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結金蘭

夜。

扈若失躺在搖椅上,手裏夾著一根香煙,目光飄渺,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屋子裏播放著舒緩的鋼琴曲,她忽然把煙頭彈在了牆上,緩緩說道:“小混蛋,一點也不想我,不來找我就算了,到現在連個電話也不打,看來不揍一頓是不成了。”

她自語自語著,忽然響起簡單的敲門聲。

“進來。”

孫二娘麵色古怪的走了進來,道:“三娘,有人要找你。”

扈若失登時容光煥發的坐直了身子:“是淩飛嗎?”

孫二娘搖搖頭:“不是。”

“不見。”扈若失一擺手,又躺了下去。

“可是,那個人自稱劉雪啊。”

扈若失的臉色立時變了:“劉雪,她來做什麽?”

深吸了幾口氣,扈若失感覺自己氣息平穩了,這才淡然說道:“讓她進來吧。”

別看她的臉冷漠如鐵,心裏好像拎了個水桶似的,七上八下的,隻能大口大口的抽著煙來緩解內心的緊張。

不多時,劉雪便落落大方的走了進來。

扈若失的目光驚鴻一瞥,旋即收回。

她和劉雪是照過麵的,隻不過幾次相見都是在打仗廝殺,並沒有認真的看過。

這一次,她終於和劉雪麵對麵了,卻被劉雪的美麗刺痛了眼睛,好像一個小錘頭在心頭狠狠的砸了一下。昨天淩飛說了不少好話,她漸漸覺得自己也並不比劉雪差多少,可真的見了麵,她才知道玉兔的美貌名不虛傳。

世上竟有如此清麗女子。自己這具皮囊,在她麵前算得了什麽啊!

劉雪踱步走到她的麵前,微笑著說:“在下劉雪,見過水泊扈天王。冒昧來訪,請勿見怪。”

扈若失揮手示意她坐下,聲音冷漠的說:“你今天來,是想要找我興師問罪麽?”

劉雪疑惑的看著她:“興什麽師,問什麽罪?”

扈若失冷哼一聲:“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淩飛現在是我的男人了。盡管裏邊有不得已的原因,但至少在名義上,他已是我的人。我扈若失並不是做過不敢認的人。”

劉雪聞言笑了:“扈天王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就我這小身板,你一隻手指也能捏死我。”

扈若失心說這就是漂亮女人慣用的招數,裝可憐。明明是一騎當千的高手,偏偏要裝得弱不禁風,那我見猶憐的小模樣,男人看了能不疼惜麽。可惜啊,這一招她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

“何必過謙?月宮玉兔之名,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我,深愛淩飛。”劉雪的麵容突然嚴肅:“我和別的女孩子不同。別人失敗一次戀愛,傷心兩三天,就可以笑著卷土重來,再去尋找新的伴侶。可我,也許這輩子就隻有這一次機會。他,也許就是我唯一可以相戀的男人。”

扈若失有些歉疚的看了她一眼:“你與他的事,我也有所耳聞。”

“水泊的情報組神通廣大,我這點事當然瞞不過你啦。”劉雪深吸了口氣,道:“但是你知道嗎,在三千年前,我便愛上了他。那時的我還沒有幻化人形,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兔子,遇見帝俊,從此歸心。算起來的話,我比常羲羲和認識他還要早幾年呢。”

扈若失肩膀微微的顫了一下,道:“你,你要拆散我和他嗎?”

“不。”劉雪的回答卻讓她大為意外:“我今天來,是想搞清楚你是否真心喜歡他。我已經和淩飛說過了,隻要你們倆真心相愛,我會成全你們。”

“你說什麽?”扈若失聳然動容。這世上能夠讓她臉上變色的事,本已不多,可是最近,她的表情確實變化的有點多了。

“淩飛是帝俊轉世,你是知道的。當今三界,風雲將起,昔日豪傑,再逐天下。帝俊是人中之傑,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就算他肯,我也不會讓他成為天下梟雄嘴裏的笑柄。”劉雪緩聲說道:“我知道你既不是個沒有腦筋的蠢女人,也不是個花心貪婪的壞女人。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對他是有益處的。當然,我不可能把淩飛拱手讓人。若你執意想要獨霸他,無法容忍我的存在,我也是要爭取到底的。”

扈若失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她,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發自真心的?”

劉雪舉起了右手,一臉凝重的說道:“如有虛言,天誅地滅。”

扈若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淩飛那個家夥,究竟多有福氣,才能擁有你這樣的女人啊。”

“或許,”劉雪莞爾一笑:“能夠和他在一起,是我的福氣也說不定呢。”

扈若失定定的看著她,忽然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劉雪一米六八的身高也不算矮了,可被她一搭,就像成年人在安慰小學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