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以前,孟凱背著顏夕按照長毛手中的路線圖走出了距離天莊後麵的山林。
"去洗浴城。"顏夕紅著眼睛,在孟凱的背上輕聲說了一句。
"去洗浴城幹嘛?"孟凱咬著牙,轉頭看了眼背上的顏夕"洗浴城現在完全就是一座孤城了,聽話,我帶你走。"
"去洗浴城!"顏夕又重複了一句,這回有些激動了,甚至掙紮著要自己往下走。
"好好好,我帶你去洗浴城,你別亂動。"孟凱也是無奈了,看著顏夕說了一句,洗浴城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孟凱還是比較放心的,索性帶著顏夕就往洗浴城的方向走了過去,路上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車子,孟凱用石頭砸開車窗,上車從車前摸出了兩根線,熟練的打了一下火,沒幾下,車子就發動了。
到了洗浴城,跟孟凱說的一樣,洗浴城空無一人,周圍完全是寂靜的一片,甚至還有些淒涼的感覺。顏夕看著現在的洗浴城跟往日的熱鬧不可完全是兩幅景象,不自覺的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們走吧,樺哥的仇,我會想辦法去報。"孟凱在車裏點了一根煙,臉色也不好看了。
顏夕深呼吸了一口氣"我還有點東西要拿,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說著,就下了車。
孟凱在車裏抽了一根又一根,十幾分鍾過去了,始終沒有看見顏夕出現。
孟凱也是覺得有些不對了,也下了車,衝著顏樺以前的那家會所,夜迷離走了過去。
剛走到樓下,邊上就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顏夕已經換上了一身機車服,顏樺死的那會,顏夕就是開著機車在洗浴城裏發泄自己的情緒,現在把這車又騎了出來,孟凱也想到了顏夕要走,隻是不知道顏夕要去哪。
"顏夕,停下!"孟凱指著顏夕的車子就叫吼了起來。
"凱哥,對不起。"顏夕輕聲的說了一句,用力的擰了一下油門,車子"轟"的一下就衝了出去。
顏夕也知道今晚我是要把人引去九龍街的,所以照著九龍街的方向就用力的擰著油門,根本就不帶減速的。
孟凱心裏也急了,顏夕開車出來的地方也停著一輛車,連忙也開著車追著顏夕,想要把顏夕給攔下來,隻是顏夕在開機車這方麵孟凱根本就比不上,在顏夕後麵開了老半天,隻能勉強的看見顏夕的身影。
……
回到了九龍街,顏夕看著我的眼神不帶任何一絲的感情,"上車!"顏夕看著我又重複了一句。
周圍實在是太亂了,不停的廝殺。我心裏也是想著趕緊帶著顏夕走,我要是不走,顏夕就敢一直停在這裏。
我咬了咬牙,紅著眼眶,把林彪的身體慢慢的放在了地上,來不及想太多,就上了顏夕的車子。孟凱渾身已經跟血人差不多了,衝著衝過來的人瘋狂的大笑著,笑聲中竟然有些悲涼,看著顏夕離開了,他也就放心了。
"樺哥,我隻能做到這裏了。"孟凱的眼淚流了下來,看著衝過來的人怒吼了一聲,也跟著迎了上去。
陸萬豪也是聽見了摩托車的聲音,注意到了這邊,看著顏夕開著車帶著我離開,心裏也是一下子就急了"給我攔住他們!"
陸萬豪也知道我一離開,就是炸彈爆炸的時候,可是這會他被阿信拖著,根本就脫不開身。四周的廝殺聲掩蓋了陸萬豪的聲音,陸萬豪是徹底的著急了,一下子就把槍掏了出來,對準了顏夕的車子。
可是阿信不知道,一看見陸萬豪掏槍了,以為陸萬豪要動槍了,也跟著把槍掏了出來,對準了陸萬豪。
"砰,砰,砰"不斷的槍聲在我們的車子後麵響起,還夾雜著許多人的怒吼聲,哀嚎聲。
我心裏也是越想越不對了,孟凱怎麽會帶著顏夕一起出現,那是不是顏夕也知道了顏樺是我做掉的。
不安的感覺瞬間布滿了全身,顏夕的臉色冰冷的可怕,完全看不到臉上的任何一絲感情。
還沒出九龍街,但是已經到了九龍街的邊緣了,顏夕就把摩托車停在了路邊,也不管我,下車照著邊上的一棟樓就衝了上去。
"顏夕!"我叫吼了一句,伸手想要抓住顏夕,可是還沒觸碰到顏夕的胳膊,顏夕就衝出了我的範圍。
我咬了咬牙,也跟著顏夕要往樓上衝,完全不明白顏夕想要幹嘛。剛跑了幾步,就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看著張子偉罵了一句,想要接著往樓上衝。
子偉一下就抱住了我的腰"來不及了,你真的以為警察沒準備嗎,我剛親眼看見九龍街不遠處,全是警察,不管有沒有炸彈,他們都會抓人,跟我走!"
子偉拽著我就把我拖上了車,我胸口的傷口的血也是重新流了下來,有些虛弱,在這個時候竟然掙脫不開。
子偉幾乎是把我塞進車子裏的,也不管我,一上車就把車門給鎖了起來,順手就把背包裏的裝置給拿了出來,子偉要引爆炸彈,因為外邊已經守了一些警察了,隻有把炸彈引爆,製造混亂才可能衝出去。
我連忙抓著子偉的手,叫吼了起來"顏夕還在樓上。"跟著一把拉住了子偉的衣領,憤怒的看著子偉"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把車門打開,我要下車!"
子偉看了我好一會兒,都愣住了"你說了
算,但是我隻知道你不能有事。"
"我在說一遍,把車門打開!"我衝著張子偉叫罵了起來。
子偉咬了咬牙,索性就把車門打開了,我拉開車門就下了車,抬頭一看,顏夕已經站到了這棟樓的樓頂,有七八層高,手裏還拿著手機,衝著我笑了。
跟著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我連忙接了起來,焦急的衝著手機開口了"聽話,你先下來,你要我做什麽都行,哪怕我把我的命給你。"我是真的慌了,祈求的看著顏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狗子,你沒欠我什麽,我是想恨你,可是是我哥哥先做掉的彩鳳。"
顏夕也淒涼的笑了起來"你從來沒愛過我對不對,你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想控製凱哥他們的,對不對?"
"狗子,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們遇見就是一個錯,如果那天晚上我沒幫你,或許我們也不會有交集,這都是命。"
"狗子,你知不知道我房間裏一直放的歌是什麽意思,那是我想你知道我的心情,可是你從來不在意,我哥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跟一直疼我的姐,竟然都是別人留下的棋子,你們想我怎麽樣,想逼瘋我嗎?"
"最難受的是,我最愛的人,竟然親手殺了我最親的人,哈哈哈,我最愛的人竟然親手殺了我最親的人。"
顏夕又重複了一句,瘋狂的笑了起來。我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夕兒,聽話,你先下來。"
顏夕沒有搭理我,隻是不停的笑著,我心裏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了,顏夕低頭看了我一眼,我的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壓抑在了胸口,看著顏夕眼淚已經完全流了下來了。
"我還你的金牌,我們誰也不欠誰!"
顏夕一彈手,金牌從顏夕的手中飛了出來,緩緩的飄落了下來,準確無誤的被我抓住了。
就在我抓住金牌的一刹那,顏夕也縱身一躍,從樓上跳了下來,展開了雙臂,就像飛舞的精靈,這一切,都解脫了。
"不要!"我歇斯底裏的吼了起來,看著顏夕從樓上跳了下來,胸口壓抑得十分的難受,我想怒吼,我想用盡全力去保護顏夕,看著顏夕墜落了下來,突然想起了顏夕一直在房間裏放的歌。
你給的溫暖屬於誰呢,誰又會在乎我是誰呢,每當我想起你的選擇,悲傷就逆流成河~失去了你也是種獲得,一個人孤單未嚐不可,每當我深夜輾轉反側,悲傷就逆流成河~離開你也是一種快樂,沒人說一定非愛不可。想問你雙手是否溫熱,悲傷就逆流成河,我想是因為我太天真。難過是因為我太認真,每當我想起你的眼神,悲傷就逆流成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