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生撕活人

事實證明,鎮八林並不是個睜眼瞎。

他見淩飛一頭拱來,抬腳就踹,嘴裏還憤怒的吼道:“匹夫怎敢偷襲本使?”

淩飛很想說一聲‘俺是被人推出來的’,可鎮八林很明顯不會聽他解釋什麽,為了不讓大好頭顱被人一腳踹爆,他怒吼一聲拿出了作混混時的本事,身子一矮,像個球般滾了出去。

“哪裏走?”鎮八林見他本事低微,正要殺一儆百拿他立威,豈會讓他給跑了,跟過去又是一腳,正踹在他屁股上。

疼痛使得淩飛憤怒起來,老子不和你丫一般見識,還來勁了。自從被鐵扇公主扇了一扇子,就整天讓人欺負來欺負去的,不露兩手真功夫,一個兩個都把飛狼哥當泥巴捏著玩了。

“日你娘親。”淩飛雙腿分叉,形成了一個剪刀腳,對著鎮八林的右腿一絆,登時將這壯漢絆翻在地。

鎮八林身手敏捷,沒被淩飛纏住,爬起來後含恨拔刀,厲聲怒吼:“給老子上!”

淩飛一見對方抄家夥了,返身就走。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夠空手入白刃。他打架一向是靠大日金焰,現在金焰陷入沉睡,新注入的初神之力又不熟悉,他一下子就不知該怎麽戰鬥了。

這鎮八林又不是老弱病殘,一身肌肉凶神惡煞的,真要被砍死豈不虧死?

但鎮八林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十多個手下聽到命令,齊齊拔刀,把淩飛給圍了起來。想走?此路不通,路路不通!

“草了。”淩飛心裏恨死了月柔,這小娘皮不把自己害死是誓不罷休啊,眼見兩把刀迎麵砍來,劈頭蓋臉,體內那股沉澱在丹田的力量忽然蠢蠢欲動。淩飛也來不及多想,用意念將那股力量匯聚到右手,抬手就是一拳轟去。

一聲脆響破風驚空,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那兩把百煉鋼刀,竟被淩飛一拳擊碎,化作無數細小的鐵片紛紛揚揚落得滿地都是。持刀的兩名武者立時傻眼,不等他們回過神來,淩飛的右拳疾風驟雨般打去。這一拳不打,再不死拚,後邊的刀子非落在他背上不可。

眾目睽睽之下,淩飛的拳頭仿佛化作了一隻巨大的鐵錘,帶著無窮威勢狠狠的擊在麵前武者的胸前。武者的胸口噗嗤一聲向下塌陷,骨頭碎裂的聲音,和血漿擠壓的聲音,使得每個人都壓根都泛起了一絲酸意。那武者眼中兀自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身體筆直的向後倒了下去。

莫說別人目瞪口呆,就連淩飛自己也愕然止步。他萬萬沒想到,隨手一拳就轟出了匪夷所思的破壞力。

這就是所謂初神之力麽,看起來比大日金焰也不遑多讓啊!

部下被打死,鎮八林登時不樂意了,他尖著嗓子叫道:“月嵐,你縱容部下殺我土倫部使臣,今天你不給出個滿意的交代,我回去後必然稟告酋長,即刻發兵,踏平你女兒國!”

“聒噪。”月嵐冷哼一聲,身子風一般原地消失,眨眼間便到了鎮八林的近前。

“滾開!”鎮八林心驚之下,急忙揮刀怒砍,這一刀卻被月嵐輕而易舉的避開了。

“好快。”在淩飛眼中,完全辨別不出月嵐的身形,隻看到一道白光前後來去,快若閃電,這速度著實讓他震驚了一小下。但是他並不知道,精彩的演出才剛剛開始。

月嵐用鬼魅的身法,迅速轉暈了手足無措的鎮八林,十息之後,她陡然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若雷霆一樣僵直的撞向鎮八林,誰也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見魁偉的鎮八林,已被月嵐高高的舉了起來。

鎮八林嚇壞了,之前的囂張已蕩然無存,聲音打著顫喊道:“月嵐,你不要亂來,我土倫族十萬鐵甲整裝待發,你想給女兒國帶來滅頂之災嗎?”

月嵐冷冰冰的說道:“自古至今,女兒國多次麵臨滅族的為難,卻從未向任何強敵屈服過。凡我族人,寧可戰而死,絕不跪著活。你小小一個土倫族,也敢打我族的主意,膽大妄為,罪不容誅!”

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月嵐一手提住鎮八林一隻腳腕,猛力的一扯,那強大的力量滾滾而來,竟將鎮八林從正中間生生的撕成了兩截!

內髒大腸淌了一地,濃濃的鮮血瞬間就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泊。女兒國的女人們仿佛打了雞血一樣齊聲歡呼,而鎮八林帶來的武者們則一個個麵如土灰,全身顫抖。

至於淩飛,強忍也沒忍住,捂著胃蹲在地上哇哇大吐起來。

他不是沒見過殺人,尤其是龍市一戰,喪屍圍城,一輩子能見的能想的惡心場麵他都看了個齊全。

但這生撕活人的事卻是一個美女做出來的,強烈的反差,把畫麵襯托的尤為實惡心血腥。

尤其是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美女突然在眼前上演一出生撕活人,他的心裏防線瞬間崩潰,一吐而不可收拾。

月嵐絕美的臉頰賤滿了星星點點的血漬,身上也掛著一些零碎肉塊,但她毫不在意,眉眼如電的大喝一聲:“自今日起,土倫族即為我族仇敵,所有族人當奮勇殺敵,不死不休。凡土倫族人,皆可殺!”

“殺!殺!殺!”女兒國的女人們情緒高亢,眼中閃爍著難以名狀的興奮與殺意,在連續吼了十多遍後,數百個手持利刃的女人一擁而上,將土倫族那十來個武者掀翻在地,統統砍成了肉醬。

“不得不說,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全部都被顛覆了。”淩飛趴在地上,也不吐了,伸手拽住月柔的胳膊,有氣無力的說:“丫頭,扶我回房間歇著。”

月柔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真沒用,這點小場麵就吐啊吐啊,以後上了戰場,還不得腳軟體酥,任人宰割啊。”

“我他媽的為什麽要上戰場。”淩飛雙目微閉,慢條斯理的說:“我是個斯文人,做學問出身,拜托打打殺殺的事以後不要扯上我,那不是我的專業。”

“你做個屁的學問。”盡管對他的懦弱表現深感不滿,月柔還是扶著他一步步回了房間。其他的女人們,正興高采烈的聽月嵐發表戰前演講,鬥誌高昂,氣氛熱烈,誰也沒注意到他倆提前離場了。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月嵐輕移蓮步,親自前來探望淩飛。

月嵐那生撕活人的殘暴,兀自在心頭縈繞不散,淩飛不敢怠慢,客客氣氣的請她坐下,一副很規矩很有禮貌的樣子。

跟在後邊的月柔不禁衝他作了個凶惡的鬼臉。

要知道,月柔來的時候,他可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客氣,摁在床鋪上就是一頓蹂躪,非把她弄得嬌喘連連哀聲求饒才肯停手。

“我叫月嵐,是女兒國的國王,剛才見過麵了。”月嵐淡淡的說道。

淩飛陪著笑臉應道:“幸會幸會。”

昨日光顧著震撼了,真沒有好好的看一看這位辣手美女的臉。現在兩人麵對麵而坐,淩飛自然要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番了。

原始的野性。這就是淩飛對月嵐的評價。

這是一個可以輕易勾起男人欲望的女人,哪怕她隻是麵無表情的坐在那兒,依然可以散發出致命的蠱惑吸引力。狂野與冰山美人,本是兩個不搭邊的形容詞,此時竟在月嵐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和她比起來,氣質猶如鄰家少女的月柔,明顯弱了好幾個層次。

淩飛觀察的很隱蔽,作為一個生長在二十一世紀的華夏男人,怎樣看美女而不被發現那是必備技能,人人都會的。

月嵐也沒有交淺言深的意思,淺嚐輒止的慰問了兩句就離開了,隻是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望了淩飛一眼,眸光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淩飛心裏很是不安,之前月嵐生撕鎮八林的場景一遍遍在腦海中回蕩,惹得他是心緒不寧,如坐針氈。

整日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出門兒轉轉吧,那些來去匆匆的女兵還嫌他礙事,對他呼來喝去,弄得他很是鬱悶。好在月柔那兒有許多書籍,內容包羅萬象,通過閱讀,淩飛對北俱蘆洲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聽香小院。

月柔吃驚的望著麵無表情的月嵐,喃喃說道:“不是真的吧?”

月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緩緩說道:“先知的預言,已經應驗了。淩飛就是那個能夠讓女兒國起死回生的男人。柔兒,這個國家不能毀在我的手裏,隻要能夠讓女兒國複蘇,讓我們的族人重新擁有強大的力量,別說是奉獻我的身體,就算是要犧牲我的性命,我也不會有片刻的猶豫。你也一樣的,不是嗎?”

月柔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不知是個什麽心情。

某一瞬間她真的很想大吼兩聲,大罵兩句,可她做不到。

她習慣了大義,習慣了為國家付出一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逆來順受,雖然這件事聽起來,好像和她並沒有半毛錢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