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狹路

飛狼酒吧。

淩飛、燭庸、扈若失、許願,四個人將孫二娘圍在中間,歡呼暢飲,地上桌子上擺滿了空酒瓶,天知道他們今天喝了多少酒。

孫二娘喝得粉麵通紅,她眯著眼睛,兀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嘴裏大呼小叫,至於喊了些什麽,隻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這是一個離別的日子。

水泊內部再遭大變動,扈若失的天王職務被卸掉,並被宋江客氣的請出了水泊組織。對於十八傑的態度,宋江表現得很是寬容,可以回總部聽候差遣,也可以繼續追隨扈若失退出水泊,各憑本心。

由於扈若失麾下都站是宋江的反對者,所有人都選擇留在她的身邊。連遠在澳洲的魯智深等人也表明了態度。

唯一可惜的是,由於菜園子張青的緣故,孫二娘被宋江點名索要,態度尤為堅決。如果不想在這時和宋江爆發決戰,就必須放人。

這個看上去陽光漂亮開朗活潑的女孩,不得不回到那厭倦了的日子裏,繼續和那個粗魯的男人糾纏下去。

在宋朝時,孫二娘是喜歡張青的。可是在入魔之後,那份感情已經變得不合時宜了。孫二娘可以無縫隙的融入現代社會,張青卻不能。無論力量多少倍的增長,即便成為天下矚目的高手,張青依然粗魯無文,土的掉渣。這是孫二娘最無法忍受的一點。

盡管相處的日子不是很長,但是大家都建立起了十分深厚的感情。誰都不舍得這個陽光女孩兒離開,可是沒辦法啊。像水泊這樣橫跨全球的組織,其紀律性是十分嚴格的。一個組員如果不聽從指令,妄自行事,必然要遭到極其嚴厲的懲罰。這種懲罰,往往比死更可怕。

孫二娘喝著喝著,忽然歪倒在扈若失的懷裏,放聲痛哭起來:“我不想離開你三娘,我隻想追隨在你左右。明明和大家在一起相處的很開心,為什麽要去跟一個陌生的家夥混啊。我還想和你並肩作戰呢,我還想和淩飛上啊床呢,我還想……”

“等等!”許願突然大喝一聲:“我聽到了,喂,扈若失,她想和淩飛上啊床,我聽到了。”

扈若失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

許願愣了一愣:“你就一點也不吃醋?”

扈若失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上了,有什麽可吃醋的。”

淩飛甚是尷尬,連忙搖了搖手:“不關我事,她是喝多了,亂說的。”

“我不想離開你啊三娘。”孫二娘是真的喝多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說錯了什麽,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扈若失痛哭流涕。

燭庸捅了捅淩飛的腰,低聲道:“這個時候應該發揮一下你男人的風度,抱住她好好安慰一下,順便還能沾點小便宜不是。”

淩飛壓低了聲音:“我倒是想啊,小失失在呢,萬一惹毛了給我三拳兩腳,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燭庸嘿嘿一笑:“怕什麽,哥們給你擋住扈若失。”

淩飛一想,嘿,燭庸的戰力可是不在扈若失之下,就算打不贏,拖個三五小時應該不在話下。有這功夫別說安慰一下,生米都能煮成熟飯了。

淩飛心動不已,一咬牙一跺腳便站了起來,邁步向著孫二娘走去。

他走出了五步,眼見還有兩步就觸手可及了。淩飛的嘴角露出一抹小人得誌的笑容,剛想伸出他那罪惡之爪,就聽得身後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淩飛的反應也快,立即轉過頭來,就見一個身體如炮彈般打穿了酒吧的牆壁,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他砸來。

“不至於天憤人怨了吧!”淩飛尖叫一聲,不等他躲閃,那具身體已經狠狠砸中了他,帶著他一起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的撞擊在了酒吧另一端的牆壁上,這才緩緩的滑落了下來。

砰,那具身體發揮著最後的餘熱,又一次落在了淩飛的身上。

淩飛嘴裏噴著血,翻著白眼,身體一下接一下的抽搐:“臥槽,老子隻是想安慰一下心靈受創的少女,用不用飛出一個人肉炸彈來天譴我!”

這時,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咳嗽了兩聲,若無其事的爬了起來,一腳踩在了淩飛的小腿上兀自渾然未覺,豪聲大喊:“七大強者聯手,也不過如此,繼續啊!”

“繼你媽個頭,踩到老子了你感覺不到啊?”淩飛又痛又怒,一拳將那人擊倒,踉蹌著爬起來抬腿就踹:“該死的,撞了我踩了我連句對不起也不說,你以為你爹是城管麽?”

那人如狼一般嚎叫了兩聲,掙紮著爬了起來,一拳向著淩飛的頭部擊去。

淩飛這次有了防備,豈會被他輕易打中,側身一下避過,淩飛麵孔猙獰的吼道:“不懂禮貌的混蛋,老子今天就要替你爹媽教育教育你,去死吧!”

砰。

兩記拳頭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起,兩人同時身形一晃,向後倒退了三四步。

這一下,兩人均是看清了彼此的相貌。

“雲邪?”

“淩飛?”

“有意思啊,我正滿世界的找你,你居然敢鑽出來偷襲我。”淩飛一抬手把匕首掏了出來,他原先那把軍刀已經碎裂了,這一柄是德意誌產的嶄新軍刀。

“哪個有空來暗算你,老子才是受害者啊。”雲邪一縮身,便向斜側方遁去。他自是不怕淩飛,但是強敵林立,他萬萬不能再被淩飛給糾纏住。

“踏破鐵鞋無覓處,雲邪,你今天是來作個了斷的麽?”燭庸陰沉沉的走了出來,雙手緩緩地向前伸出:“今天就決個生死存亡吧。”

“見鬼。”雲邪此時真是欲哭無淚,好死不死被打進這家酒吧。本來那七個已經足夠恐怖了,現在又加上一個絲毫不遜色的燭庸。

已經強弩之末的他,心中已然存了隕落的念頭。

既然明知必死,雲邪反而坦然下來,嘴角微翹笑道:“也好,死在你手裏,也算是彌補了我一些罪孽。姬燭庸,來為我大陰爪宗清理門戶!”

“廢話太多了啊。”燭庸飛起一腳,把旁邊的桌椅統統踢得粉碎。髒兮兮的長發下,一雙野獸般的眸子正閃閃發亮,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