

眼眶中噙著淚水,事先都變得模糊了,她狠狠地拭去眼淚,看著那麽多人看著自己,那窘迫的感覺,好像毒氣,慢慢浸透她的全身。

“安子,對不起……”

她極力忍住自己的情緒,最後還是忍不住,轉身飛快地往旁邊的竹林裏跑去。

霧以澤眸子一緊,推開劉語馨,快步追了上去。

“霧先生!”

“澤……”

“霧總……”

日漸黃昏,這邊的樹林和竹林非常多,幾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如果淩汐子跑進竹林中迷路了,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可讓霧以澤感到絕望的是,他已經花盡了所有力氣追上去了,可淩汐子就好像人間蒸發一樣,沒一會兒就沒了人影。

霧以澤抬頭看了看天空,根據天空的雲朵和星星的方向可以看出,他已經走近了這片樹林的中央了。

他心裏越來越慌,根據她的氣味兒,感覺到她就在附近。

可四周都是雜草和樹幹,雜草叢生,根本就看不出來,她在哪裏。

“淩汐子!你到底是怎麽了?不要讓我擔心了,你快出來。”霧以澤站在原地,叫喚著。

“我知道你在這裏,你不要躲著我了!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你不顧自己的生安全,獨自跑到這深山老林裏來?!”

“你出來,出來好不好?!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不滿?你對我有什麽不滿的,你出來跟我說!我出來啊!”

“你是不是怨我不讓你飾演《淑妃傳》裏麵的角色,繼而在跟我賭氣?那好,隻要你乖乖聽話,出來,安安全全地回去,我保證不會以上級的身份來壓你,讓你自己選擇好不好?”

“你出來啊!”

……

從來沒有什麽時候,霧以澤說話能夠說這麽多,更沒有什麽時候,他的心是這麽慌的,更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想把她抱進懷中,告訴她,不要賭氣了,他很害怕她出意外。

這麽久以來,他極力在保護她,為的就是能保證她的生命安全,為的就是希望她能夠平安、健康地在自己的眼前,活下去。

可是現在……

她能夠體會到他心慌,愛而不得,心意不能傾訴的痛苦嗎?

每天的壓抑,他都隻是因為——她害怕他的身份。

淩汐子就這麽蹲在一個四周都是草的草坑上,蔓延出來的枝藤慢條重重包圍住她。

她想極力忍住哭聲和淚水,但心口的那種賭,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隻能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讓自己的哭聲掩蓋在自己手掌裏。

她該死啊!

她犯賤啊!

為什麽總是在說要放棄他的時候,反而更加在意他。

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神情,都能牽動她的情緒,自己到底該怎麽辦才能讓自己徹底放棄他,忘記他啊?!

她做的到嗎?

做不到是嗎?

那就強製性地強迫自己,忘記他,忘記他,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