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笑了。"我看著山雞,抽了一口煙:"你為啥幫我啊,咱兩也就昨晚才認識。"

山雞撇了撇嘴,坐在桌子上:"我從小到大沒什麽朋友,隻有靠偷東西維持生活。從來沒有人會主動給我煙抽,給我雞蛋吃。"

我盯著山雞看:"你別給我扯犢子。"

山雞搖了搖頭:"我是認真的,我受過太多冷落,受過太多異樣的目光,有的人寧願把碗裏吃的饅頭扔了喂狗,也不願意給我們這種人吃。"

我看著山雞,山雞的情緒有點不對,好一會兒,我又開口了:"那你爸呢?"

"我爸?"山雞說著轉頭看著我:"我爸早死了,活活病死的。那會我爸生病,我想偷點東西換錢給我爸看病,結果那次就被抓了。我連我爸的頭七都沒趕上。還是我住的地方附近的拿著拾荒老人幫忙埋的,連個墓碑都沒有。"山雞說著眼圈就紅了,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我看著山雞,站了起來摟著山雞的肩膀:"沒事,都會過去的。你還有多少刑期。"

"半個月,你呢?"山雞說著抬頭看著我。

我歎了口氣,搖了一下腦袋,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一天,一個月,又或許是一年。得看什麽時候我哥把事辦好,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了。"

我說著目光有點閃爍:"也許,我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怎麽會?坐牢總得有個刑期吧。"山雞盯著我。

"我沒忽悠你,我得罪的人跟監獄長認識。想要在監獄裏讓我出不去太簡單了。"我說著頓了頓,看著山雞:"別看我現在過得舒服,哪天給我弄到三監獄區去都有可能。"

"那你還得罪二監獄區的人,這不是找死嗎?"山雞皺著眉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拍了拍山雞的肩膀,霸氣的說著:"怕什麽,都他媽慣的,我不惹別人,別人就不來惹我了?隻要我過去,我得罪的人一定會安排人整我,既然這樣,老子慣著他們幹嘛,弄死一個是一個。"

"狗子,你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人,真的。"山雞看著我:"那個,我們能做朋友嗎?我得趁機抱大腿啊。"

"哈哈哈。"山雞

說著就笑了起來,揮了揮手:"我開玩笑的。"

"行了。"我錘了山雞一下胸口:"你別覺得你的過去會讓你自卑,跟任何人都不配做朋友。我告訴,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吱個聲,狗哥把事給你辦的明白的。"

山雞愣了,看著我好一會,用力的點了點頭。我趴在山雞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拍了拍山雞的肩膀:"明白嗎?出去後就幫我做這件事,然後去找w市冰島酒吧找一個叫林逸的人,跟他說你是狗子的兄弟,他會安排好你的。"

"那他要是不信呢?"山雞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他要是不信,你就學著我這麽說話。"

我說著伸手一指:"我去你二大爺的三姨太,什麽時候狗哥說話不好使了,剛進來沒多久就想著謀朝篡位是吧。"

山雞看著我愣了,我拍了拍山雞的肩膀:"沒事,出去後你就這麽跟他說。他懂的。"

"哦,我知道了。"山雞點了點頭。

正說著,老吳推開門走了進來了,看著我們兩個,歎了口氣:"事情處理好了,你們出去吧。"老吳說著走到我麵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別在給我打架了。"

"知道了吳叔,沒事我們先走了昂。"我對著老吳笑了笑,招呼著山雞就出了老吳的休息室。

我們走到廠房,剛挨揍的那兩哥們也沒來找我們麻煩了。山雞繼續幹著他的活,我躺在一邊,還想接著睡。想了想,感覺怪不好意思的,起來就幫山雞一起把活幹完。山雞皺著眉,看著我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了。我回頭對山雞笑了一下:"我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自己人,別說客氣的話,見外。"

山雞對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把活都幹完,我們被帶了回去,直接去食堂吃飯。排著隊打飯,輪到我的時候,分飯的人看了我一眼,多給我打了點肉。

我坐在山雞的旁邊,把肉分了一點給山雞,然後大口大口吃著飯。山雞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低著頭吃飯。

……

這樣的日子連續過了好幾天,我都習慣了在這裏的生活了,活不用幹,吃飯還能多吃肉,挺好的。就是沒有酒,服務真差,回頭得寫封信告監獄沒有人權。

一大清早,老吳又吹響哨子喊著起床。狗哥依舊沒搭理

他,躲被窩裏繼續睡。反正一會山雞會幫我疊被子,老吳看見也不會說什麽。

突然,我的被子被掀開了,我迷糊著開口:"我知道了,這就起了。"

"狗子,日子過得挺不錯啊。"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我猛然睜開眼睛,是於洋的聲音。

於洋站在我旁邊看著我,身邊兩個獄警把我拖了起來,"走!"獄警推了我幾下,押著我出去了。我回頭看了眼山雞,山雞嘴裏還咬著牙刷,直勾勾的看著我。

於洋把我帶到一間小房間,我剛一進門,旁邊獄警"啪"的一身把門關上。然後掏出橡膠棍往我身上一頓招呼,幾下就把我打到地上了。獄警打了我好一會兒,都打累了,於洋喊了一聲"停。"

獄警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看著我。於洋揮了揮手讓獄警先出去了。我躺在地上,手護著頭,渾身疼痛,時不時的抽蓄了一下。

於洋蹲在我旁邊,看著我,語氣有點冰冷:"狗子,我給你們方便,但是楊順他不給我方便啊。這都幾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我要是不給他點動力,他是真的把我當傻逼了是吧。"

於洋說著就笑了起來,轉身就走了出去了。不一會兒,兩個獄警進來了,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架著我往外走。

我的全身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臉上都被打腫了,狗日的,下手真黑。

獄警帶著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裏,順手把我扔在了地上。房間裏還坐著一個穿警服的人,身後站著兩個人。

"閻王,這是這個人的檔案,現在交給你們了。"我旁邊的獄警說著就把手裏的檔案遞給閻王,還特意加重了一下語氣:"這是上頭吩咐過要好好照顧的人。"獄警說著臉上掛起了一絲邪笑。

閻王接過文件,撇了一眼,喝了一口水,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帶我過來的兩個獄警點了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閻王走到我旁邊蹲了下來,平靜的看著我:"我不管你得罪了誰,落到我手上,算你倒黴吧。"

我看著閻王,突然就笑了起來。閻王看著我,冷笑了一下:"我看你還能笑多久,把他給我帶回牢房。"

閻王話一說完,身後的兩個獄警把我拖了起來,踹了我一腳,押著我就出去了。

……

……

(本章完)