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390)

我難過的背過身,向外走去,我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白雪突然哭了一聲,我駐足,偏頭看見煤油燈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我見她在不斷的抽搐。

白雪走過來,扯了我的袖子,哀哀的問我,“我們才結婚,你就要離開我了嗎?”

“我,我不知道……”

白雪,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了!

因為就在那一煞那,我與袁小華所有曾經的愛戀浮現在腦海中,你叫我如何麵對這樣子的事情呢。

我說:“你放手。”

白雪僵著。

“你放手!”

她手抖了一下,像是被突然大怒給嚇到。

我說:“我想一個人靜靜……我一下子沒有辦法接受,我隻想一個人靜靜!”

白雪還不肯鬆手。

我又一次決絕的甩開手去,擒住眼淚,從鬼屋裏衝出來。

一路向前衝,向前瘋跑,大半夜的我真的不知該往何處去,我隻能盲目的跑,直到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才發現,這一奔,竟是上了山。

漸漸從失控中蘇醒過來,有會當淩絕頂之感,鬼屋早被我踩在腳下,而我身在高山之頂。可憐此處清冷岌岌,更無一人,正是最荒寂的地方——原來不知覺我竟走了這麽遠,高山墓地已在跟前。

荒野之中,淒涼的,冷冷的。

“白雪,對不起,對不起……”念到這個名字,我忽的又想起了小華。

因站立不穩,我蹲下來嚎啕大哭,不能自已,似要把自己哭個肝腸寸斷才甘願。

夜愈加深了,四周寒氣侵體,我雙手互抱,在無依無靠中瑟瑟發抖。可是我是不願回去的。整個塵世一片淡然,即使是要獨自守著這空山莽莽,即使隻有楊梅樹影婆娑的高山與我為鄰,我都不願回去。

一整個晚上,我那淩亂的思緒一直在“愛人被自己新婚妻子的父親所害”這個圓圈裏找不到出口。

人一旦將生死、是非、詛咒、熙秋都置之腦後,就會覺得心被掏空了。

忽然我屏住了呼吸,並且,注意力一下子矜持起來——此時的深山中,不知何處傳來抽泣聲。

“是誰在這裏哭?”我站起身,循著哭聲望去,聲源地正是前方的墓地!

悲慟之下,我沒有任何猶豫,哆哆謔謔的就往山頂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