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監獄區,一條牢房的過道顯得空蕩蕩的,隻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回蕩在過道裏。仿佛是在提醒這裏的犯人,生命開始倒計時。

在這條過道的盡頭,隻有兩個房間麵對麵。中間有一段距離是一條長長的牆壁,把這兩間牢房與其他牢房隔開,保持了一段距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了眼睛。渾身難受,有種想吐的感覺。我把囚服的扣子解開了,露出胸口透透氣。這些日子被折磨的身上沒一塊好地方,身上全是淤血淤青。

我慢慢轉過身子,讓自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我抬頭看著這個牢房,這個牢房是個單間。裏麵除了一張床鋪,還有一個馬桶,馬桶旁邊擺放牙刷毛巾。

我想站起來,卻發現身上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手撐在地上不停的顫抖,沒幾下又趴在了地上。

我咬了咬牙,慢慢挪動著身子。爬到擺放毛巾的地上打開水龍頭,裏麵隻流出一點點水,我伸直了脖子貪婪的吮吸著水龍頭的水。不一會兒,水就沒了。我拍了拍水龍頭,已經徹底沒水了。

"別白費力氣了?"對麵牢房傳來一個聲音:"這水每天隻有起床跟睡覺的時候才有。"

我撇了眼對麵牢房的人,沒有說話。我都快渴死了,看了眼馬桶裏麵的水,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趴在馬桶邊上,用手捧著馬桶裏的水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嗯?"對麵牢房裏的人又說話了:"看不出來你的求生意識還挺強的,估計你為了活下去,連垃圾桶裏的東西都可以吃。"

"我吃過!"我冷冷的看著對麵的人,虛弱的說了一句,又捧著水喝了起來。

好一會兒,我離開了馬桶邊上,爬到了鐵欄的角落。躺在地上,頭靠著牆,目光變得茫然。

"真可惜啊。"對麵的人又開口了,看著我笑了:"年紀輕輕就要死了。"

"這裏是三監獄區吧。"我轉頭看著對麵的人。

"嗯。"對麵的人答應了一下,點了一根煙,扔在了我的牢房麵前。"謝謝"我手伸出鐵欄摸了幾下,拿起煙用力的抽了兩口。

忽然我覺得不對,轉頭看著對麵的人:"你哪來的煙?"

"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對麵的人看著我笑了:"這裏被人稱作死牢,關在這裏的人隻有兩種人。第一種,是要被執行槍決的人。還有第二種隻有我一個,在這裏避難的人。"

對麵的人說著竟然從兜裏拿出一串鑰匙,打開自己的牢門,走了出來。又打開我的牢門,進來了。"啪"關上了鐵門,蹲在了我的麵前。

我皺著眉看著麵前的人:"你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於洋派過來的?"

"於洋?"麵前的人疑惑了一下,然後咧著嘴:"我不認識這個人。但是我認識你胸口的紋身。"

麵前的人伸手指了指我的胸口:"你這是大起後的大落,還是沒起來就落了?"

"你也認識這個紋身?"我皺著眉:"你到底是誰啊,不說話我睡覺了。"

"別啊,生前何必久睡,你過幾天就被槍斃了,那時候能睡一輩子啊。"麵前的人說著捏著我的下巴搖了搖:"你可以叫我牛爺。"

"牛爺?"我疑惑的打量著這個牛爺,他身上的肌肉把囚服撐得一塊一塊的。

牛爺對我笑了笑,我看著他的眼神,看出了一絲戾氣,隻不過被他隱藏的很好。

"我快被槍決了嗎?"我眼神突然暗淡了下來。心裏顫抖了一下,順哥終究還是沒鬥過於洋嗎?

"對。"牛爺笑了笑,坐在我身邊抽了一口煙:"我在這裏看過太多人死去了,每個人死前都有很多真實的感想想說,你要不要跟我說說你唄!"

我虛弱的笑了一下,臉色蒼白:"我沒什麽好說的。是不是因為這樣,每個人跟你說出最後心裏的人生感悟,你才能很好的壓抑住自己的暴戾?"

"嗯?"牛爺轉頭看了一下我,笑了一下:"你不簡單啊。"

牛爺說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也對,能被關在這裏的哪個人能簡單了。"

我搖了搖頭:"你說你是來這裏避難的,我不知道有什麽人能逼著一個人跑到監獄裏避難。你能直接拿出鑰匙走出來,想必你想離開這裏就能

離開吧,關係通天啊!"

我說著轉頭看著牛爺:"能不能幫我個忙,讓我打個電話。"

"好啊!"牛爺笑嗬嗬的看著我:"不過我這個人不能白幫人,你有什麽東西能等價交換的?"

"錢,五十萬,一個電話。"我看著牛爺撇了撇嘴:"要多了也沒有了。"

"你是不是當我傻?"牛爺把煙頭隨手一彈:"第一,你的生命最後一個電話就值五十萬?我隨便去個夜總會都是幾百萬的花。第二,你都是快死的人了,打完電話不給我錢。我能拿你怎麽辦?"

牛爺依舊笑嗬嗬的,我轉頭看著牛爺,撇了撇嘴。天天跟這種人打交道,真的好累。

"誒,你就告訴我你大起了沒有?"牛爺捏著我的肩膀。我死死咬著牙,額頭上冷汗都流出了了,一聲不吭。

"你說啊,你怎麽不說了?咬著牙幹嘛?"牛爺疑惑的看著我。

"疼!"

"哦,不好意思啊。"牛爺尷尬的笑了笑:"你給我說說唄。"

我咪著眼睛看著牛爺:"你能不能不裝了?累不累,你絕對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我是怎麽樣的?"牛爺低聲說了一句,身上暴戾的氣勢突然散發開了。我能感覺到麵對牛爺,有很大的壓力。

我硬著頭皮笑了笑:"對,就是這樣子的。最真的你。"

"哈哈哈"牛爺爽朗的笑了起來,摟著我的肩膀:"你小子真有意思,我喜歡你。"

"我們每天都在牢房裏待著嗎?"我虛弱的看著牛爺。

"不"牛爺搖了搖頭,看著我笑了:"每天下午都會放犯人去周圍走走,不過別想著跑。周圍都是武警部隊呢,這三監獄區還算是人性化的,因為!"

牛爺說著突然冷眼看著我,低吼了一句:"他們要讓你看看你人生最後的風景!"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